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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凌霄一人一兽,杀了三个大乘魔修。 他性格桀骜残忍,喜爱趁对手将死未死之时,任自己的本命妖兽活生生吃下对方,对魔修更是如此。 可惜,魔渊出战的多是天魔、心魔这类没有实体的东西,御凌霄刚从战场回来,早就憋了一股子杀劲,等着发泄出。 他朝傅云露出一个灿烂到瘆人的笑。圣尊弟子是吧? 听说青圣木灵有起死回生再生残肢的效果,不知道今天,等他折腾完傅云,能不能亲眼见识一番? 然而傅云的想法,截然不同。 他恰恰想结交一番兽宗人士。 傅云来参加大比,也是想跟各宗搭上关系,方便之后潜伏,查探仙门杀人、愿力造神一案。 兽宗就是目标之一。 可看御凌霄的架势,这是要结仇啊。 * 雷狰出场,兽威震天,擂台竟在颤动,还是高位上长老散出灵力才稳住防御阵法。 妖兽巨瞳锁定了几步外的傅云。 台下有弟子发出不忍的低叹:那巨兽足有几十个傅云堆起来那么壮实! 御凌霄到底还记得长老嘱托,记得傅云圣尊弟子身份,维持表面的客气。正式开战前,两方行礼,御凌霄竟然直言道:“傅道友,现在认输,你不必吃苦。我的雷狰……见血必狂。” 傅云笑道:“那就能来淋一淋我的树枝了。” 御凌霄脸色一沉,不再多言,心念一动:“雷狰,撕了他!”言罢,雷狰扑袭向傅云,咆哮震天,不时有弟子流露痛苦神色,连忙捂住耳朵。 然而,雷狰才刚跑到半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巨大的兽瞳紧缩,似乎极度恐惧般。紧接着,万人瞩目下,雷狰缓缓匍匐在地,发出呜咽般的低吼,尾巴夹起。 它竟转头就想逃。 御凌霄又惊又怒,拼命催动契约,试图命令雷狰攻击。可雷狰只是发出痛苦的哀嚎,任凭契约反噬带来剧痛,也死活不肯再抬头。 作为评委一员的兽宗长老面色瞬间难看。 傅云也有些惊诧。 他做好了以打服人的准备,谁知道峰回路转。 傅云一向知道自己长得好,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吓退野兽。 直到胸前阵法烙印发烫,他方才恍然——自己融合过上古木妖的功法,还抢来了残留木妖古魂的空间,而妖兽间是存在血脉压制的。 一个大乘妖兽,居然匍匐颤抖,不战而逃。 御凌霄不知是在乎妖兽,还是在乎脸面,竟然舍下傅云,牵着变小的妖兽翻下擂台——这场初赛表演的意味居多,他本想给自己的大比开个好头,不想丢尽颜面。 初赛是积分累加制,这一场不比,他还有许多场可以赢回脸面。 御凌霄:“我弃权!” 兽宗长老喝道:“凌霄,莫要任性!” 御凌霄冷笑:“这位傅道友手段太深,我是怕自己莫名其妙栽了!长老,规则说的是只用各宗各法宝,可有什么法宝能让雷狰恐惧至此?” 他说完,把质疑留给长老和傅云,抱着缩成一团的雷狰下场去了。 眼见自家妖兽还没开打就趴窝,场下,南御兽宗这边,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年坐不住了。她是御凌霄的师妹,性子更急。 “兽宗苗小蛮,请战太一!” 苗小蛮大喝一声,飞身跃上擂台。她双手结印,一声清越的啼鸣响彻擂台,一只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生有三足的大鸟在她身后浮现。 竟是拥有一丝返祖血脉的金乌后裔。 苗小蛮扬起下巴,正要开口叫阵。 却见对面的傅云很干脆地抬手,道:“我弃权。” 全场哗然。 苗小蛮懵了。 傅云对苗小蛮说:“此兽不是你能驾驭。听闻你为驭使金乌,饮下过凤鸟血,可每次驱动妖血,都是在燃烧自己寿元。” 大比前他就查过各宗来人的资料,在窥听方面,青圣是极其好用的。只是每次去圣殿,傅云都会被藤蔓缠一缠……勉强还能忍受。 苗小蛮愣了愣,而后咽了下喉咙,说:“那、那就是我赢了!” 傅云:“输赢轻而生死重,小友,惜取少年时。” 苗小蛮被这长辈似的一通话堵得哽住,脸气得一鼓一鼓的。 傅云朝她笑了笑。 苗小蛮更怒了,觉得是没把自己放在眼中,她跃跃欲试,想要莽撞上去。 傅云一拂袖,把这个少年扫到擂台边。 候场的兽宗苗长老扑到台边,边用灵力,边抬手,想接住摇摇欲坠的苗小蛮、他曾孙女。 这时傅云再引灵力,就把晕头转向的苗小蛮扫下擂台。 苗长老往上一蹦,接住苗小蛮。 他有点怒。 ——受人邀战而不应,说是弃权又出手,太一剑修坏得很哪! 目光冷厉,扫视傅云,扬声问道:“傅小友好眼力,能洞彻妖兽血脉。敢问是身有御兽的法宝,还是说,你也与古妖血脉有些渊源?” 这个问题在他自己看来,是很刁难的。 如果傅云承认身有法器,对修士无效,却能压制妖兽,那就有御凌霄所说“用本宗以外的邪物干扰比赛”的嫌疑。 如果承认身有古妖血脉,那也不好。 身负妖血——最可能的便是混血种,这向来是一个暧昧的领域,百年前,修界还曾兴起过“灭妖”之举,连同混血斩杀殆尽。 傅云听罢,也不否认。在众人看来,这就是直接承认了。 苗长老越发觉得自己问了个好问题。