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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良带着厨师帽,手持大勺,故意露出发达的肱二头肌,仗着头像能动,他恍若健身教练,左转转,右转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再看看他的简介:“吃粤菜,就来粤来粤好。吃得好,睡得好,你的生活越来越好。” 蓍草精给自己P了个宽袍大袖,仙气飘飘的道士皮肤,在群里打广告:“天地落子,劫波永泛。如何趋吉避凶,请加以下联系方式:×××。一对一加密咨询,让你放心也安心。” “注:曾有以下战绩,其一,替某某女子寻得其夫私房钱藏匿之所,其二,替某独腿伞精寻获遗失千年石佛手一枚……” 林含章一会儿没看,群里消息又火速刷新了,眼下,他们讨论的是蜃楼的问题。 “蜃楼啥时候走的?半夜走的吗?你们谁看见了?” “我昨天还在它旁边卖菜呢。” “哎,说起蜃楼,我倒想起一个事,你们见过那个女鬼的妹子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底下一群人随之附和,紧接着就有人问,“这么多人没见过,会不会是假的,没有这个鬼?”“放屁。我有一次晚上去送菜,碰到她妹子了。反而是没看见松萝。” “她妹长啥样?” 底下一水儿的好奇。 送菜的形容了半天,只说外貌和松萝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能感觉出来是两个人,妹妹身上的阴气更重一些,更像个鬼。 “噫——” 说了跟没说似的,话题绕了半天,又绕回来。这次,终于有人发声,说他亲眼目睹了蜃楼消失的全过程。 “我看见了,半夜遁地走的。这会儿早出省界线了。” 遁地?林含章也是后来才知道,蜃楼是一座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至的木楼。以前都是三界横行,畅游无阻,后来不行了,后来去山海界必须要通行证,它的那些客人,很显然未必有。 这应声的可能是个蛐蛐儿,因为林含章看到他头像是个品相很好的油葫芦。 果然,下面就有人在叫他。 “蛐蛐儿,你半夜不睡觉,又跑去哪里听墙角了?” “哈哈,好一阵子没听到你说八卦了,怪想念的[害羞]。” 蛐蛐儿发了个一路小跑过来的表情包。 “咳咳,你们还别说,我最近还真打听到一件大事......” “有屁就放,别卖关子。” 没人再关注蜃楼,大家显然对刚出炉的新鲜八卦更有兴趣。 蛐蛐儿:“我前几天潜伏在牛狱头沙发底下,听他辗转反侧,睡不着煲电话粥,说了一件大事——上个月抓的那个纵火犯,在监狱里燃火自焚了。” “烧面馆的那个?” “他不是不怕火吗?怎么还能被烧死了?” “听说是从内里烧起来的。内火旺盛,压制不住。一直到他化成灰了,那火才熄。” “这是三昧真火吗?” “这不活该吗?报应。” 群里一片声讨,都在唾弃那个纵火犯,说起枉死的老两口,则是嘘唏不已。 “等等,”一片安息的蜡烛里,不知是哪个有心人发现了华点,他角度刁钻:“牛狱头在家里还睡沙发啊?” 一派死寂,那些抹泪的小姑娘也停止了动作。 “哦哦,他妻管严,又打呼噜,经常半夜被他老婆赶下床,对了,不仅如此,他在家还得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群里寂静了片刻,紧接着,“轰”的一阵爆笑,直接炸开了锅。 一时间看热闹的,嬉笑怒骂的,起哄架秧子的闹作一团。 在一片沸沸扬扬的哄笑声中,一个牛头人扛着杠铃冲了出来,“应声虫,我×你大爷……” “你别给我知道你在哪儿。” “哦哦,我在以前的乱葬岗,你赶紧来吧,过时不候。” “我杀了你!” 一片混乱中,有人默默发起拼单——“强效杀虫剂,让家里的虫子无所遁形,你也快来砍一刀吧……” “+1” “+1” “+1” …… 有几个小姑娘很快开辟了第二个八卦战场。一个头像是荷包牡丹的小姑娘眨巴着星星眼,问:“咱们镇上的霸道总裁去哪儿了?我看最近医院门口都空了,没有站岗的保镖,也没有大奔了。” “你不知道吗?霸道总裁带着他的小媳妇跑了......” 手持巨大针筒的雪貂站出来:“他们出院啦。昨天就走了,设备都捐给了医院。” 霸道总裁?林含章想,莫不是在说雷思危? “走了?”姑娘好像是个追星族,喜欢帅哥,讶异到:“他的病好了?” “他那是绝症,哪有那么容易好。老在这儿呆着也没用,求爷爷告奶奶,没有人愿意给他动手术。” 一个老人头插话:“人类的绝症,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不能治吧?”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谁敢开这个口子?干扰因果,要遭反噬的。上一个帮人类开刀的医生,以命换命平地摔死了!再说,如果治好了这一个,名声传出去了,大家都来求你治,那怎么办?我们医生都不活啦?” 没有人说话了,林含章都能想象到背后一张张沉默的脸。 “呜呜呜……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么帅气多金的男人了……” “喂,小姑娘,你当我们这些男妖精是死的吗?” “就是,就是,给你看看我的皮毛,多么的光泽。还有我的声音,多么的威武……” 林含章一整个上午都沉浸在妖精的世界里不能自拔,期间吃了投喂过来的银耳羹,松子仁,碳烤牛肉串,直到接收到了久违的消息。 