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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凌渡韫洗耳恭听。 然而还没等齐越开口,房门外就传来喧闹声,多而凌乱的脚步声、笑闹声由远及近,没多久就停在凌渡韫的房间外。 齐越无奈地笑道:“看来今天是说不清楚了。” 话音刚落,房门“砰”得一声打开了,乌泱泱地涌进一大堆人,满打满算也有十多个。 为首的男人进来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后,有些失望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没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随后,凌延承从人群里挤了进来,面上满是愤怒之色,转而面对凌渡韫的时候,又带着些愧疚,“哥,对不起,我没拦住他们。” 正如凌华在车上和齐越说的一样,凌家本来没打算将这次冲喜大办特办,原来的流程只是齐越抵达凌家老宅后,让他换上大红嫁衣再送进凌渡韫的房间,这件事就成了。 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凌渡韫要找人冲喜这件事还是在凌家泄露了,于是凌渡韫的小叔凌锦祥亲自出面,张罗了今晚的“婚宴”。为了凌家的名声,他也没邀请其它人,但也把凌家的直系和旁系邀请了个遍。 凌锦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哪里是办“婚宴”的?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把凌家人找来看凌渡韫笑话的。 齐越只在进凌家大宅的时候露了个面,很多人都没有见到他,纷纷好奇凌锦锡找了个什么样的人给凌渡韫冲喜。凌家的年轻一辈聚在一起,又在这样特定的环境下,自然而然地讨论到这个话题。 于是就有人提议去闹大少的洞房吧,反正今天是他的婚宴,他们这么做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也有人说,冲喜的新娘都进去那么久了,说不定大少已经开始洞房了呢?这个问题落下,引得很多人起哄,开起了黄腔,并认为就是要在洞房的时候进去,大少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这些人平日里对凌渡韫可是畏惧得很,但他们也不傻,知道凌锦祥今天举办这个“婚宴”就是想给凌渡韫难堪。 再说了,凌家家主凌锦锡为什么突然找了个男人来给凌渡韫冲喜?不就是不满凌渡韫自己开公司却不带凌家这件事,准备放弃凌渡韫这个大少爷吗?既然如此,他们又有什么好忌惮凌渡韫的?甚至还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最好能够将凌渡韫拉下神坛。 十几个臭味相投的年轻人就浩浩荡荡地杀到小洋楼了。 凌延承听到消息后,想去拦,却被凌锦祥拉住,好一会儿之后才放他走。 现在看到聚在凌渡韫房间里等着看凌渡韫热闹的人,凌延承是又气又恼,恨不得将他们全部轰出去。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凌延承的肩膀上,手的主人留着及肩的长发,流里流气地说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今天可是大哥的大喜日子,我们来闹个洞房,给大哥热闹热闹暖暖场。” 他说着看向凌渡韫,明知故问道:“大哥你是不是不满意二舅给你准备的新娘?” 凌延承嫌弃地甩开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闻言粗声道:“蒋涛,你胡说什么?” 名为蒋涛的男人是凌渡韫小姑的儿子,被凌延承甩开手也不生气,反而耸耸肩说道:“我哪有胡说?大哥要是喜欢这个新娘,又怎么会入洞房这么久了,还没剥了新娘的衣服?” “剥了衣服”这几个字他说的轻慢极了,同时也将视线落在齐越的身上,从齐越的脸渐渐往下,仿佛在用眼神实现他话里的动作一样。 然而房间里只有齐越和凌渡韫看得见,蒋涛的后背上趴着一只恶鬼,恶鬼的灵魂几乎和蒋涛连在一起。很显然这只恶鬼和之前趴在齐楷源身上的小鬼是同一个性质的,而明显蒋涛的情况更严重,这只恶鬼已经同他一起长大了。 这会儿蒋涛虽然在用眼神“骚扰”齐越,但他背上的恶鬼却贪婪地盯着凌渡韫。 蒋涛今天带人来闹洞房,一方面有他心中本身的恶意,另一方面也有恶鬼的原因。恶鬼想利用蒋涛激怒凌渡韫,好让凌渡韫动手,这样的话,它就可以借此伤害凌渡韫。 显然凌渡韫清楚这一点,他皱了皱眉,但还是选择往前一步,挡在齐越的面前。他比齐越高了十公分左右,这一步还真挡住了蒋涛的视线。 凌渡韫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一步跨出,很明显是在维护齐越。可凌渡韫不是被逼着接受冲喜吗?他应该恨冲喜的对象才是?怎么会出面维护齐越呢? “哥,你……”凌延承同样不解。 凌渡韫朝他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扫了蒋涛以及其他人一眼,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根本就看不出喜怒。 齐越被凌渡韫护在身后,有些诧异地挑挑眉,他也没想到凌渡韫在知道他的身份和恶鬼的目的之后,还会想到护着他。不过想归想,齐越并没有站出来解决问题,反而退了几步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热闹。 他倒是很好奇,凌渡韫会如何解决现在的局面。 这不比小视频里的豪门恩怨精彩? 凌渡韫解决问题的手段倒也简单。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熨烫得笔直,看不到一点皱痕。用眼神示意凌延承退到一旁后,凌渡韫垂眸,动作优雅地折起衬衫的袖子,露出藏在袖子下白皙却结实的小臂肌肉。 凌渡韫一边折衬衫,一边问道:“你们想闹洞房?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他气质温和,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在场却没人敢对上他的眼睛,就连刚开始表现出一副无赖样的蒋涛也偏头避开凌渡韫的视线。 