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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刘小楠的事之后,虽然直播中断,舆论被强压了下去,还是流传出来了一个“白人族”的都市传说。 传说真真假假,让人半信半疑。 莹莹不过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遇到令她恐惧的传说时,对朋友的在乎远压过了恐惧。 或许,那些有色眼镜只留存于大人身上,小孩子不会考虑那么多,他们会用心感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是非对错,他们所看中的是友谊与快乐。 谢执渊温声道:“你这个朋友很棒哦。” 小鱼:“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谢执渊一到书房,就见赵于封磕磕绊绊在书桌上走来走去,听到动静,他转转小脑袋,结结巴巴喊:“薇……薇……” 赵于封的身体修复好后,剩下的就是慢慢恢复,过去快一年,已经能说些简单的词汇了。 他的恢复速度很慢,他们却已经很满足了。 谢执渊忍不住怼:“就知道薇,我是渊。” 赵于封还是喊:“薇。” 又慢慢说:“你好……谢谢……对不起……” 像是要把所学的词汇迫不及待全吐出来。 谢执渊坐在椅子里,随手拿起桌上一幅简笔画:“这什么?鬼画符?什么玩意有三个眼睛?” 稻草人一听这话,气呼呼冲来,跑了两步“啪嗒”摔到桌上,谢执渊拎了他一把,他抓住谢执渊的手用力捶打。 稻草人的拳头像挠痒一样。 俞小鱼提醒:“这是大王画的,舅妈拿倒了。” 谢执渊把画倒过来,努力辨认了好一会儿,眼珠子都要瞪成斗鸡眼了,都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黎烟侨过来看了一眼:“三轮车。” “啊……”谢执渊张了张嘴,“画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太抽象了。” 黎烟侨指着画上潦草的几根线:“车把,车身,车轮。我姐说他在外面看到三轮车就闹腾,正准备给他买一辆玩具小三轮。” 谢执渊挠挠稻草人的脸:“想不到啊,都不记得我了,居然还能记得三轮车。” 那些时候,赵于封就寄生在谢执渊身上,谢执渊骑着烂三轮去给客户送货,他们在无人的街道迎风呼喊,偶尔破口大骂刁难人的客户,计算银行卡里多出来的钱应该怎么花。 那是他们不同于常人的青春,是谢执渊真正迈向成熟期前最后的肆意。 赵于封抓住他的手,扑了上去,把脸埋在手上很久,谢执渊以为他在撒娇,没曾想俞小鱼说:“大王你没有嘴,咬不了人。” 感情是在咬谢执渊。 俞薇结束花店的工作回来,见他俩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俞薇靠在厨房门边,笑看着两人:“每次你俩来我家都是你们做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去你们家做客。” 谢执渊娴熟将土豆切成薄片:“来我家也是我俩做饭。” 黎烟侨看到俞薇手里拿着几本儿童绘本:“给赵于封买的吗?” “是呀。”俞薇捂嘴笑笑,“跟养儿子一样一点点教,早知道小鱼小时候用的那些绘本故事书不丢了,现在还要重新买。” 他们听到书房里俞小鱼和赵于封咯咯的笑声,笑声落进耳孔,融进心底。 俞薇终于有机会静下来弥补遗憾,像是将他从婴孩时期重新养大。 谢执渊在想,未来赵于封会不会有和他拌嘴的那天? 他不知道,只是期待着。 将未来的生活填满了期待。 兴许是太开心的缘故,谢执渊吃饭多喝了几杯,回家时摇摇晃晃,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拧成了麻花,好在黎烟侨及时扶住了他,搀着他往外走。 “拜拜喽~”谢执渊笑容灿烂和小区门口的他们再见。 “路上小心。” 车上,谢执渊这次坐到了副驾驶,黎烟侨还没发动汽车,谢执渊一把将他按在车门上要亲。 亲了半天黎烟侨不肯张嘴。 谢执渊捏住他的脸,不满意拉着长腔道:“亲——我——” 黎烟侨:“不能亲,我要开车,遇到查酒驾的能吹出来。” “好吧。”谢执渊撇撇嘴,缩在副驾驶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天早就黑了。 黎烟侨已经将他按在车门上亲个没完没了了。 谢执渊脑子晕晕乎乎去回应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在怀里放在了沙发上,黎烟侨要去煮醒酒汤,谢执渊就拽着他不放,黏黏糊糊蹭吻着他的脖颈。 黎烟侨等他亲够了才去煮醒酒汤,煮好后发现人不见了,他顺着声音来到了浴室。 谢执渊正坐在浴缸里,无实物表演搓身上并不存在的泡泡,搓了半天“咦”了一声,盯着自己的衣服发呆。 然后突然哭了出来。 黎烟侨上前问他怎么了。 谢执渊吸着鼻子扯着身上的衣服,鼻尖红彤彤的:“为什么你不给我脱衣服就让我洗澡,你不喜欢我了呜呜呜呜……” 黎烟侨温柔笑笑:“喜欢你,我们去喝醒酒汤好不好?” 他说着要把谢执渊抱出来。 谢执渊疯狂摇头:“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为什么?” 谢执渊咬着手指想了想,一本正经:“因为我是一只蜗牛,蜗牛离开了壳就会死的。” 他显然是把浴缸当成了壳。 “好。”