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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烟侨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浪费基因?” 谢执渊懒洋洋靠在车门上,悠哉开口,声音带上了层挑逗的意味:“你想听实话吗?” “不想听你说话。”黎烟侨不由分说拽着他的衣领粗鲁塞到车里,恨不得踹上两脚泄愤。 “哎哟,疼!”谢执渊的胳膊和腿撞在车门上,疼得眼冒金星,他揉着手腕坐起身时,车子已经缓缓驱动了,“长得挺娇气,脾气又臭,力气又大,你知道一个动漫里的哪吒吗?金刚芭比,你和那挺像。” “你再多嘴我把你扔下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谢执渊举手示意投降。 谢执渊说实话,黎烟侨虽然长得漂亮,但他的脸和身材并没有割裂,妖精脸搭配薄肌身材,宽肩窄腰的,倒是让他整个人变得有几分不染人间烟火的傲气。 尤其是那睫毛,金灿灿的,长得吓人,又卷又密跟太阳花似的,谢执渊莫名觉得他要是哭起来应该挺好看的。 正在思索着,谢执渊忽然想到了什么,摸摸自己的身体,他好久没健过身了,这妖精该不会比他壮吧?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摸了半天,他放下心来,应该和黎娇娇的身材差不多,没输。 男生的攀比心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他思索着和黎烟侨走在一起时的情形,应该也差不多高,没输。 至于脸么…… 谢执渊对着车窗照了照,车窗上的影子很模糊,但也依稀能看出来他棱角分明的脸,黑发略打了些卷垂在眉下,鼻梁高挺,唇形流畅,笑起来时带点痞气。 简直就……帅爆了!没输! 专业成绩都是第一,也没输! 穿搭也没输! 家境……靠! “还是输了啊!”谢执渊生无可恋摊在椅背上哀嚎。 黎烟侨通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实在不理解刚刚还安安稳稳的货为什么会突然沸腾。 手机没电了,谢执渊兴致缺缺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陌生景象,这里是郊区,四处看不到除他们外的一辆车,黑黢黢一片,安静得让人发毛。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抽风来了一句:“你会因为记恨我录视频威胁你,在这里把我杀人分尸吗?” “……”黎烟侨没好气道,“你也知道你很惹人厌。” 谢执渊脑子接着抽风:“你说车子要是抛锚在这里怎么办?” 车子随着他的声音缓缓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路边。 谢执渊回过头:“怎么了?” 黎烟侨:“……抛锚了,乌鸦嘴。” 谢执渊:“?!” 谢执渊不可置信道:“你玩我呢?” 黎烟侨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我倒是想玩你,现实不允许。” “那我们怎么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下一步该不会要分尸了吧?”谢执渊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连忙捂住身体,“你难不成后备箱藏了刀要杀我?杀了我也不会删视频的。” 黎烟侨差点没被他气咽气,竭力吐出几个字:“打电话,叫拖车。” “哦。”谢执渊道,“那你打吧。” 黎烟侨:“……” 谢执渊和后视镜里一脸麻木的他对上视线,隐隐察觉到什么:“不是吧?你手机也没电了?!” 黎烟侨:“也?” 谢执渊带着绝望头脑风暴:“有充电线吗?车上应该能充电。” 黎烟侨幽怨道:“要是有还用得着你吗?” “那我们怎么办?死在这儿?!不!我不要和你这个臭脸死一块啊!!!” 黎烟侨本来就烦,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跳:“闭嘴吧你!下车!” “下车干什么?” “你蠢吗?走到有人的地方。” “我不要!累死了!” 黎烟侨可不管他要不要的,强行打开车门把他往外拽。 谢执渊扒着车座恨不得长在上面:“苍天啊!为什么不能你走过去我留在这里?我一天就只吃了一个面包,走两步喘三喘的,放了我吧!” “你没吃早饭?” “早饭时间前三四个小时我还在粘人皮,你觉得我能有胃口吃吗?” 黎烟侨态度蛮横道:“爱吃不吃,必须走!让我一个人累死累活跑过去找人,你在车上呼呼大睡,你怎么这么爱做梦呢?” “停!”谢执渊突然神色严肃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面前,黑沉的眸子带了些光亮,“我想到办法了。”
第15章 诱饵 谢执渊道:“拖车公司的电话。” 黎烟侨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谢执渊敲了下手臂上的凸起,将拖车公司的电话报了出来,然后说:“我们这里的具体位置说一下。” 黎烟侨说出一条地址。 谢执渊感受到手臂上的凸起慢慢平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他说:“好了,等着吧。” 黎烟侨狐疑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谢执渊:“对,就这么简单。” 黎烟侨嘴角有些耷拉:“我很好骗吗?” 谢执渊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他,勾起唇角道:“敢赌吗?” 黎烟侨迅速搜罗了脑海里所知的那些,实在没从里面找出只是说出位置和电话就那找人来到办法,可谢执渊对态度又异常坚定。 他不免有些好奇:“赌什么?” 