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定是他?” “对,卡托努斯·阿塞莱德,黑极光军团少将。” 胖军雌对光瞧着手里的调令,比对自己接收到的档案,疑惑:“不对啊,姓氏不对。” 瘦军雌掸了下手里的鞘翅封针,翻了个白眼:“管那么多,照费迪尼大人的命令做就是了。” 费迪尼? 卡托努斯呼吸一滞,他死盯着逼近的两名军雌,谁知,瘦军雌动作利索,在解下他手臂锁链的一瞬间,将鞘翅封针卡进了卡托努斯的骨鞘处,又拿来一个口.枷,锁住了卡托努斯的尖牙。 “呃。” 卡托努斯闷哼一声,伤痕累累的鞘翅又多了一道划痕。 “唉,你轻点,没看都出血了吗。” 胖军雌谴责道,半蹲在卡托努斯面前,一抬军帽,歉然一笑:“抱歉啊,卡托努斯大人,咱们都是奉命行事,您少挣扎一点,互相体谅,以后可别为难咱们这些办事的。” 体谅? 奉命? 卡托努斯一惊,手臂被枷锁绞住,脚步踉跄,被一路带到楼下,刺眼的日光直射他的眼珠,逼迫他眯起眼。 一座货运的小型移动虫堡停靠在门口,巢门打开,表面密密麻麻的行军虫们皆安静等候。 两名军雌将坐标位置塞进操控方向的行军虫嘴里,待‘雷达虫’咀嚼完毕,确认好目的地后,将卡托努斯一并塞进了虫堡里。 “我关门了?” “唉,等等,忘了最重要的。” 瘦军雌将手中的外交调令卷起,用钢封信筒装好,扣紧,左右看看,发现没什么能稳稳塞住的这东西的位置,啧了一声。 “这衣服都破了,搁不住。” 他一边嘟哝,一边扒开卡托努斯的囚服,将信筒从对方胸口塞了进去,牢牢卡在腹下。 “就这样吧,行了,走。”他敷衍地拍拍手,招呼虫堡起航。 卡托努斯一惊,用肩膀拄着身体试图爬起来,但特制的鞘翅封针刚好卡住了关节,使他动弹不得。 在如何令军雌痛不欲生这点上,充分了解同类的上层雌虫行刑官们一向信手拈来。 他的头颅摩擦地面,虫目颤巍巍地向上用力够,却只能看到一角灰白的天际。 —— 清晨,第二场和谈的议题与医药贸易和边境矿石星开采有关,回到「梭星」上休整一晚的安萨尔用过早餐,在舰桥上与今天随行的使团汇合。 负责整队的依旧是罗辛,护卫人员未变,其余专家根据和谈议题进行了调整。 “殿下,休息得怎么样?”罗辛习惯性寒暄,“如果不好的话,可以在路上补觉。” 安萨尔:“不用,人齐了吗,齐了就出发。” 罗辛:“是。” 往来于梭星舰和洛萨星的使团飞舰停靠在舰板上,安萨尔带队走去,忽然,光脑收到了一条急讯。 滴滴。 是一条未知信号的领空入境请求,备注很简单,只有一行字,落款是虫族军政司。 「献奉给安萨尔·阿塞莱德殿下的礼物。」 罗辛:“殿下,雷达探明有大量行军虫活性,需要击落吗。” 安萨尔挑眉,意味不明地一笑:“不必,放他进来。” 随着安萨尔一声令下,梭星短暂为未知信号建立了领空通行证,浩瀚的星海中,一座小型虫堡逐渐逼近。 以防万一,梭星调动了甲板上的光磁炮,短而密集的炮筒锁定虫堡。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虫堡缓缓落下,行军虫停止推动,领头的雷达虫发出一声绵长的虫鸣,示意自己已着陆。 在场各位都没有见过虫堡送货,皆一头雾水,只有罗辛对此了解较多,适时解释:“殿下,我们似乎可以取件了。” 安萨尔颔首,率先走了上去,感受他的靠近,密集的行军虫沿着虫堡外壳向后涌去,露出洞开的巢门,指挥舰上的高射光纷纷转向,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汇集到安萨尔视线的落点。 他垂着眼,对上了一双惊诧又水润的桔瞳。 虫目的复眼不断收缩,镶嵌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如同甜蜜的宝石。 卡托努斯正以一个相当怪异的、委屈的姿势趴在地上,手臂后剪,鞘翅绑缚,口中含枷,破烂的囚服没一块完整,胸口绵密的古铜色肌肉推挤着一个钢铁信筒,尖头戳在军雌的下巴上,磕出一点红痕。 他看上去相当狼狈,又精神奕奕,一双眼睛瞪着,牢牢追逐着安萨尔。 安萨尔弯下腰,在军雌莫名的战栗中,缓慢抽走了信筒,似笑非笑道: “这就是虫族送给我的……礼物?” “有趣。” 作者有话说: 抱歉, 今天加班非常繁忙T^T,只能写这么多了,明天加更补偿! 感谢还没跟你牵着手的火箭炮,感谢等等、回波樂、酒淮、がうwっjぢ、艽野、莫尔多瓦的地雷。
