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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爷没有像刚才那样让何一流快走，大爷立马说：“好，好。今晚，你就来我家住。我家在村的外边，快走吧。” 何一流不知道为什么大爷这么着急，但还是加快了脚步，想帮忙拿大爷的扁担 。大爷含笑说道：“你走你的，里面没啥东西。一点都不重。” 两个木桶里面空空如也。 何一流有点愣神，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里面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何一流看着那大老远跑到村的另一头，肩上挑着木桶的大爷。 那边有一条已经干涸的河床。 木桶里面空空如也，何一流心里五味杂陈。 是没有接到水吗？ 在何一流软磨硬泡下，大爷终于将扁担给了她。何一流看着手上的扁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大爷：“你这女娃子真是奇怪，对扁担这么独有情钟。” 何一流笑笑，没说话。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大爷的家。那是一座泥土房，院子里玩土的小孩一看到大爷回来了，立马抛下手里干巴巴的土，跑到大爷身边，左看看，右瞧瞧。 “木桶呢？” 他们看见到跟上来的何一流顿时大慌，抱着大爷的大腿。大爷拍了拍他们的头，“她是好人，你们不要怕。” 那两个小孩看见木桶在何一流手上，壮着胆，走了过去。扒着木桶一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立马委屈着一张脸。 何一流蹲下身来，看到小孩一副委屈像，有点慌张，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两个要掉不掉眼泪的小孩。 “女娃子，你不要管他们。”大爷叹息一声，“他们从前天开始就没喝水了。” 何一流听此话，毫不犹豫地将腰间的葫芦取了下来。大爷见状，忙走上前，“不用，不用。我让你来我家住，不需要给水。这水，你留着自己喝。” “大爷，你别说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渴。人长时间不喝水，会死人的。” 大爷看着何一流坚决的目光，又瞅到那脏兮兮两个小娃子，终于点了点头。何一流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当她给那两个小孩水喝时，他们抿着嘴唇，不说话，而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走回屋的大爷。 何一流轻声说道：“你们先喝，等会爷爷就会喝了。” 小孩沙哑着嗓音说：“真的吗？” “千真万确。” 没想到这群小不点还挺在意他们的爷爷。 那两个小孩抖了抖手上的沾到的土，拿起水壶就往嘴里灌。喝完，长舒一口气。 回到屋子里的大爷开始为晚饭发愁。他们已经两天没有揭开锅了。他愁眉苦脸地想着要怎么办，一转身，就看见放在桌上的葫芦。外面传来笑语。 何一流将小孩放下，隔窗对里面喊道：“大爷，我不饿，刚吃过一点东西。不用管我。” 半夜，何一流看着那锅里的树皮，发呆地看向那滚烫的天空，听着大爷哄小孩睡觉的声音。 吱嘎一声。大爷推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在石头凳上，“女娃子，你明天早晨就赶快离开此地。” “为什么？” “唉，你不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旱灾，一年没有下过雨了，谷物枯死了。大家都没饭吃，如果不是朝廷派人来给我们送几袋米，我们早就撑不下去了。可是，他们只送过一次，一家半袋米。” “我们最后没有东西吃，去镇上买，可黄员外，他将米的价钱抬得太高了。我们根本付不起。他说要米的话，就要派人去他家做十年的苦力。” 何一流：“那为什么不去别人家买米？这跟我一定要离开有什么关系？” “米都被他们家买断了。”大爷将锅提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他们见我们不过来买米，就开始上我们村子直接来抢人，我们这里的人大半都被他们捉走了。”大爷说着，眼眶堆积起来了泪水。“黄员外，真不是个东西啊。他们黄家在这里横行霸道很久了，没有人管得住他们。” “所以，我让你趁早赶快离开这里。”大爷叹声说道。“尤其是在晚上，太阳一落山，不热了，他们就来我们这里玩。我们村里的人都不敢出来。” “竟有这样的事！”何一流怒道。这还有什么天理！ 大爷：“里面睡得那两个小娃娃，他们的父母都被捉去做苦工了。我见他们没人照顾，就接了过来。接过来，也是跟着我受罪。” 何一流问：“他们没说什么时候放人回来吗？” 大爷看着那没有星星的天空，“需要这个。”大爷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我们连饭都吃不起，哪里有啊！” 听完大爷说完，何一流气得将手指捏得咯咯响，何一流有自己的算盘，她要会会那黄员外。“大爷，你不用管我，我明天就走。” “嗯，那就好，早点离开。明早，我来叫你。”大爷平声说道。 何一流：“大爷，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歇息吧”何一流将大爷推回房间。自己坐在院子里盘算着。 一大早，大爷走去何一流的屋子一看，人不见了，嘟囔道：“走得好。可千万别被抓住了。” 另一边踏上去镇路上的何一流用袖子擦了擦汗，脸被晒得通红，嘴皮发白。但她心里那股孽火却丝毫不减。