谢执渊倾身靠近他,一手撑在黎烟侨座椅靠背上,带着恶心死他的恶劣想法,调戏道:“赌输了,给我亲一口。” 黎烟侨眉心紧锁:“不赌。” “别急着拒绝啊,你怎么不问问我输了会怎么样呢?” “怎样?” “我输了,给你亲一口。” 黎烟侨:“……”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黎烟侨:“更不想赌了。” 谢执渊轻嗤一声:“切,黎大少爷这么玩不起?” “玩激将法也没用。” “呵。” 事实证明,谢执渊是对的,幸好黎烟侨也没有赌,因为半个多小时后,空旷的马路上出现了一辆拖车。 拖车在黎烟侨稍稍惊疑看向谢执渊的目光中停在一旁,司机摇下车窗:“是你们叫的拖车吧?” 谢执渊眉眼带笑冲他吹了声口哨,示意他答话。 黎烟侨将目光移向司机:“麻烦您了。” 拖车到了车流密集的地段,谢执渊再三确定黎烟侨会给他报销回家的费用后,他数了数身上的零钱,打了辆车回去了。 黎烟侨站在马路上目送出租车亮红色的车尾灯渐行渐远,问拖车司机:“给你们打电话叫拖车的那个人,是他的声音吗?” “嗷,不是,是个听着年纪不大的小伙子。” 不是? 黎烟侨眼神微微一凝,那抹亮红色交融于密集的车流中,再不见踪影,他掏出手机,摁亮了手机屏幕,只见刚刚还口口声声没有电的手机,左上角的电量显示为百分之三十九。 黎烟侨长指滑动屏幕,翻到谢执渊被捅伤的照片,那件事后校方迅速封死了所有消息,他费了些功夫才搞来这么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里的谢执渊看不清表情,T恤内搭上大片的血红触目惊心。 灰眸倒映着这抹红,深染整片眼底。 谢执渊,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 转眼间到了嫌疑人要求交皮的最后一天,嫌疑人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谢执渊趴在桌上,懒懒散散用一把刻刀描摹石头小猫的微小细节。 肚子咕噜叫嚷着,吵得他难受,他不由得在心里痛骂黎烟侨。 这娘炮真是尾巴冲天上去了,他只不过是忘了让黎烟侨给他带早饭,黎烟侨就真的不带,非得每天都威胁一遍,跟npc似的每天下达任务。 他饿得实在不行,从旁边的同学那里抢来一个小面包,结果越吃越饿,给他吃开胃了。 他趁老师不注意的功夫,悄摸溜了出去,打算去食堂买点饭,走在路上不知怎么想的,没下楼梯来到了油画班门口。 他在油画班门口探头探脑,油画班的学生此刻聚集在教室中心,站成堆包围着里面的老师,老师正在讲解一幅有名的画作,黎烟侨那头晃眼的金毛俨然在包围圈最里面的位置。 谢执渊不着声色溜了进去,从一个画架前的小桌子上拿起一瓶的牛奶。 旁边摸鱼玩手机的同学听到牛奶瓶打开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看到津津有味喝牛奶的人,吓得一个哆嗦,刚要张嘴说什么。 谢执渊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安静。 同学压低声音道:“这是黎烟侨的牛奶。” 谢执渊舔舔嘴角的牛奶:“我知道,不是他的我还不拿呢。” 同学有点无语:“你很骄傲吗?” 喝完牛奶,谢执渊将空瓶放回原位,指指黎烟侨的背影:“一会儿让他来天台找我。” 同学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乱飞:“你要和他约架?打个你死我活之后把对方推下去灭口?” “啧。”谢执渊胡扯,“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正经的人吗?我要和他约会。” “……更不正经了。” 谢执渊泼皮无赖道:“正不正经的,通知他就是了,见不到他我就从天台跳下去。” 谢执渊坐在天台上,望着并不璀璨的晨阳发呆,枝头叽叽喳喳的鸟叫中掺杂了其他声音,声音越来越近。 是轻渺的脚步声。 谢执渊起身拍拍衣服。 黎烟侨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些许烦闷:“找我干嘛?” “约会啊。” “别贫嘴。” 谢执渊掏出手机,边摆弄边问:“有点好奇,你是怎么成为调查员的?” 黎烟侨道:“皮偶师可以参与局内相关岗位考核,考核成功就可以进去,你要考?” “没兴趣。”谢执渊懒散道,“那么说你会做皮偶喽?” “废话。” “哦。”谢执渊继续摆弄手机,沉默半晌后,身边的人忍不住转头看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嘴骂的时候,谢执渊率先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亮在他面前,笑嘻嘻道:“我该怎么办?” 黎烟侨接过手机,二十分钟前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消息,是嫌疑人—— 今天晚上八点,在西城区沧山公寓右边的巷子里交货。 …… 晚上八点,沧山公寓。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公寓,公寓外围大片墙皮剥落,像白癜风在皮肤上再也无法恢复的白斑,也像皮偶剥落后露出精人瓷白的皮肤。 远处路灯昏暗的灯光忽闪忽闪,蜘蛛在灯下结了张网,光线将蛛网蛰伏的蜘蛛影子按在墙上。 站在右巷口的谢执渊掌心冒了层薄汗。这条窄巷黑洞洞一片,安安静静似趴伏着鬼怪般令人生惧,偶尔有几只虫子躲在墙角的枯草中苟延残喘般叫两声。 鸭舌帽将蓬松的发丝压下,发丝略有些遮盖眼睛,在他三轮车上拉着的,是一具包装严实的人形铁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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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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