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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韫没离开凌家老宅之前,就住在这栋小别墅里,楼上的房间还是齐越和凌渡韫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当时凌渡韫一脸苍白孱弱的坐在满屋子的鬼魂之中,齐越笑意吟吟地倚在门上,笑他艳福不浅。 那时候的他们,完全想不到他们的命运会因为这场荒诞至极的冲喜,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现在再次回到两人初次见面的房间,心中自然是有些感慨的。 回想当日情形,齐越忍不住笑了出声,被各种鬼围绕的凌渡韫,确实“艳福不浅”。 凌渡韫一看齐越的笑,就知道他想到什么了,没忍住伸手揽住齐越的腰,把抱进自己怀里,用鼻尖蹭了蹭齐越的脸,有感而发:“还好你来了。” 就算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鬼对自己蜂拥而至,但谁又愿意置身于那样的环境中?每天每时每刻像一块肥肉一样被鬼盯着? 凌渡韫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还没有心理变态,已经实属不易了。 好在齐越出现了,让他获得了真正意义的自由。 齐越的手放在凌渡韫的后脑勺上,安抚似的揉了揉,后又微微施加力道,让凌渡韫更加贴近自己,同时也凑过去,同凌渡韫吻在一起。 两人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知道凌延承过来,说祭祖仪式开始了,让他们赶紧去主宅集合。 两人听到凌延承过来的脚步声时就分开了,等凌延承说完话,便手牵着手一起出了房门,朝主宅的方向走去。 祭祖即将开始,主宅的前厅汇聚了许多人,等会儿便会由凌家的现任家主凌锦锡带着他们前往凌家祠堂祭祖。 齐越和凌渡韫是除了凌锦锡之外,最后抵达前厅的,两人旁若无人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端。 凌延承本来想站在凌渡韫身旁的,却没想到凌渡韫竟然站在那个位置上,他看了一眼齐越凌渡韫一眼,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一个堂叔拉了一下。 堂叔对凌延承摇摇头,让他什么都不要说,凌延承便一脸复杂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对于凌渡韫站在现在的位置上,凌家人并无异议,可是齐越竟然站在他身边,看样子也不打算离开。 现场有很多人不满齐越的站位,但碍于凌渡韫在场,却什么都不敢说。 凌家这些年逐渐式微,凌渡韫却在完全不靠凌家的情况下,创下了灵越科技这么大的产业,以后的日子,他们这些凌家人可能还要仰仗凌渡韫的鼻息,自然不愿意轻易得罪凌渡韫。 再者,齐越也不是善茬,现在谁人不知道国子监?又谁人不想要国子监的产品?得罪了他,肯定是没有好处的。 所以聪明人都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外姓人不能参加祭祖啊,什么凌渡韫现在站的位置是家主的位置啊,这些规矩也可以暂时当作不存在。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当凌锦锡为了体现自己家主的威仪,特意最后一个抵达前厅时,看到的就是凌渡韫身姿挺拔地站在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而他身后的所有人,都像是没看见一般,恭恭顺顺地站在凌渡韫的身后。 那一瞬间,凌锦锡的胸膛似乎燃起一把熊熊烈火,恨不得一把将凌渡韫从那个位置上推开。 凌渡韫也听到了凌锦锡的过来的脚步声,淡淡地朝凌锦锡看了过来。 那双同他大哥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里,满是淡漠疏离。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凌锦锡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大哥凌锦云,从未离开过。 凌锦锡一口牙差点咬碎。 凌锦云活着的时候,光芒太甚,众人只知凌家有凌锦云,却不知还有个凌锦锡。为什么他死了,还要留下一个儿子,来抢这些本属于他的东西? 凌锦锡眼中满是阴鸷,为什么当年那场车祸,不把凌渡韫一并带走?
