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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外一枚筹码,对他们而言几乎是明牌。 “你现在这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是想我体恤你,像之前一样,主动帮你修复精神海?” 安萨尔幽幽地道出了卡托努斯心里最深的算计与渴求。 卡托努斯闻言,顿时头皮发麻,忍不住向后一缩,又被安萨尔攥着脖子,强拉到面前。 他们离得很近,呼吸可闻,但其中充斥着深窟的土腥与血锈味,没有丝毫温情。 斡旋与诡计编织成网,将他们牢牢困死在这幽亮的地窟中。 卡托努斯嘴唇嗡动,满是水意的桔瞳褪去了无望与怅然,变得火热、直白,野心勃勃,灌注了无限生机。 求生的渴望点燃了他的眸光,这一刻,他像是撕毁了之前所有的恭谦与敬畏,辣得如同一簇孤注一掷的、悍不畏死的烛火。 「他必须活下去。」 「必须。」 “啊……是啊。” 卡托努斯战栗着眼珠,苦痛地扯着唇,用力吞咽,让自己的喉结刮过对方掌心的软肉,神采却生动热烈,超乎寻常。 他将自己送到安萨尔的掌中,渡了血的唇舌红艳如刀锋,轻喃道:“您总是猜的这么准。” 安萨尔挑眉,按了按卡托努斯的喉咙。 卡托努斯一喘,随即虚弱地笑了,努力斡旋道:“这是一桩还挺划算的买卖,不是吗,阁下。 您之前……我是说,在我们掉下洞窟的时候,您的确为我做过一次梳理,虽然我不清楚其中原理,但我醒来时,没有察觉到之前被精神攻击时留下的伤痕。” “您能做到,看上去,这样精密地运用精神力对您来说不存在额外的负担。 为了您……和我自身的生命安全,作为交换,我会护送您离开这里,并且,不会将您的位置上报给虫巢。” “您意下如何?” 安萨尔歪着头,浅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点揶揄的笑意。 “的确是很诱人的交易。” 卡托努斯一喜。 安萨尔:“不过……” 卡托努斯一怔。 安萨尔揉了揉军雌的脸颊,一字一顿道:“卡托努斯,你好像忘了你的处境。” 卡托努斯:“?” 他狭长的桔瞳圆睁,像是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甚至有些疑虑和焦急,紧接着,他听见了安萨尔玩味的话。 男人嗓音沉冷,无形中透着威严,一字字凿进来。 “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有办法治疗你的精神海问题,保你现在不死,但眼下,你是我的俘虏,这不是一场交易,而是施舍和回报。” “我施舍给你有期限的生命,你回报给我你的支配权。” 卡托努斯惊愕地动了动唇,耳尖一热。 安萨尔思忖片刻,又道: “另外,我记得我教过你,身为俘虏,不能用太过强硬的语气和主人说话。” “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卡托努斯:“……” 在对方话落的瞬间,军雌的脊背倏然窜上一股恶寒,即便他已经对安萨尔的掌控欲有了初步的了解,他依然震惊于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安萨尔垂着眸,脸色寒而平和,突然反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拖,将健壮的军雌扯到了地上。 然后,他不知从哪摸出了一个漆黑的钢索,攥住卡托努斯的钩状前肢,滋啦一声,捆在了头顶。 卡托努斯:“!” 军雌猝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动不了了。 他惊恐地向上一望,只见一道由特殊材料制成的捕虫索缠紧、扣合,沿着甲鞘的缝隙,牢牢锁在一起。 他对这东西不陌生,在与虫族漫长的斗争中,人类开发出了无数专门针对军雌的武器。 这种刑械,是专门用来对付战俘军雌,以削减其战斗力和杀伤性的。 “您……” 被刑械捆绑束缚的屈辱感令卡托努斯的声音有些许变调。 “嘘,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听到更多聒噪没用的废话,这东西可是能通电的,不想受罪就老实呆着,卡托努斯。” 安萨尔用指腹压了下军雌的唇,轻缓地警告: “另外,你最好在动嘴前斟酌一下,对你的敌人,说什么才能让对方放过你。” 安萨尔俯下身,撩开卡托努斯的长发,把掌心贴在对方额头。 “当然,你也可以说点我爱听的,我心情好的话,能快点结束。” 卡托努斯哼唧一声,下一秒,人类掌心游出轻盈的精神力丝线,潜入他的精神海。 军雌的情况相当棘手,一般来说,病危通知书都该下百八十回了,但这对安萨尔来说不是问题。 他留置在其中的烙印本身就具有弥合功能,在对方精神海碎裂的一刹吊住了分裂的碎块,以至于不会彻底炸开,就像人死了一半但及时推进了ICU,有没气的风险,但生还的希望更大。 更何况,他这个ICU还是包治百病型的。 当然,这一切,卡托努斯并不知情。 安萨尔垂下眸,打量着因为被强行闯入精神海而双目涣散的卡托努斯。 染了血的军雌仰躺在地上,凌乱的金发无序地铺洒着,洞壁矿石微微的幽光笼着他的眉眼,描绘着他沾了血的濡湿唇舌。 因为不适,他的喉咙一个劲地吞咽,以纾解精神海中炽热的尖痛,被军服严密包裹的肌肉微微颤动,像是在忍受莫大的苦楚。 看上去可怜极了。 但……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安萨尔无声地加大了精神力丝线在精神海中搅弄的力度。 