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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认,肯定有某些地下城的管理和治安非常好,但咱们总不能去赌那个可能性吧,反正你都不打算蹚浑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 听完这些话,姜清鱼倒是对此人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观,只见他在地下城内尽心尽力,却没想到对方把局势看的这么明白。 这可真是清醒的英雄主义啊。 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乡,土生土长的地方。 也能理解。 傅景秋并非无情之人,听他这样讲,难免也有些触动,竟然主动问道:“等把这些人成功转移到新的安全地点之后,你还打算继续?” 陈锋:“傅哥,我把话说的再明白点,我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不做这些,那就是等着上头派发任务,分发物资,更加做不了什么了。” 姜清鱼在旁边听着,难免觉得有些悲凉。 一个天生对未知以及危险非常敏锐的人在团队里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能安排得当,或许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显然陈锋现在只是在做最基础的事情,很多内情还没有知晓的权利。 陈锋故作轻松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我有预感,像现在这样在地下城集中避难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毕竟现在沿海省或城市都已经将阵地转移到地面上来了,只要有机会,没人想一直在地下待着。” 模拟的阳光终究都是假的。 虽然还是未知,但总归是个希望。 陈锋拍拍腿:“我出来的已经够久了,傅哥,我该回去了。”他挠挠头:“那个,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但是,这个还是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小小的通讯设备,是之前市面上未曾出现过的样式,大概是地下城时期发明出来的,看着有点像是个黑色的纽扣遥控器。 傅景秋没拒绝,接下了。 陈锋为他演示了一番:“这东西其实有点像BB机,可以收发信息,但也只能做这个,我这儿多一套,到时候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撤离的时候丢了。只要不出省,你用这个找我都能联系上,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你也可以再问我。” 傅景秋抬手半揽住他肩膀拍了拍:“多谢。” 故友重逢的确是意料之外,傅景秋并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但自己手底下一队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感情自不用说。 陈锋忽然觉得惆怅不已,用力地抱了傅景秋一下:“傅哥,保重。” - 傅景秋重新回到房车内,姜清鱼为他倒满热茶,彼此凝视了片刻,姜清鱼先叹了口气:“唉。” 傅景秋揉揉他脑袋,细软的发丝蹭着他的指缝,手感非常好。他温声道:“怎么了?” 姜清鱼学着电视剧里演员的口吻说:“不知道,就是忧伤。” 他看这剧的时候傅景秋全程都有陪同,刚捧着脸没‘忧伤’几秒,就被捏住了脸颊:“好了,别忧伤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就是人生常态。” 姜清鱼:“……好老的人生感悟。” 傅景秋轻轻瞥他一眼。 姜清鱼立马堆起笑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哎呀,我就是觉得很可惜嘛。” 傅景秋:“可惜什么。” “不知道。”姜清鱼:“可能是你们从前关系那么好,见一面就这样分开了,感觉有点……” 傅景秋知道他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又强,平时看些苦情作品没少眼泪汪汪,还不想被他看见,别过脸在黑夜里默默流泪,等洗漱完回卧室,好肿两只桃子眼,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他沉吟几秒,循循善诱道:“我们之后重新启程离开之后,或许会路过你室友的家乡,有缘分的话,也会碰见他们,到那个时候,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啊?”怎么忽然考上我了。 姜清鱼:“能见面肯定很高兴啊,不过,不过……” 要是到时候丧尸的问题被解决了,生活得以恢复,室友盛情邀请的话,姜清鱼或许会留个两天,但在这儿之后,还是会离开的。 遇见什么人,再和什么人分别,走到最后,他们身边终究只有彼此。 姜清鱼明白了。 他换了个姿势张开双臂保住傅景秋,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含糊道:“我就是感性一下,不行吗。” 傅景秋低低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姜清鱼圆溜溜后脑勺:“当然可以。” 这个夜晚说是风雨飘摇都不为过,积水虽未褪去,但水线也并未再往上涨,楼里恢复了安静,各自入睡休息。 姜清鱼与傅景秋挨着彼此躺在床上,想起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小小复盘一下,还是觉得很荒谬。 不过凡事都怕比较,国内已经算是非常安全稳定的地方了,至于内部的问题……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姜清鱼之前跟系统对于这个问题闲聊过几回,让它给自己讲讲先前的那些‘前辈’在各自的世界线里表现如何。 