第28章 “殿下,我们没有预先收到通知,您确定这是礼物?”罗辛问。 “惊喜盒子再大,里面装的也是惊喜。” 安萨尔的影子遮住了卡托努斯的脸,他低头,无视了卡托努斯迷茫又焦急的目光,自顾自打开信筒,取出外交调令,阅读,揶揄道: “就是包装简陋了点。” 罗辛抽动嘴角,心知肚明般移开了目光,配合道:“殿下,咱们目前没有接收过军雌做礼物的先例。” 安萨尔颔首:“的确,不然丢进太空吧。” 卡托努斯:“?!” 军雌用力在地上一蹭,肩膀滑下,急忙仰起头,但因为戴着口枷,封住了牙齿,只能从喉咙里鼓出细腻的气声。 他水润的桔瞳直勾勾地盯着安萨尔,手臂的肌肉偾张,无形中表达自己的抗议。 安萨尔微俯着身,厚重的披风下,裹紧漆黑牛皮手套的手指抚摸上卡托努斯的侧颈与耳廓,问: “你不想被扔掉?” 卡托努斯用力点头。 一旁,罗辛语气坚决,反驳:“殿下,您应当知道放任一只军雌在指挥舰上的后果,如果他发狂,啃断了主舰的龙骨,又或者因为仇恨情绪误伤了我们的士兵,我们没法对外交代。” 卡托努斯闻言,更急了,背后鞘翅颤动,用脸去拱安萨尔的掌心,沾了灰尘的金发流进对方的指缝,摩挲着,纠缠着。 安萨尔停顿少许,又改了主意:“但虫族把他送来,若是退回,倒显得我们不顾情面。” 罗辛:“……” 情面? 罗辛沉默几秒,遂一本正经:“那,您想怎么处理?” 安萨尔回身,手掌平摊:“拿笔来。” 笔? 罗辛狐疑,不知道安萨尔这是演的哪一出,但默契地没有追问,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只油性笔。 安萨尔拔开笔帽,抬起卡托努斯的脸,在对方咬住的口枷上,从左到右,划了直直一笔,又按住军雌的脊背,在背后的鞘翅封针上如法炮制了一道。 黑色的水油线条穿过金属刑械的连接口,连成完美的环。 他合上笔帽,淡淡警告: “卡托努斯,老实呆着,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容留你并非我的义务,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这些线有半点因刑械松动产生的偏移,我就把你扔进太空,明白吗?” 卡托努斯连忙点头。 安萨尔将笔还给罗辛,摘下自己的披风,裹住了卡托努斯。 不算温暖的小羊毛披风遮盖了军雌身上斑斓的脏污与破损的囚服,由于只露出一颗金灿灿的头,看起来额外滑稽。 闻到久违的、属于人类的味道,卡托努斯心中的不安被少许驱散,他悄悄一吸鼻子,用膝盖夹紧披风。 安萨尔瞥了眼卡托努斯的小动作,没有制止。 “罗辛,让运输部把他送进舰里。” “是。” 罗辛立刻安排。 “殿下,出发时间就要到了,我们该登舰了。” 安萨尔颔首,对身后整齐列队的使团打了个手势,众人纷纷离开。 虫堡周围当即空无一人,只有灼热、明亮的高射光汇聚而来。 没过一会,舰板的轨道尽头开来一辆自动的机械大车,它停在虫堡前,确认目标后,抬起机械手,将被披风包成春卷的卡托努斯挪到了自己背上。 小车:请选择目的地。 罗辛思索几秒,选择了一个地址。 小车:——正在执行货运任务。 它哔哔绿灯一闪,防尘舱盖降下,将卡托努斯整个装在里面,轱辘滚动,飞奔而去。 —— 由于运输小车走的是专用的传动轨道,没过十分钟,它便以过山车般的速度达到了目的地。 它的视觉眼哔哔闪烁,请求开门指令,等了几秒,没有等到梭星的反馈。 设定的运送程序没有完成,它只能按照设定,一遍遍向梭星打报告。 「请求打开安萨尔殿下的房间门,有货物送达。」 死死捍卫着自家殿下房门的梭星:“……” 到后来,运输小车急了,连标准程序语也不用了,直接扔字。 「开门开门开门,有货有货有货……」 终于,在接收到一千零三遍申请报告,梭星不得不打开了门。 运输小车屁颠屁颠地开进入小客厅,打开防尘盖,将沉重的军雌卸了下来。 “嗯。” 军雌滚到地毯上,发梢凌乱,喉咙里压出了一声闷哼。 运输小车叫着“完美送达,请给好评”之类的句子,欢快地开出了房间,消失在走廊。 小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卡托努斯略微急促的呼吸。 他倒在地毯上,瞳孔极速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由于主人不在家,房间内并没有开灯,黑暗包裹着他,将他浑身斑驳可怖的伤痕融化。 分裂的桔瞳在宇宙的寂寥光线中如同火烛,温和盈亮。 这里是哪? 卡托努斯的下巴在地毯上蹭动,谨慎又好奇地环视四周。 晦暗的光芒从头顶的方形舷船投来,飘窗放着一盆娇艳的蓝绣球,小沙发上空无一物,角落里,一扇通向起居室的门微微掩着,再往右…… 卡托努斯的视线凝固在一件军服上。 军服挂在衣柜侧方,只有一件上衣,散发着柔顺剂的香味,只不过,某处千疮百孔的破损割裂了原本的肃正与端庄。 那是在山洞里,安萨尔被他咬坏的军服。 所以,这里是安萨尔的房间? 卡托努斯把脑袋搁回地毯,干渴的喉咙不断吞咽,尽管他因为缺水,已经分泌不出什么唾液。 他倏然心跳加速,因长期跪姿与受刑导致酸痛的肌肉像被点燃了,从骨缝、细胞里泌出火油,鼓舞他再次抬头。 「他在安萨尔的房间里。」 这个事实像个惊天大奖,落在脑门上,给他砸懵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