第105章 遗忘 龟裂的大地，如鱼网一样。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空气仿佛忘记了流动，凝固了下来。 “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天灾，等我回去我一定要将管理这块地方的神祗狠狠地打一顿。一年不降水，这是什么意思！”何一流看着逐渐显露出来的建筑，低声怒骂道。 镇上也跟何一流在村里见到的一样，沉闷的气息笼罩在这里，时不时能听见哭声，还有包含着无奈浓浓的叹息声。 何一流见镇上也如村里一样，微愣了一下，正好她旁边有一个人走过，何一流抓住他厉声问，“黄员外的家在哪里。”那人见何一流一副咬牙切齿的面容，立马就将黄员外的家的位置告诉了她。 “沿着这条路往里面走，黄家在深巷里面。还有.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何一流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大摇大摆地就走到黄家，她现在这样子，若是再拿一个狼牙棒，俨然是一个土匪头子。完全没有今后那样清冷美人样。 看着那黑色肃穆的大门，何一流侧头啐了一下，三步作两步，快步走上前，猛打了几下。没有人开门。 啧。这么大的宅子，怎么一个开门的人都没有。何一流又拍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何一流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对着这紧闭的大门，心中的怒火达到了极致。你不开门，那我就翻进去。何一流打定注意，脚尖蓄力，准备腾空上去。 “哎哎，你干嘛！” 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攥着她，把她拉到一旁的巷子里去。“姑娘，你疯了，去拍黄家的门。”那人见何一流一副他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好彪悍的一名女子。“黄家现在里面没有人。” “什么！没有人？人都去哪了？” “泼.不是.姑娘，你别着急。听我说，黄家好像犯了什么罪，现在朝廷到处抓他们家的人呢，你刚才一直拍他们家的侧门，小心被当作共犯。” “大哥，你说。黄家他们犯了事，现在被捉到大牢里面去了是吧？” “就是这个意思。” “但，他们黄家捉的人呢？也被那些官兵捉了啊？”何一流顿时有点担忧。何一流才不在乎黄家犯了什么事，她心里只有被黄家抓走无辜的百姓。 他拍了拍何一流的肩，“你放心，那些被捉的人没有运到京城里面去，而是被关在衙门里的大牢。” “为什么不放了他们？”既然黄家被捉走了，那他们家捉的百姓为什么不放。这不公平！何一流看着她旁边的大哥，等他说。 “有一部分的人跟黄家是签了雇工契的，还有一部分人签得是死契。官府不可能直接放他们走，需要缴纳五十两银子才可以放一人。” “一人？”何一流大惊。“那强抓的人呢？” “一样。”大哥扼腕叹息，“没办法啊，我们斗不过他们。强行被抓的人也是跟他们一样要钱才能赎。”他转身离开，”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了。我就先走一步。” 何一流：“谢谢你。” 事后，何一流冲到衙门那里面去，结果对着县太爷还没有开骂，就被赶了出来。她现在就是一个平民，没有仙力，没有功夫，还是一个身无分文、没有住所的流民。 何一流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何一流这时才想起来，水壶留给大爷了，何一流叹了口气。 夜色渐黑，没有钱，没有地方睡觉。何一流思来想去，给自己打了一个气。在一个看起来不算是很脏的地方，靠在墙迷迷糊糊睡了一晚。 需要用钱来赎人的信息在何一流脑里久久不能散去了。而且这个消息一传回村里，那股沉闷的气息更重了。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起了热浪。 何一流指着衙门口不服气地说：“你们给我等着。” 从那日起，何一流开始做起短工，把赚来的钱，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何一流刚才做完工的家出来，就看见一大群人围着一个地方，还排起了长队。何一流定睛一看，是其他地方来施粥的人。 眼见队伍越来越长，何一流也急忙跑过去排。 何一流看着手上捧的那碗稀粥，露出一丝笑容，眼亮亮的。原本想多要几碗，但见到她身后还有一群面黄肌瘦的人，何一流默默端着那碗粥离开了。 “爷爷！我们有粥喝了。”小孩看着那忽然出现在地上的碗，大声喊叫着。 连走一夜的何一流趴在门缝，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老人，走到大门旁，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微弱地喘着气。 大爷视若珍宝地捧起这碗粥，东张西顾 望。看着那微微摇晃的大门。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眶微湿。 “爷爷，你怎么了？” “爷爷，快喝啊。这样你的腿伤就能好得更快了。” 大爷看着不到大腿的两个小孩，蹲下身说：“你们先喝，我去干活，这样你们的爹娘就能很快就回来了。” 那两个小孩立马抓着大爷不放，“你先喝，喝完了才有力气干活。”被他们两个缠着没法，大爷就敷衍地抿了一口，润了润唇。跛着脚离开了。 打开大门，大爷东看看，西望望。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在山间路上的何一流盘算着还差多少钱。有三百多人困在牢里，除开一部分已经饿死的，渴死的，还有被人赎走的。何一流手指拨动着，还有九十二个。而现在我有三十两银子。 完全不够啊。何一流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一个人都赎不出来。县太爷每天都看到何一流来牢里走来走去，这次又看到她，刚想让人把她轰出去，转念一想，那些人在牢里混吃等死，要不将她过来做点苦力。自己好损失少一点，最后也能搏个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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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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