山有嘉木上线了。 “你终于肯回我消息了!!”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你这个白眼狼![控诉]” “交个朋友还不行吗?我又不是非要打听你住哪儿。” 林含章也不和他废话,直奔主题:“我上次发给你的照片,你看了吗?” 山有嘉木:“哪一张,那只斑鸠吗?” 林含章:“.........” 林含章:“你好好看清楚!那么漂亮的羽毛,怎么可能是斑鸠!” 他是不可能承认那是只斑鸠的! “怎么就不是斑鸠了,”山有嘉木懵了,“以我多年的经验,还是只绿斑鸠,大概率是后背那一块掉的毛,绿斑鸠的后背都是这种有金属光泽的青铜绿色。你别不信,有本事,把整只拍出来咱们验证一下!” 他一边抗议,一边愤然给他发了鸠鸟的链接。 “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这种鸟的羽毛。” 林含章没心情去看,气的摔了手机。 过了一会,又悻悻的把手机捡起来。 算了,好歹是个国家保护动物,身价不菲,俗就俗点吧。 日子就这样平平无奇的又过了几天。 这天,他们正在吃早餐,一锅浓淡相宜的海鲜粥,圆滚滚的珍珠米,加了虾米瑶柱,点缀了葱花冬菜,像一副色调淡雅的春景图,养眼养胃,妙不可言。 门口又敲铃了,林含章喝完粥,正在喝牛奶,听到声音,一股脑儿的往外冲。戚守见状,赶紧端起碗跟上。 小马车轰轰隆隆,黄盖飞旋,居然是老熟人庆忌,他又来送公文了。 他先叫了声“戚守”,戚守习以为常,端着碗,“呼噜呼噜”地站出来。 “十天前,你无故旷工一天,罚三天的工资,这是罚款文书,签个字吧。”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你什么时候旷工了?” 林含章茫然不解,戚守每天半夜巡游,已经够辛苦了,怎么还会无缘无故被罚? 可能是被罚出了逆反心理,戚守开口先嘲讽了庆忌一番:“过去十天半月,罚款才下来,你们办事效率真是够低的。” 庆忌:“闭嘴,臭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舒服了,戚守接过笔,“刷刷”两下签了字,这才告诉林含章说:“就是去孟梁那儿找你的那个晚上。” “……我知道了。”林含章老老实实低下头。 “林含章,林含章,”庆忌送完罚单,居然没着急走,接着叫了他的名字:“你是林含章吗?” “怎么还有我的事。”他稀里糊涂走了两步。 “通行证到了。” 林含章既惊又喜,心情顿时豁然开朗:“真的吗?” “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知道伸出来干嘛,林含章还是乖乖的照做,激动地举起胳膊,右手握拳。 戚守见状,给他把衣袖卷了起来,卷到手肘处,再捏着他的手转了一圈,掌心朝上。 他还等着发文书呢,就见到庆忌捧出一个明净无瑕的白玉砚台,砚台里无风自动,水波荡漾,凑近一看,是一条金黄色的小鱼在砚台里戏水。 小鱼见有人看它,越发来劲,时不时要跳出水面,欢欣鼓舞地吐吐口水。 庆忌捉住它的背鳍,小金鱼无济于事的挣扎,在他指尖缓缓化作一枚黄玉印章。然后,他就和检疫站出证明一样,迅雷不及的在林含章胳膊内侧盖了个猪肉章。 金色流光镌刻出四个大字,“验准放行”,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那枚印章就消失无踪。
第80章 遗骸 章是当天盖的,晚上收拾的行李,第二天上午,他们就已经踏上了旅途。 戚守特意提醒林含章不用带太多东西,几件衣服足矣——他起初以为男生都差不多,像他,平时都是买两套不同颜色的衣服换着穿,走的时候直接拎个塑料袋就行,结果林含章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站在旁边,瞠目结舌地看他整理鞋子,帽子,手表,就连袜子,都分了三个色系,看了一阵子,眼神都变了,摸出他的老爷机出去打电话。 林含章也很苦恼,收拾了一圈又一圈,一个行李箱不够他装,最后,他还不忘把那个装着玉币的玻璃瓶硬塞了进去。 小蝎子把那些玉币都裁好了,大小不一,林含章还以为它食玉,拉出来的玉屑也会是同等重量,结果戚守告诉他蝎子也是要收工钱的,拿吃进去的玉屑抵扣,拉出来会略有损耗。 火车十一点出发,上午他们还帮小卖部开了张。 鱼婴自告奋勇照顾兔子们,兔子们则留下看店。 一大早的,林含章没听见敲门,但是察觉到有脚步声从后门溜了进来。大概率是熟人,椒图卸下防备,提前打开了门,甩着尾巴兴奋不已。 来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一身白西装,黑皮鞋,梳着油头,胸前还佩戴着领巾,活脱脱一副装腔作势的复古派头。 这不是守在他家院子里的那个大妖怪吗?给毕加索脱毛,跑进厨房翻冰箱的那只黄眼睛,戚守叫他什么,老饕? “哥,哥……”椒图像条小狗似的摇着尾巴。它哥把手伸进去摸摸它脑门,朝它嘴里塞了一把跳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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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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