卡托努斯骤然一吸气,被钻心的麻痒揍了一拳,无法忍耐地蹬了一下,军靴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痕。 然而,也就放肆了这么一下,他的大腿就立即被安萨尔的膝盖压住。 “动什么,一会拼错了怎么办。”他淡淡斥责,捏紧对方的额头。 精神力丝线像个蹩脚又笨拙的医生,在军雌脆弱的精神海里四处乱转,转啊转,但就是转不到正经地方。 “奇怪,怎么没效果呢?”安萨尔没什么感情地、相当虚伪地发出疑问。 卡托努斯咬紧牙关,迷蒙的双眼很快湿润起来,他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疼痛、酥麻、胀热,一切能用语言界定的、无法忍受的负反馈一拥而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听着对方朦胧的话语,一时间竟不清楚安萨尔是在折磨他,作为一种训/诫的报复,还是真的技术很烂,找不到地方。 如果不是对方在他的精神海里横冲直撞,他几乎要以为睚眦必报的人类正用他无法抵抗的手段,亲身告诉他不够谦逊的代价是什么。 「该死。」 「再这样下去不行。」 卡托努斯混乱的理智拼凑着这几个字。 约莫几秒,这只强悍的、有着星际数一数二忍耐力的军雌就光速败下阵来。 卡托努斯自认为是很能屈能伸的,尤其在安萨尔面前。 他睁开眼,桔瞳被湿漉漉的水意覆盖,无法忍受般偏头,由于双臂被捕虫索绞住,他无法推开安萨尔,只能一边急促呼吸,一边用膝盖磨蹭安萨尔的大腿。 他的嗓音彻底软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您……求您能准一点吗,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安萨尔诧异地与他四目相接,不答反问:“我没听说过哪个军雌在被精神疏导的时候死掉的,你见过?” 卡托努斯:“……” “而且,我应该是历史上第一个给军雌拼凑精神海的人类,如此开天辟地的尝试,你指望我天生就会,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安萨尔说完,睨着卡托努斯,见对方不说话,便拿开了手。 治疗精神海和拼回精神海的难度绝不是一个量级,这点,安萨尔懂,卡托努斯更懂。 精神力丝线猝然断裂,古怪的胀热与麻痒不见了,卡托努斯脑子空白了一瞬,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不继续了,没过一秒,如同麻药药效过了外伤患者,他又痛了起来。 他修长的眉立刻拧紧。 安萨尔在说风凉话:“你要是觉得我治疗的不好,我可以不治。” 卡托努斯真的要崩溃了,他睁着眼睛,视野在扭曲,他总觉得自己就像实验台上的小白鼠,在给人类肆无忌惮的破坏和探索买单。 「这样下去不行。」 卡托努斯想着,没过一会,眼睛就湿透了,他用尽所有笨拙的方式去蹭安萨尔,用小腿,用膝盖,用鞘翅,如果不是距离太远,他或许会把触须也伸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想不到除了这点手段,还有什么能引起人类的同情心。 “您……寓家vip” 最后,卡托努斯没招了,口干舌燥,耳膜轰轰作响,情急之下道:“您如果不会,我来教您,好吗?” 安萨尔沉默了片刻,由于卡托努斯在蹙眉忍痛,视线不清,他没看见人类温和的浅褐色眸子里流露出了一丝莫名的阴翳。 教他? 安萨尔勾起唇,唇是笑的,眼是冷的。 也对,毕竟如卡托努斯所言,他似乎是一只交/配经验丰富的军雌,当然有资本教他。 他从善如流地握紧卡托努斯的小腿,相当谦逊地开口,宛如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 “好啊,洗耳恭听。” 作者有话说: 卡托努斯不一定是好老师,但安萨尔一定是坏学生(移目 感谢艽野的地雷~
第13章 得知对方愿意配合,卡托努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脸色一变,心高高悬了起来。 等等。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说……说要教安萨尔…… 卡托努斯耳尖倏地红了,热到发胀,下颌紧紧绷着,勒出刚硬的线条,竭力维持面部表情,强装镇定,心里却慌得不行。 军雌这边地动山摇,安萨尔却没给他多余的时间反刍自己胆大的提议。他将军雌的腿向上一折,手腕抵着对方的腿窝,压在一个顺手的位置,冰冷平整的军裤顿时出现褶皱。 他眸光清浅,操着虚心求教的口吻道: “第一步干什么。” 卡托努斯:“……” 洞壁内幽亮的荧光带着矿物质独特的色泽,如云如雾,飘渺地掩盖在军雌脸上,他眼珠快速颤动,像是在酝酿,又或者思考。 安萨尔等了几秒,没等到来自身经百战者的指导,耐心缺失地催促道:“老师,还没想好?” 卡托努斯脊背一紧,像是被对方放肆的词汇戳到了腰窝,轻微一躬,又被安萨尔按下去。 好整以暇的人类皇子垂着头,捻起军雌落在地上的长发,稍微用力,一边把玩,一边警告。 “卡托努斯,那些一对一的宫廷教育课程,可从来没有现编教案的先例。” “……” 在他身下的、双手被缚的军雌有些窘迫,立即反驳道:“我,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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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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