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用最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了最正经的话。 谢执渊抬起的黑沉眼眸被不远处的路灯映照,亮得像星星,他竖了个中指:“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个好老师,还用你多嘴叭叭。” 刘小楠笑了一声,回给他一个中指。 “谢老师,明天见。”
第96章 娇娇 傻子 赶回家时,都晚上十一点了。 谢执渊本想发信息告诉黎烟侨让他先睡,想了想作罢了,他知道,不论多晚,不论多久,黎烟侨都会等他。 谢执渊站在门前还没掏出钥匙,面前的门突然打开,门里伸出一只手臂将他拽了进去,他撞在了黎烟侨身上,落到了黎烟侨怀里。 “好晚。”黎烟侨不大高兴。 谢执渊掏掏兜,掏出一只红色的首饰盒递到他面前。 黎烟侨顿了顿:“你要求婚?我愿意。” “愿意个屁。”谢执渊笑骂了一声,“回来的时候见有家金店还开着门,买了副耳钉。” 黎烟侨打开红盒子,里面赫然是两枚金色小珠子的耳钉,他傲娇地侧头把耳朵伸在谢执渊面前。 谢执渊摘下他发肿耳朵上的耳钉,将一枚小金钉戴在他耳骨上:“金的养耳洞。戴那枚不锈钢的显得我怪抠门,让人觉得少爷跟了我饱受蹉跎。少爷还是适合金色,和你的头毛一个颜色,怪高贵的。剩下的一枚你随便选个喜欢的位置给我戴上。” 黎烟侨思考片刻,将那枚小金钉戴在了黑色圆宝石耳钉上方。 金色耳钉在一圈耳钉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黎烟侨捏捏他的耳尖:“你可以再叫一声那个称呼吗?” “哪个?”谢执渊眉梢带笑,明知故问。 黎烟侨有些不好意思:“就那个。” “娇娇?” 黎烟侨眼神躲闪点了下头。 谢执渊捧住他的脸,连哄带逗:“黎娇娇,小娇娇,娇娇娇——” 黎烟侨将脸埋在他颈窝。 “娇娇害羞了?” 黎烟侨放下顾虑,声音些许颤抖:“滚。” 他终于重新等来了这一天,念念不忘的称呼,朝思暮想的人,魂牵梦绕的相处方式。 在一千多天后,念想迎来了回响。 他曾掰着手指数着时间度日,也曾带着永不可得的痛苦煎熬前行,跌入泥泞,陷入沼泽。 可最终,回响随着怦然的心动轰鸣,游离的灵魂回归躯壳,他不再是行尸走肉,他是骨架填满血肉灵魂的人。 灵魂上密密麻麻爬满的霉斑在此刻静止。 他,是独属谢执渊的黎烟侨。 …… 直觉告诉谢执渊,刘小楠家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三年前那场精人剥皮案,那个女人包庇凶手最后被赦免处死的罪行,这就说明调查局不可能有他说的那么丧心病狂,就算刘小楠的妈妈暴露后被处死,那他爸爸呢?只是闹一场,就能被通缉吗? 哪怕所操控调查局的是黎家,黎家和刘小楠家无冤无仇,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能产生什么矛盾纠葛? 怎么可能闲得没事随随便便处死一个餐厅打工的妇人呢? 谢执渊端着杯温水放在黎烟侨手边,黎烟侨正在笔记本上打字,制定手下调查员的任务计划。 谢执渊看着电脑分屏上,是他和一个支队队长的聊天记录,回复大致都是简短的“嗯”“哦”与“可以”之类的回答,显得冷冰冰的,和与谢执渊聊天时大相径庭。 实际上黎烟侨在外人面前的确挺冷的,不苟言笑,能不说话基本不说话。 明明是调查局里下达命令的存在,却经常和调查员一起去查案,抓到不老实的精人,黎烟侨偶尔会亲自杀。 据说有刚入职的小调查员曾经看到黎烟侨杀人时嘴角噙着一抹森然的笑,吓得小调查员差点离职不干了,也不知道后来黎烟侨给他说了什么,才让他留在了调查局。 总之自那之后,那些调查员见到黎烟侨气都不敢喘。 黎烟侨近来都是居家办公,工作到凌晨是常有的事。 谢执渊耐心等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帮他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一个精人不小心暴露在人类面前,那么他会被处死吗?” 黎烟侨:“这要看他引起的恐慌程度与他的过失程度了,一般来讲,如果只是单纯的不小心,基本只会进行处罚,并且控制信息传播,不会轻易处死。” 谢执渊若有所思:“你能接触到调查局的内部资料吧?” “可以,怎么了?” “帮我查个案子。” 黎烟侨记录下来谢执渊所说的信息:“等明天我去上班时查,过几天给你答复。” “嗯。”谢执渊点点头,“伤口还疼吗?” “一点点吧。” “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黎烟侨洗过澡后不像从前那样只围个浴巾就出来了,基本都是把睡衣穿得板板正正,和谢执渊睡在一起也不愿意开灯。 谢执渊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坐在电脑椅里戳弄左腹上的那块皮,在察觉到谢执渊过来时,他匆忙把衣服盖上了。 谢执渊抓着电脑椅椅背将他转到自己面前,垂眸看着那块区域:“掀开。” 黎烟侨抓紧衣服,略显扭捏:“不好看。” “掀开。”谢执渊重复了一遍。 黎烟侨不情不愿将衣摆掀开。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丁点疼,植皮的位置微微鼓起,周边有一圈狰狞的疤痕,像打了块补丁。 很快,他将衣服放了下去,垂头将衣服细细理平,局促得像等待训斥的小孩。 那块皮的确不好看,两人都是学美术的,眼光这方面的要求都很高,就算谢执渊的审美降级一百倍,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出一句“好看”。 “的确不好看。”谢执渊说。 黎烟侨的头埋得更深了些,嘟囔着:“我就说吧。”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接受它吗?” “嗯?”黎烟侨抬起头。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再纠结于我会不会看到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放下顾虑吗?你知道我根本不介意这块皮长什么样。” 黎烟侨想了想,摇摇头。 谢执渊笑道:“是不是口头表达太过浅显了?要实际行动。” “什么实际……”黎烟侨话说一半卡在喉咙里,微微睁大的双眼倒映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谢执渊。 谢执渊掀开了衣摆,闭上眼睛,认真地、虔诚地轻轻吻在那块昭示着黎烟侨疯狂举动的皮上。 时间的流水仿若在此刻驻足,微凉的唇瓣抚慰焦虑的内心。 许久后,谢执渊抬起头:“这样够了吗?” 黎烟侨双手捧起他的手掌,俯身直到两人额头相抵,弯起眉眼:“足够了。” 黎烟侨蹭蹭他的头,轻轻说:“好傻。” 谢执渊回怼:“你才是傻。你待会儿不会要把我的备注改回‘傻子’吧?” 黎烟侨亲亲他的嘴唇:“已经改回来了。” 谢执渊装佯生气:“什么时候的事?” “你猜。”黎烟侨双臂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往上拖,趁谢执渊还没站稳时揽过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谢执渊下意识避开他受伤的位置,双手撑着扶手别别扭扭单膝跪在他双腿之间:“你别闹。” 黎烟侨才不听他的,径直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和你说个事好不好?” “说。” 黎烟侨深吸一口气,贴着他的耳朵道:“我姐把赵于封的稻草人修复好了,现在他可以动了。” 黎烟侨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住。 很久之后,谢执渊恍然念出一句:“你他妈在说什么啊……” 黎烟侨一下下轻拍他的脊背,像是在哄他:“我姐这些年一直没放弃修复他,哪怕修复好后不会动,至少也算是一个念想。其实早在几个月前就修复好了,只是最近这两天才勉强能动。我怕提前告诉你的话,修复不成功只能让你白白期待,现在完全确定了才敢告诉你。” 谢执渊嗓子堵堵的:“那个稻草人的要吃血的。”稻草人的制作过程就是要吃血,赵于封从很小开始,就用血喂养自己的稻草人。制作要喂血,就代表修复也要喂血。 黎烟侨稍稍怔愣:“我姐没告诉我这个,我只知道她这几年一直在调查这个巫术。” 甚至于,花店关了,俞薇用尽所有人脉,在全国各地东奔西走搞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俞小鱼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一年之中都很少能见到妈妈。 三年前混乱的夜,他们都被困在了那场滂沱大雨中,谁都没能走出那场连绵的雨季。 谢执渊跪坐在他腿上,难受得紧,沉默不语,黎烟侨搂住他稳着他的身形,另一只手顺带在他脊背上安抚性地摩挲,温声道:“我们都会好的,越来越好。” 拥抱持续了很久,谢执渊环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 黎烟侨:“有时间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为什么不是我带你去?” “上次我都那么疼了,坐你的车差点没给我晕死。” 当时黎烟侨剥皮谢执渊凌晨在大马路上不要命似的一路漂移,油门都踩到底了,生怕送医不及时把黎烟侨给疼死了,丝毫没顾及到会不会把黎烟侨晃吐。 谢执渊狡辩:“你出院时我车不是开得挺好的吗?” 黎烟侨意味深长道:“是啊,挺好的,下车后连晚饭都吃不下。” “是你垃圾,我学生都没吐。” 此刻,一路上强装镇定,到了宿舍才跑到厕所吐了个昏天暗地的刘小楠在睡梦中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第97章 马上就亲了 精人调查与防范局,地下,行刑室。 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瑟瑟发抖的精人耳中震耳欲聋,面前坐着的男人支着头,他每敲击一下,都让精人感觉到宛如生命倒计时敲醒的钟声般煎熬,敲击声来到了第四百四十四次。 跪在地上五花大绑的精人五官因为恐惧皱成一团,祈求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他开口了,桌前的男人停下敲击的动作,他微微往前倾身,那张令人心生畏惧的漂亮脸蛋挣脱黑暗的束缚,打下的光束将他的发丝映得像柔和的日光。 是黎烟侨。 “不知道?”黎烟侨歪歪头,弯起的眼眸只有森然的冷意,“你可是WHITE头目之一,连你都不知道,那么我该找谁挖出那个卧底呢?” 精人咽了咽口水,黎烟侨的目光早就狠狠刺入他的骨头,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黎烟侨笑出声:“现在WHITE还剩多少人?一半?还是少于一半?” 精人虚虚握紧拳头,已经不到一半了,组织人员锐减,跟面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