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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姜清鱼藏在被子里的半个脑袋,傅景秋半晌无言。 这个晚上,是他头一回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 破天荒的,傅景秋的生物钟并没有及时提醒他起床,隔天早上,先睁开眼睛的人竟然是姜清鱼。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盘在他的头顶上睡了。 车内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暖气运作了一整晚,卧室内说不上冷,反正是穿薄睡衣都很舒服的温度。 姜清鱼竟然久违的没有任何想赖床的想法,不过被窝里还是太舒服,他窝在里面悄悄舒展身体,重新找了个姿势躺好,静静望向身侧熟睡的傅景秋。 呵。反正昨晚他快没有意识之前,傅景秋还没有睡着。 他也会听呼吸,没想到吧。 现在小复盘一下,昨晚借着黑夜的遮掩,加上头一回跟傅景秋睡一块儿,他的确是有点冲动了。 怪不得之前网上说最好不要在深夜做任何人生决定呢,经验之谈,诚不欺我。 不过临门一脚,好歹是刹车止住了,没有全盘托出。 有个原因很重要: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啊! 这样怎么能知道他的表情,从中推测出对方的态度,抗拒或是纵容的,包含鼓励意味或是旁的,都比这样黑漆漆的一团要好。 傅景秋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的样子,睡得并不安稳。 不过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和习惯,还是很正经的平躺姿势,侧面看鼻梁很高,睫毛垂着,密密遮挡在眼睑上。 这人是个浓眉密睫的长相,头发也就比寸头长一些,但是超级厚的一片,绝对没有秃头的风险,看着像一颗品相很好的猕猴桃,手感看上去非常不错。 姜清鱼有点手痒痒,不知道他脑袋的手感和撸猫比如何。 不过真要伸手的话,肯定会把傅景秋吵醒。 无论昨晚他有没有想通,要是醒来就看见姜清鱼在摸自己的头,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摸不着头脑的。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好笑。 - 半个多小时之后,当傅景秋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然空无一人。 隔着一扇门,客厅叮呤咣啷的,想来应该是姜清鱼在做饭。 他动了动,觉得腿上有点沉,低头看了眼,妹妹趴在他的膝盖上,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姜清鱼醒这么早? 傅景秋坐起身,抬手扶了下额,只觉得后脑勺很胀,有根筋一抽一抽的疼。 记忆缓慢回溯,昨晚的谈话重现脑海,傅景秋多思考了几秒,又觉得头疼了。 要说姜清鱼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全丢到脑后是不可能的,但一直胡思乱想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起来做早餐吃。 说起来,他很长一段时间里吃的都是早午饭来着。 傅景秋从卧室出来,客厅已经开上了暖气,温度很舒适,不用再去穿外套。 倒是姜清鱼一开始忘记提前把暖气打开,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冻死,掀开帘子看了眼外边,雪是停了,积雪看着蛮深,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只有零星几簇胡杨林的枝桠横出来,光秃秃的,上面的叶子全掉光了。 一夜入冬。 天色还算是亮,就是不见太阳,坐在车窗边看久了眼睛疼,姜清鱼只略微欣赏了一下雪景,很快又开始撸起袖子做饭了。 他的时间点掐的蛮准,定下做什么吃的之后就开始收拾,等差不多快开火了,正好看见傅景秋从卧室出来,眼底铺了一层很淡很淡的青色,显然昨夜没有睡好,面色略显疲倦。 姜清鱼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打招呼说了句废话:“醒了。” 傅景秋:“嗯。” 姜清鱼假装无事发生:“去洗漱吧,这边很快就好了。” 傅景秋顿了顿:“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姜清鱼无情拒绝:“没有。” “……”好吧。 早餐吃简单些,做个虾滑三明治,素菜三鲜包,一碟炒空心菜,再来壶红豆沙牛乳。 喝的东西是现打的,用红豆糯米花生红枣以及适量冰糖,直接放在豆浆机里打,不用多久,满屋子都是红豆的甜香。 他知道傅景秋是喝牛奶的,就加了些进去,口感绵密顺滑,甜度控制的刚刚好。 虾滑三明治外面是用蛋黄液裹着放在空气炸锅里做的,外壳酥酥,虾滑里搅和了玉米粒,吃起来还很清甜,吃起来奶香味十足。 他就自己动手做了这些,另外还有俩肉夹馍是之前买的,从空间里掏出来就摆在餐盘里,傅景秋爱吃不吃。 洗漱出来,换了家居服在餐桌边坐下,熟悉的座位安排,双方面对面,竟然有些尴尬。 姜清鱼垂着脑袋只顾吃东西装死,反正傅景秋只要是不表态,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傅景秋依旧心情复杂,盯着姜清鱼的头顶半晌没说话,早餐就吃了几口,就慢吞吞把三明治给放下了。 平时他吃相规矩,饭量可不小,一个人默默就能把桌上三分之二的食物全部扫荡干净,不吧唧嘴也不唏哩呼噜吃的粗鲁。 姜清鱼早就习惯他的食量了,一下见他就吃这么点,忍不住竖起眉毛找茬:“什么意思,嫌我做的难吃?” “……”傅景秋说:“不是。” 姜清鱼瞪他:“那你这样干嘛?” 