系统原本是不想泄密的,但赖不住有的时候无聊的姜清鱼实在是太难缠,又是撒娇又是保证,让它含糊些说都行,不用把例子举得那么明白,自己就当听个故事云云,搞得系统不厌其烦,最终还是妥协了。 当然了,系统的确是模糊了关键信息说的。 但是某些前辈搅弄风云的程度实在令他叹为观止,什么挑起战争啦、自立为王啦、建基地当执政官什么的,甚至还有想恢复封建制度的,完全把自己所在的世界当做模拟人生来玩耍了。 相比之下,姜清鱼还真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玩家啊。 吃喝玩乐,种地养鸡。 对于很多人来说,末世之前才是正常的生活。 而在姜清鱼这里,末世之后他才拥有了真正的生活。 当然,没有说他喜欢末世的意思。 他还是向往和平,想要跟朋友常联系、想约吃饭,跟恋人收拾行李飞到旅游地去玩乐品尝美食。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声音很轻,落在他们耳边几乎快要听不见了,姜清鱼枕着傅景秋的手臂,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他们躺在房车中,积水托起的无数车辆杂物跟着风雨摇摇晃晃,的确是不急着离开这里,加上又遇见傅景秋的旧友,姜清鱼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冒昧。 昨夜这时姜清鱼困的厉害,洗漱完毕回车上就是倒头就睡,今晚虽没有熬的那么狠,但这小孩现在还没睡,显然是有心事。 傅景秋便在黑暗里忽然出声:“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姜清鱼犹豫了下:“我还在想呢,暂时也不确定。” 傅景秋动了动,微微侧过脸看向他:“这么正经,看来这事情很大?” 姜清鱼:“那倒也没有。我只是在想,既然咱们不急着走,车又停在这里,你跟朋友还有了可以联络的渠道,就是,在我们离开之前,或许可以请他吃几顿饭?” 傅景秋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就为了这个?” 姜清鱼‘昂’了声:“毕竟今天你们分开的时候搞得还蛮伤感的,以扭头就叫人家过来吃饭,好像有点奇怪。” 傅景秋半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想要把他给带上。” “……”姜清鱼:“???” 他‘狠狠’地在傅景秋的胸口捶了一记:“喂!” 我又不是什么都捡的!! 傅景秋现在也会耍宝了,捂着心口装模作样地低低闷哼一声:“你的力气变大了。” 姜清鱼哼笑:“那你也受得住,别装。” 他们俩是他们俩,陈锋好端端的,干嘛唆使他走,这不是强行让他插入到自己的生活里来吗,那样也太冒昧了,无论对谁都是。 当然了,如果陈锋自己提出找辆车要跟他们同行一段路,那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这房车上只能有他们两个人,其他喘气的都只能占宠物或者动物的名额。 这点姜清鱼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傅景秋这么说,是不是他有那么一瞬间为这种可能性而担忧过? 呵。 姜清鱼继续戳戳戳:“你放心好了,这种分寸我还是拿捏到位的,况且那是你的朋友,这种事情轮不着我来考虑。” “有道理。”傅景秋低下头,也不亲他,只是微微用力把姜清鱼网自己怀里搂,强制与他贴着面颊,耳鬓厮磨,互相挤压,用这种他独特的亲昵方式来向姜清鱼表达爱意。 毕竟,人无完人。 那么一瞬间,这个念头就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傅景秋的脑海里,并且让他为其担忧。 尽管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傅景秋还是开口说了。 毕竟姜清鱼于同情心一道上实在是大方的菩萨,而他们车上的确还有可以收留第三人的空间。 虽然那个人是自己的朋友、战友,但傅景秋还是冒出了一丝丝,不想让对方来破坏自己二人世界的欲望。 而姜清鱼又稳稳当当地将他的心给放了回去,被傅景秋这么无声地蹭了片刻之后,姜清鱼有点不耐烦了,说造反就造反,一个翻身骑在了傅景秋身上。 黑暗之中,对方居高临下,微微仰着下巴,面上竟然有些难得的傲气,显然是已经搞明白了什么。 姜清鱼说:“睡不着是吧?来,找点事情做。” - 原本姜清鱼是计划叫陈锋来吃顿午餐的,但是不好意思,起迟了,计划延后,还是吃晚饭吧。 傅景秋为他按摩放松了一早上,再下床之后,果然舒服许多,可以重新抄起锅铲,朝着傅景秋装模作样地呲牙:“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 傅景秋的态度一直很好:“是我的错。” 姜清鱼:“怎么不说下次不会了?” 傅景秋:“我会尽量注意。” 姜清鱼像个小老师似的训他:“注意什么?” 傅景秋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儿,乖乖在他面前低下头,配合的很:“注意克制一些。” 姜清鱼:“是必须改正!” 傅景秋又不吭声了,去处理姜清鱼点名要的食材,见他还会耍赖这一招,姜清鱼也被气笑了。 但说到底,是他主动羊入虎口,实在失策。 不管了,既是朋友,吃两顿饭倒也没什么,毕竟送了套通讯设备,就是没开跟异地联络的权限,陈锋自己也没有,但还知道了这个提取病毒血清的事情,就当情报费也是应该的。 问了句傅景秋对方爱吃什么,不好意思,没注意,不是很清楚,想了半晌,来句肯定是吃肉的,搞得姜清鱼也是要没脾气了。 不过想来地下城吃肉应该没有从前那么肆意,姜清鱼便只留了一两道炖蛋炒时蔬之类的,其余的全是荤菜硬菜,在厨房忙活半晌,总算齐全。 又把保温托盘也翻出来,好让他们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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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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