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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挂了电话，一把抱起团子：“走咯，哥哥带你回家去。” 小团子刚刚隐隐约约听到凌延承和凌渡韫的谈话，仰头期待地问：“延承哥哥，是哥哥和齐越哥哥回来了吗？” “对！”凌延承笑着点头，揉了揉他的头顶，“你哥哥和齐越哥哥回来了。我现在带你回家等他们。” 小团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问：“那我爸爸妈妈一起回来了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凌延承问住了。他至今不知道小团子的父母是谁，他又为什么长得和凌渡韫又几分相似，一大一小不主动说明关系，就很容易被误会成父子。 “这个……”凌延承犹豫了一会儿，如实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我们待会儿回去就知道啦。” 他说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复又问道：“我哥和嫂子这次是去救你爸妈的？” 小团子点点头：“是哒。” 凌延承“哦”了一声，抱着小团子往四合院外走去，走几步，脚步忽然顿住，低头仔仔细细地打量小团子的脸。 小团子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延承哥哥？” 想到自己刚刚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凌延承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哥，也就是凌渡韫，是你亲哥哥？” 齐越和凌渡韫去苍梧山是为了救小团子的父母，人接回来后他们直接带回凌家老宅，小团子又和凌渡韫长相相似……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一个答案便呼之欲出——小团子是凌渡韫的亲弟弟，他和亲堂弟，他失踪二十多年的伯父伯母的亲儿子。 小团子有些茫然地点头：“是啊，他是我亲哥哥呀。”延承哥哥不知道这件事吗？ 凌延承抱着小团子的手臂僵了僵，脚步竟一时迈不出去，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伯父伯母。尽管二十多前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但确实是他亲生父亲做的恶。 “延承哥哥，你怎么了？”小团子见凌延承不说话，扯了扯他的衣领。 凌延承回神，摇了摇头：“没事，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哥和嫂子肯定将你爸妈救回来了。” 小团子高兴道：“好~” * 飞机降落在京市的机场，一家四口从飞机上下来，走了VIP通道。凌渡韫的助理早就把车准备好了，四人上车后，车子驶上机场高速，前往凌家老宅。 这期间，凌锦云和宋亦舒夫妻俩一直盯着窗外看。 这二十年是这个国家高速发展的二十年，窗外的一切变得既熟悉又陌生，两人怎么看都看不够，仿若想将这二十多年没看到的景致全部补上。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凌家老宅门口。老宅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青砖黛瓦，朱红大门，门口的两盆罗汉松长得郁郁葱葱。 车子稳稳停在凌家老宅的雕花门楼前，司机下车拉开了车门。凌渡韫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极其自然地伸手护住车门上沿，轻声道：“爸，妈，慢点。” 凌锦云握住儿子的手，借着力道下了车，二十多年的风霜似乎都刻在了他沉稳的背影里，但此刻站在老宅门前，他的脊背挺得格外直，眼中有泪光闪动，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宋亦舒紧随其后，被齐越轻轻扶了一把，她的目光落在那两盆郁郁葱葱的罗汉松上，指尖微微颤抖，当年她和凌锦云离开时，这两棵树似乎也是这么大，好似什么都没变，可当年那个小小孩童，如今已经长成了高大英俊的青年了。 他们错了他好多年。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宋亦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又带着无尽的释然。 而此刻，老宅院内的凌延承，早已抱着小团子站在了影壁后。他听到了汽车熄火的声音，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砰砰直跳。怀里的小团子却有些待不住了，他扭着身体要从凌延承的怀里下来。 凌延承只好将他放下，小团子便迈着小短腿往门外跑。刚开始还像一个炮弹一样往前冲，可真的到了凌锦云夫妻面前，他就停住了脚步，慢慢挪到齐越身旁，仰着头好奇却又小心翼翼地去看凌锦云和宋亦舒。 小团子并不是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的，他作为旧天道阴谋中的一部分，如果没有遇上齐越，他已经被炼成活死人了。他才刚出生，就被送出去了，在凌锦云和宋亦舒身边估计都没待满两天。他自己大概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本能地渴望爸妈亲近他，却又害怕爸妈嫌弃他，不要他。 凌锦云和宋亦舒一眼就看到这个小孩儿了。那孩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小卫衣，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鼻梁小巧挺拔。那眉眼，那神态，像极了年少时的凌渡韫，更像极了凌锦云自己。尤其是那股子浑然天成的灵气，几乎和宋亦舒如出一辙。 “这……”凌锦云的呼吸骤然一滞，宋亦舒也看着小团子，忽然说不出话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罗汉松枝叶的轻响。宋亦舒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抬头看着凌渡韫，低声询问：“渡韫，这孩子……” 凌渡韫点点头：“他就是团团。” 尽管已经知道齐越和凌渡韫是根据团团灵魂里的封印找到他们的，但是此刻这个孩子就站在他们面前，夫妻俩的情绪还是有些复杂。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孩子是天道宗的阴谋，却不知道天道宗要拿这个孩子去做什么。宋亦舒得知自己怀上这个孩子后，第一个念头是将他打掉，她和凌锦云都不希望这个孩子成为天道宗的工具和傀儡，更不希望他生来就背负着阴谋与苦难。可他们心里清楚，天道宗既然有能力让她怀上这个孩子，就必然有能力阻止她打掉孩子，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十月怀胎，日复一日的相处，哪怕最初毫无期待，宋亦舒也渐渐对腹中的小生命动了心。