黎烟侨揉揉他的脑袋,将醒酒汤端过来,耐心一勺勺喂他喝汤。 喝着喝着,谢执渊又哭:“呜呜呜你不喜欢我了。” 黎烟侨放下碗,有些无奈:“我喜欢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喜欢我为什么不住在我的壳里?你嫌弃我呜呜呜……” 黎烟侨叹了口气,陪他坐在浴缸里,谢执渊心满意足缩在他怀里玩他的手指。 几分钟后,谢执渊问他:“你感受到了吗?” 黎烟侨麻木点头:“感受到了,我们现在很蠢。” “不是呜呜呜……你不喜欢我了呜呜呜呜哇……” 黎烟侨捏捏眉心,深吸一口气询问:“那我请问,我最最最喜欢的谢执渊,我应该感受到什么呢?” 谢执渊张开手臂上下摆动:“我在带你爬葡萄树呀嘟嘟嘟……” “为什么要爬葡萄树?” 谢执渊坐起身脸蛋红红看着他,眼皮耷拉着:“你没听过那首歌吗?” “哪首?” 谢执渊突然爆发了灿烂的歌声:“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啊~一步一步往上爬~~~” “哈哈……”黎烟侨没忍住捂住脸笑出声。 直到谢执渊一首歌唱完,他兴奋道:“我们爬上来了,可以去摘葡萄吃了!” 黎烟侨放下手,抿唇也压不住脸上的笑,他摸摸谢执渊的脸,配合着左右看了看:“葡萄在哪儿?” “在这里!”谢执渊捧住他的脸,张嘴覆上他微张的唇瓣。
第129章 番外四 世界很大 谢执渊还是在那所私立高中当老师,他和黎烟侨在节假日时到处旅游,去了很多两人从前没去过的地方。 不过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回到了装满他们回忆的城市,住在不起眼的教职工公寓里。 黎烟侨很少回万槿花园了,实际上万槿花园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只有刘婶偶尔在那里打扫。 黎烟侨最近打算着把万槿花园的房子卖了。 他不缺钱,本身存款就有很多,父母去世后遗产自然而然都是他的了,而且在爷爷之前的公司里他也有股份。 即便不工作,他的钱也够大手大脚花好几辈子了,更何况他的画卖得越来越贵了,一幅画几万十几万的都有,并且还有隐隐上涨的趋势。 卖万槿花园的房纯粹是因为他不喜欢那个地方。 不光不喜欢,还在卖房时和中介说那里是凶宅,闹过人命,可以打折出售。 一般人要是这么上赶着降价卖房可能会被打上“脑子有病”的标签,可偏偏那个人是黎烟侨。 他本身就比较任性。 而且照他的话来说,那里本来就闹过人命,只是时间比较久远,过去十几年了,没多少人知情而已。 谢执渊知道,他把那栋房子卖了,也算是彻底和过去告别,摆脱那个存在于他阴影中的“黎烟侨”了。 要卖房就要把那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他们隔壁的教职工公寓是黎烟侨的,正好放他的那些画和杂物。 只是工人搬好后谢执渊进去看了一眼,又默默退了出去。 黎烟侨将他拽进来问他为什么要跑。 谢执渊指着满屋子的画,很是崩溃:“大爷的为什么这些都是我啊!被十几个我包围,他们还看着我!太诡异了吧!” “不好看吗?” 谢执渊踹了他一脚:“你什么意思?当然好看!老子天生丽质!诡异,你懂什么叫诡异吗?” “诡异吗?”黎烟侨看看那些画,“可是之前这些画都是放在我卧室陪我睡觉的。”现在有本尊了,也不用睡在画中间了。 此话一出,谢执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变态!” 应谢执渊的要求,这些画全锁到不用的空卧室去了,谢执渊才不是黎烟侨那种变态,主要是站在十几个自己中间,瘆得慌。 这栋房子的客厅拿来改成了工作室与画室,空间比从前的画室大了很多。 平常闲得没事两人就在这里画画,做雕塑。 有时候谢执渊会教黎烟侨做雕塑,黎烟侨也会教他画油画。 反正在不擅长的领域,两人都挺差劲的,经常教着教着气急败坏互怼对方是个垃圾。 被怼后暗生一会儿闷气又好得穿一条裤衩了。 “要展出的那些雕塑准备好了吗?”黎烟侨窝在沙发里给谢执渊喂水果。 “快了,展的位置选好了?” “嗯,在一个私人美术馆,过段时间找人去布置。” 他们要举办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展。 展是免费参观的,展品到最后都会卖出去,卖来的钱拿去做公益。 谢执渊这么多年都没参加过什么比赛,也没展出过什么作品,借着这次机会也能给他带来点关注以及知名度。 至于多少,管他呢,随缘吧。 偶尔他们也会去调查局新设立的皮偶师培训机构帮忙教一下怎么制作皮偶。 用谢执渊的话形容现在的生活就是悠闲、自在、快乐。 总之一个字“爽”就对了。 就是爽多了总有不爽的时候。 大夏天谢执渊在外边热坏了,汗哗啦啦出了一身,回到家边骂太阳边把空调开到最低睡觉,黎烟侨提醒他这样惩罚不了太阳,惩罚的是他,他不听。 结果第二天,他真被惩罚了。 谢执渊鼻子堵塞,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晚上我抢你的被子,最后感冒的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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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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