第193章 大胆猜想 主宅前厅的气氛, 因为凌锦锡的出现而陷入凝滞的状态。 站在凌渡韫身后的人隐晦的视线在凌渡韫和凌锦锡之间来回穿梭,想知道这对养父子之间,将会迸射出什么样的火花。 这些凌家人, 自然没有凌延承那么单纯。 当年凌锦云夫妻死得实在太过蹊跷,当时就有不少人传言, 当时候凌锦云夫妻坐的车被凌锦锡动了手脚。 但最后警方检查出来确实是意外,这些传言才慢慢消失。 当时车祸发生的时候,凌渡韫也在事故车上,他运气很好,并未在车祸中受到重伤。 凌锦云夫妻死亡后,凌渡韫就被当时还在世的凌家老爷子过继到凌锦锡和谷曼膝下。 之后,凌家便对外说明,凌渡韫在那场车祸中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创伤,身体不好。 体弱多病这个标签一直跟着凌渡韫长大, 之后甚至传出凌渡韫命不久矣,需要人冲喜的消息。 也不知道凌渡韫的体弱多病是假的,还是齐越冲喜“新娘”真的有用,把凌渡韫的一身病气给冲走了。反正和齐越“结婚”后的凌渡韫, 就从凌家老宅搬出去,是看不出体弱多病的模样, 而且当初凌锦锡和谷曼巧挑万选的冲喜“新娘”也不是善茬, 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建立起国子监, 现在国子监的价值不可估量。 主宅前厅里的众人, 心思各异,但多多少少都抱着看戏的心理。 他们只怨自己太胆小,要是胆子大一点,他们还真想上去问问凌锦锡, 后不后悔当初挑了齐越给凌渡韫冲喜? 当然,这个问题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这会儿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地等着看大戏,看看是凌锦锡妥协,把家主的位置让给凌渡韫呢,还是凌渡韫退后一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凌渡韫淡淡地看向凌锦锡,朝对方点了点头,表情淡漠极了,他甚至连一声叔叔都不愿意叫。 凌锦锡能感受到凌渡韫的疏离,自从中元节过后,凌渡韫彻底断开了和他们的联系,他和谷曼多次让凌延承去探一探凌渡韫的口风,凌延承每次都无功而返。 今天看到凌渡韫的站位,凌锦锡便意识到一点:凌渡韫这是打算和他彻底撕破脸了。 凌渡韫怎么敢? 他就不怕外人说他是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还是说…… 想到某种可能,凌锦锡心中突然一慌,但很快便恢复镇定,车祸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当年找不到证据,现在也肯定找不到证据。 凌锦锡目光晦暗地看了凌渡韫一眼,并没有同凌渡韫抢位,只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走吧。” 凌锦锡也不走到队伍中,而是率先走出前厅往凌家祠堂的方向去。 终究是没“打”起来,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思的凌家人见凌锦锡退了一步,都有些失望,但多多少少也从凌锦锡的态度里,看出如今凌家真正大势的人是谁。 …… 凌家祠堂在凌家老宅西北方的位置,那边正好有一处山林,祠堂便建在山林上,在树木的掩映中,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出祠堂翘起的檐角。 祠堂建在小山的背阳面,长年照射不到太阳,越接近小山,越照不到太阳,当身体完全没入小山投下的阴影时,体感温度骤然下降,就算穿着厚厚的羽绒大衣也无济于事,还是感觉到一阵一阵地发冷。 “爸爸,好冷啊。” 队伍中有年龄小的小孩儿,是第一次来参加凌家的祭祖,忽然变冷的温度,让他有些受不住,拉了拉旁边大人的手。 大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小声同孩子说道:“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每年祭祖都要来一次祠堂,这阴冷的感觉一年胜过一年,也不知道到底是这座山的风水问题,还是祠堂出了问题。 但主支这边没说什么,他们除了每年过来受一次冻之外,也没有出现其他问题,便也没人去追究原因。 只是今年好像特别地冷。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发现这个问题,便开始小声交头接耳起来,心中的疑惑无限扩大。 不应该。 就算这里常年晒不到阳光,也不可能冷成现在这样啊,感觉冷风都要钻进骨子里了。 齐越和凌渡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却清晰地将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听在耳朵里,齐越不由抬眼便能看见那座建立在半山腰上的祠堂。 祠堂半藏在树林里,可齐越却可以察觉到其中传来浓烈的阴气,黑得如墨一般,沉沉地压在祠堂的上空。 “你知道吗?”齐越偏头和凌渡韫小声问。 齐越是第一次来凌家的祠堂,自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但凌渡韫不是,他几乎每年都要过来祭祖。就算之前没学玄术,但以他的体质,还是能看到祠堂的异常的。 果然,齐越听到凌渡韫“嗯”了一声,应该是很早之前就知道凌家的祠堂很诡异了。 紧接着,凌渡韫又说:“你待会儿进去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齐越便没再问,同凌渡韫一起走到山脚下,拾阶而上,朝着凌家祠堂走去。 越靠近凌家祠堂,阴气越浓。 在浓烈的阴气中,齐越似乎又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气息,和阴气缠绕在一起,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而动。 很快,祭祖的队伍抵达祠堂门口。 负责看守凌家祠堂的是凌渡韫的小叔凌锦祥,当初齐越从齐家过来京城给凌渡韫冲喜的时候,凌锦祥为了故意恶心凌渡韫,还特意举办了一场“婚宴”,还怂恿年轻人去凌渡韫的房间闹洞房。 凌锦祥向来和凌锦锡一条心,他远远看到祭祖的队伍里带头的竟然是凌渡韫,连他哥都被凌渡韫挤到队伍之外,面上便充斥着愤怒之色。 等祭祖的队伍走近,凌锦祥一开口便想怒喝凌渡韫,结果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只有几声短促的“啊啊啊”。 齐越一看凌锦祥便知道他想做什么,提前一会儿给凌锦祥下了禁言术,省得听对方说一段长篇大论的废话。 凌渡韫感觉到那一瞬间的灵气波动,便猜到齐越做了什么,勾着唇角笑了笑,也不同凌锦祥说话,径自从凌锦祥的身边经过,走进凌家的祠堂之中。 一踏入祠堂,那股入骨的阴寒更甚。 阴气也达到最为浓稠的地步。 齐越抬头一看,马上便知道了凌家的祠堂诡异在哪里了。 凌家近两三代的先人死后并未进地府投胎,他们的灵魂附在牌位上,依旧接受凌家人的供奉和祭拜。 这些阴气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但仅仅是凌家人的祭拜和供奉,凌家这些先人的修为,真的能达到如此精深的程度吗?毕竟,凌家祠堂上空弥漫的阴气,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齐越眸光闪动,按下心中的诸多疑惑,跟着凌渡韫来到他父母的牌位之前。 看到凌渡韫父母的牌位,齐越就知道为什么凌渡韫那么笃定,他招不到父母的灵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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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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