看着孩子在肚子里轻轻胎动，感受着那份血脉相连的羁绊，她和凌锦云终究还是心软了。在孩子还未降生时，夫妻俩便悄悄联手，将一道隐秘的阵法种进了孩子的灵魂里。他们盼着，若是孩子将来被天道宗带走，能凭着这道阵法，遇到他的亲哥哥凌渡韫，能有一线生机。 孩子降生后，他们给取了个小名，叫团团。“团”是团聚的团，是他们藏在心底最深的期盼，期盼着有朝一日，他们一家四口能挣脱天道宗的桎梏，真正团聚在一起。团团的出现，从来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却在被天道宗囚禁的日日夜夜里，成了他们支撑下去的希望。他们不知道孩子被带走后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长大，更不知道这份渺茫的期盼，能不能真的实现。 而现在，这份期盼终于照进了现实。他们挣脱了困境，一家四口，正如团团的名字一样，真正团聚了。 宋亦舒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愧疚，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庆幸。她放缓脚步，一点点朝着小团子走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个承载着他们希望的孩子。她的目光落在小团子圆嘟嘟的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不敢轻易触碰他。 凌锦云也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与小团子的目光平齐。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团团？我是爸爸。” 小团子被他温柔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愣，他下意识地看向齐越，像是在寻求确认，见齐越轻轻点了点头，他才张了张嘴，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怯意：“爸……爸爸？” 这一声稚嫩的呼喊，瞬间击溃了凌锦云的防线。他红了眼眶，伸出手，轻轻将小团子揽进怀里：“哎，爸爸在，爸爸在。” 宋亦舒则一把抱住站在她身边的凌渡韫，将头埋在大儿子的怀里，没一会儿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 凌渡韫浑身僵硬，他的感情一向内敛，救回父母这么天，他和父母之间也没有表达过太强烈的思念，这会儿被宋亦舒这么抱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下意识地看向齐越，后者朝他耸肩微笑，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凌渡韫最后还是抬手，将手搭在宋亦舒的肩膀上，安抚似的轻轻拍着。 凌锦云也站了起来，单手抱着小团子，单手将一旁的母子揽进怀里。凌渡韫的身体更僵硬了，但到底还是没有挣开。 影壁后的凌延承，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涩。他到底还是选择不去打扰好不容易团聚的一家四口，转身就要离开。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呢？”齐越的声音忽然在凌延承身后响起。 凌延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朝齐越笑了笑：“嫂子，他们一家四口团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齐越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都说是热闹了，人多一点岂不是更热闹？” “可是……”凌延承低头，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漫开一层阴霾，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愧疚与局促，“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们，当年要不是我爸……”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齐越反问？ 凌延承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与自责，声音艰涩：“可他是我亲生父亲，当年是他做的恶，才让伯父伯母被困二十多年，才让哥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身边……这份亏欠，我怎么也逃不掉。” 凌延承确实是无辜之人，更有甚者，他还是一个受害者。他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确实想要拉近凌渡韫和凌锦锡还有谷曼的关系，可当真相曝光后，他不仅没再凌渡韫面前提起这两人，还自觉拉开了凌渡韫的距离。 这次若不是凌渡韫主动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忙带小团子，他也不会主动出现在凌渡韫面前。 齐越看着他眼底的挣扎与不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一辈的恩怨，从来都不该由下一辈来承担。你爸做的事，是他的错，与你无关。” “我……” “是啊，那些都和你没关系，你没必要为你爸感到愧疚。”凌锦云的声音从影壁旁传了过来，他听到齐越和凌延承的谈话了，便也知道这孩子有心结，他走到凌延承身旁，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是延承吧，当年还只是一个瘦猴子似的小家伙，现在也长成英俊挺拔的帅小伙了。” “……伯父。”凌延承嗫嚅着嘴唇喊人。看到落后一步进来的宋亦舒，他也不忘道，“伯母。” 话落他深吸一口气，朝两人深深鞠了一个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伯父，伯母，对不起。” 宋亦舒微笑地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就好。” 凌延承含泪点头：“好，好好的就好。” 小团子见状，拉住凌延承的手，胖乎乎的小手温暖而有力：“延承哥哥，我们一起回家！” 他轻轻回握住小团子的手，跟着凌锦云夫妻俩，一步步朝着凌家老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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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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