傅景秋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姜清鱼与之对视了几秒,心说你老摆这幅表情干什么,总指望我来问你想什么啊?我偏不。 他挪开视线,端起玻璃杯喝了口红豆沙牛乳,香醇甜蜜,喝的整个人暖暖的,刚想转移话题叫傅景秋也喝一口,对方就拧着眉头道:“什么叫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噗——” 姜清鱼别过脸去,差点失态到直接喷出来,一口牛乳好容易咽下去,唇边难免粘上一点液体,拳头抵在鼻子下狠狠咳嗽了两下,双眸瞪的圆溜溜:“你干嘛啊!” 傅景秋迅速抽了湿纸巾和纸巾来:“对不起,呛到了吗?” 我是被吓到了好不好! 关了灯说的话干嘛在这种时候讲! 姜清鱼又闷闷咳嗽几声,缓了缓,用纸巾压在脸上:“你不吃饭就在想这个?一点不饿是吗?” 傅景秋:“我只是觉得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想明白。” 姜清鱼没好气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跟你说点别的事情。” 他早上并非只做了下厨这一件事情,网络上的动向他还是很关注的。 原来不仅是他们这里骤然降温,全国大部分城市都在一夜入冬,偏北方的地区室外温度甚至到了零下七八十度,出行较为困难。 幸好供暖并没有被丧尸影响到,如果不出门的话,这种天气倒不算什么。 北方的朋友们都没来得及将过冬的食物和煤准备好,丧尸和严寒前后脚就追上来了,家里的大白菜和葱都没买呢。 不过好处是,他们似乎找到了在这种天气下对付丧尸的方法。 经过实验,丧尸的后颈受到重创亦或是直接把整个脑袋砍下来就能彻底失去行动力,但在严寒天气和水里,它们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但是。如果把水丧尸头顶浇下去呢? 这种天气和温度,在室外根本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把丧尸冻成冰雕,想要延缓它们的动作和脚步实在太容易了。 第一个把丧尸冻成冰雕的人兴奋地将自己的‘杰作’发到网上,引来网友大规模效仿,得益于这场降温,大家也都敢出门了。 羽绒服和棉裤将身体裹的严严实实,就算一时没躲过,丧尸第一口没咬到肉,保温杯里的水就泼到脸上来了。 天灾下,人类的求生欲是非常强烈的,某些地方甚至重新恢复了秩序,超市和商店里都出现了军人和警察的身影。 各地齐力铲雪,恢复运输通道,尽管价格控制不住上涨,但货架上到底是出现了食物和生活用品。 至少这个天灾他们可以以较为温和一点的方式度过,借着这个机会储备一些物资。 尽管还有很多隐患就是了。 姜清鱼说完,傅景秋便应道:“这是好事。” 不过姜清鱼担忧的是,若是有极寒,那岂不是也有极热,室外温度能到多少度?在他的理解里,四十度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真有极热的话,到时候他们就只能待在车上了。 希望那时候他可以把房车升级的更完善一些,至少再给汤圆一些可以活动的空间。 话题到这里应该可以告一段落,餐桌上的气氛也和缓了一些,姜清鱼暗自松了口气,再次把手伸向了玻璃杯。 傅景秋说:“等一下。” 姜清鱼:? 他警惕道:“干什么?” 傅景秋:“所以那是什么意思。” 姜清鱼:“什么什么意思。” 傅景秋:“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啊!! 傅景秋不是直男,是直人!是木头,是钢筋,是折不断的硬货!! 你自己悟不行吗?就这么执着于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吗! 姜清鱼冷下脸,把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是听懂了,看在他们前段时间相处和谐的份上,委婉拒绝好了;如果没听懂,难道不能自己琢磨一下吗,非要这么紧追不舍? 傅景秋说:“我只是在想,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跟我说这句话的。” 我求你了大哥,你难道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姜清鱼把问题丢回给他:“所以呢,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傅景秋:“我昨晚想过几种可能性,但是拿不准。” 行,傅景秋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跟他玩起这套了,排除法是吧,还需要他本人来把关是不? 姜清鱼转过脸望了眼外头的天气,青天白日的,跟他聊起这种敏感话题起来了。 他有点被对方执着的态度给气笑了,不过显然傅景秋不想把话题稀里糊涂地混过去,所以才这么追着想让他给个答案。 行,行。非得要说个明白是吧。 姜清鱼抱着手臂,很典型的防御姿态:“别拐弯抹角,直接说。” 傅景秋:“要很直接吗?” 姜清鱼面无表情:“多直接都行。” “好。”傅景秋清了清嗓子,说:“你是不是想向我求助?” 姜清鱼:“哈?” 傅景秋严肃道:“是这样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对自己好的人,你曾说过你的安全感比较低,这个特质被放大后,你就对身边对你好的人产生了模糊的情感,因为不确定这到底是否与喜欢有关,所以你主动向我求助。” 不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姜清鱼茫然道:“你能说的简单点吗,我听不懂,不是说要直接点吗,这也不直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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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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