蒋涛怂了,凌渡韫却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他,“蒋涛,你叫得最大声,你先来?” “大哥……”蒋涛心里莫名毛毛的,可他身后的恶鬼却露出得逞的笑,控制着蒋涛朝凌渡韫的方向扑去。 凌渡韫也不废话,一把扣住蒋涛的衣领把人拉过来,屈膝顶在蒋涛的肚子上。 恶鬼以为这下子终于可以对凌渡韫动手了,却没想到凌渡韫的动作和力道都控制地极其精准,膝盖只重重地顶在蒋涛身上,而没伤及它的灵魂分毫。 而这一脚,也让蒋涛彻底失了战斗力,他“唔”了一声,面色立马变得酱紫,露出痛苦的表情。凌渡韫一松开他,他立马翻到地上,捂着肚子不断翻滚呻吟。 恶鬼就算想利用蒋涛去伤害凌渡韫也没可能了,只能赤红着一双眼,狠狠地瞪着凌渡韫,眼神狠戾而贪婪。 恶鬼不是第一个利用活人激怒凌渡韫的人,甚至连一百个都排不上。这样的情况多了凌渡韫也炼出来了,除了清心寡欲、心平气和之外,要不要动手什么时候动手打哪里怎么打?他都能算得清清楚楚,控制得极其精准。 恶鬼以为找到凌渡韫的破绽,殊不知这个破绽早就在被鬼长年累月的纠缠中,被凌渡韫自己弥补上了。 *** 蒋涛的下场就在面前,看着不断打滚的蒋涛,后面的年轻人也觉得自己的肚子在隐隐作痛,哪里还敢“闹洞房”,凌渡韫眼风扫过来时,一个个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没做我先走了。” “大哥,我是来给你送祝福的,祝你和大嫂缠缠绵绵永浴爱河!” “呵呵大哥,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 一时间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这些人说完也不敢多留,转身就走,深怕自己落得和蒋涛一样的下场。 “等等。”凌渡韫叫住他们,“把蒋涛带走。” 年轻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搡着两个人上来,一人一边拉着蒋涛的手,把死鱼一般的蒋涛拉出去。 “哦豁。”齐越围观了全程,等想闹洞房的人走了,拍手给凌渡韫鼓掌,“厉害,厉害。”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凌渡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解决起麻烦来会这么简单粗暴,能动手就不哔哔。而且他看着有些病弱,身手倒是不错,打蒋涛而不伤恶鬼的精准控制,更是出乎齐越的意料。 不过这性格很对味,他喜欢。 凌渡韫低头整理衣袖,听到齐越的夸奖,朝着齐越露出一个儒雅的笑,“让你见笑了,我不是很喜欢动手,今天情况特殊。” 衬衫的袖子遮住凌渡韫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微微勾唇的样子让他更显温和,明丽张扬的五官随之柔和下来,仿佛和刚刚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不是同一个。 齐越笑眯眯道:“其实挺精彩的。” 反倒是凌延承看看自家兄长,又看看齐越,一头雾水。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感觉凌渡韫和齐越之间多了些微妙的默契。 凌延承满脸狐疑,不过对凌渡韫的担心终究盖过了好奇,他不禁问道:“哥,你把蒋涛打了,小姑那边不好交代吧?” 蒋涛是小姑唯一的儿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等知道蒋涛被凌渡韫打了,还不得和凌渡韫闹? 凌渡韫摆摆手,笑得很淡然:“不用交代。既是闹洞房,闹着闹着总有失手的时候,房间里那么多人,又有谁知道是谁不小心伤到蒋涛?” 凌延承:“……”
第24章 人心险恶 凌延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今天来闹洞房的人里只有蒋涛是仗着有妈妈撑腰而真正敢和凌渡韫做对的, 而其他人不过都是因着日子特殊,想浑水摸鱼看凌渡韫的笑话,但让他们真正招惹凌渡韫, 他们也没那个贼胆。 所以到时候蒋涛的母亲凌雅真要找凌渡韫算账,也要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出面给蒋涛作证。 想清楚这一点后, 凌延承也就放心了。最着急的事得到解决,凌延承的注意力又放回凌渡韫和齐越身上。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某些事,看起来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剑拔弩张。 凌延承从来都不是一个藏得住自己心思的人,更何况凌渡韫又是他哥哥,心里有疑惑便直接问出来了。他走到凌渡韫身边,扫了齐越一眼后,就小声问凌渡韫,“哥,你和齐赟是怎么回事?” 在凌延承看来, 齐赟只是凌渡韫应付家里的挡箭牌,再加上齐赟是在得知凌家的情况下自愿冲喜的。说难听一点,齐赟之后在凌家的所有遭遇,都是他自找的, 说句活该都不过分,凌渡韫根本就没必要维护他。 凌延承看不上齐赟的行为, 所以不理解凌渡韫为什么要把齐赟挡在身后。 “他不是齐赟, ”凌渡韫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他叫齐越。” 齐越听到自己的名字, 从凌渡韫的身后探出头来, 和凌延承打了个招呼,“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齐越。” “齐越?怎么可能?齐家大少爷不就是齐赟吗?”凌延承惊讶地瞪大双眼,随后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脑补而成, 他看向齐越,用近乎肯定的语气说道:“齐家让你代替齐赟过来冲喜?他们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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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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