他吹了吹胡须,期待有人能议论傅云“妖魔鬼怪”,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但名声总归不大好听。 场中十分安静。 苗长老摸胡须的手停下。 傅云说:“前辈可还有想问的?” 苗长老忘了,这已经不是百年前。 现今修界和妖界正谈结盟,怎好对妖兽喊打喊杀? 高台上,各宗长老想的更多些。 ——不久前妖族来谈判,要几大仙门拿重要弟子作人质。 各家弟子成名许久,唯独傅云声名不显,几乎是默认的弃子。 但今日傅云的表现着实让人意外。 御兽宗长老敢当众说傅云和古妖有牵连,那大概是真的。难道妖皇关注傅云……是为了古妖血脉? 身有奇异,来日成就也许不凡。 想到此,太一座上长老终于发话:“兽宗长老,血脉这等隐秘,怎能公开询问?” 苗长老讪讪:“欸,我是爱才心切,冒犯了、冒犯了……” 他心想,呸,果真和旁人说的一样,太一剑修心是冷的。否则傅云被他质问的当下,这老剑修怎么不来维护?权衡半天,才来发话护自家弟子。 傅云却朝讪讪然的苗长老微微一笑,“长老一腔怜子真心,云向往之,何来冒犯。” 他的眼神是真心实意的羡慕。 这话倒惹得苗长老一愣。心里突然多了点说不清的滋味。 * 傅云上了一通擂台,吹了吹风,听了些风言风语,什么都没做,有关他“不战而胜”的风声却传到了山门外—— 这算是傅云在修界公开的第一战。 他的招式、擅长和弱点,对其他宗门来说都是未知。因此这次比赛许多人关注,却没能见到傅云出手,实在是遗憾又恼火。 “那天我去观赛,邪门得很,御凌霄可是实打实的杀神,谁曾想连还手都不能,这是何等憋屈?那傅云身上,又背负何等的机缘?” 茶楼酒肆里,有惊叹的,有羡慕的,自然也有发酸的。 “诸位可别忘了,那位傅峰主师承于谁!你我若有那等背景和资源,三十年,也该混出头来了……” “唉,可见不仅投胎是门技艺,这认师傅,更是门水深的大学问哪。” 茶楼向来是消息流通的好去处,各方齐聚,心思各异。太一外的宗门,想到御兽宗今天丢了面,现下怕是难过得很,心情不免舒畅…… 苗长老在对傅云笑,像一朵白菊花。 傅云刚下台,他就迎了上来。 这位长老长年闭关不通世情,气性虽大,但品性也算不错——他来找傅云,是为当众质问傅云的血脉赔礼。 傅云和苗长老聊不多时,哄得老头晕头转向,接着,用一句“见到小蛮,就像见到我小师弟,也是这样鲜活可爱”……老头眼睛亮起来,聊到曾孙女,话头就止不住。 傅云早早做了准备,给出数瓶丹药,称是师尊所赐,延年益寿所用。 最后苗长老热泪盈眶,递来一块令牌,“这是可以在南部穿行的令牌。大比结束后,请傅小友一定到兽宗做客,我亲自招待!” 最后苗长老一时兴起,还讲了一些兽宗特有的驯兽技巧。 在傅云刻意引导下,长老又说到怎样操控妖兽神魂、让其作为傀儡。 “不过妖兽也是生灵,也有灵智。此法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妖魂反噬,”长老说,“因此我们训练弟子,都是先让他们把分魂注进傀儡,再用傀儡操控妖兽。” 傅云心想,果然。 凡界青川那时,突兀有练气的妖鸟跑出结界,攻击凡人,前来捉拿它的弟子不是活人,全是傀儡,最后莫名自燃。 驯兽之术,多有传承。 北边的仙门,却学会了南边兽宗的驯兽术。 那就有意思了。 南北勾结,所图为何? * 傅云告别苗长老,各自满意地各回各家。 行至慎如峰下,太阳正烈,本该是虫鸣躁动的时候,今夜却安静得很。傅云停下脚步,倏地转身,朝虫鸣最安静的地方去。 那人身形颀长,穿白衣也掩不住一身风华,是谢灵均。 他提着一截树枝,贯穿一个瘦弱的黑衣人。傅云临近时,那人头上的兜帽落下。谢灵均猛地看向傅云,傅云目光一凝。 这黑衣人他在前晚的接风宴上见过——西蛊宗的圣子。 傅云给了谢灵均一眼,谢灵均抿了抿嘴唇,说:“我看见他跟踪你。” 傅云:“你也在跟踪我。” 跟踪到半路,还顺路捅了前辈。 “……”谢灵均不和他辩论,单刀直入:“蛊宗阴毒,圣子今晚带的手下身有魔气,已经被我处置。至于这所谓圣子,我来处理……” 傅云:“你要怎么做?带到几大宗主面前,把圣子和他手下的尸体砸蛊宗脸上,要他哭着认错?” 谢灵均的神色端肃,意思是:不然呢? 傅云叹了口气,循循善诱道:“谢家主,我还有个办法——” 傅云招了招手,谢灵均下意识把耳朵倾回去,然而才刚侧头,他就顿住。默了默,谢灵均说:传音吧。” 傅云将如何处置蛊宗圣子说出来。 谢灵均挣扎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把圣子五花大绑、三刀两洞后,递给傅云。傅云接着问:“他的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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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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