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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遇见傅景秋,在未来的某一天,姜清鱼在机缘巧合下遇见了还不错的人,一样会带他上路,选择对方作为自己的队友。 这世上并非只有他傅景秋一个靠得住的人,姜清鱼也不一定只会遇见坏人,他这样好,幸运该眷顾他。 日久生情,并不是什么新鲜词。 只要是人合适,谈恋爱就是顺理成章。 傅景秋静静地注视着姜清鱼的脸,控制不住地想着,他也会喜欢上别人,这样跟喜欢的人笑吟吟说话,释放依赖,趴在对方的后背上撒娇吗。 姜清鱼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手机通知栏叮铃咣当都是新推送。 什么这里封城了、那里戒严了;什么新设备检测病毒正在研究当中;收容所内发生冲突,最近新出规定,房贷车贷可申请暂停还款,某某企业捐款之类。 正看的入迷时,后颈又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姜清鱼茫然转脸望向傅景秋:“咋了?” 这人怎么最近就爱这里摸他一下、那里捏他一下的。 傅景秋说:“下雪了。” 嗯?姜清鱼抬头朝窗户望过去,外头果然已经飘起了雪花,不像是前些天被风裹着乱砸的雪粒子,撕棉扯絮般一大片一大片往下落,活动中心外的路灯照亮了这一幕,看着还有点小小的浪漫。 傅景秋问:“出去看看吗?” 之前都是在路上,或是偏僻地方停车,安全起见,倒没出去看过雪。 现在社区大门紧闭,这里的大爷大妈们每天都会进行温度检测,这段时间没人进出,村内也没有丧尸出现过,还算是安全。 姜清鱼便没犹豫,一拍大腿:“行,出去逛逛,顺便把汤圆带下来溜溜。” 不管看多少次,姜清鱼还是很喜欢下雪天,毕竟他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冬天只见雨不见雪,天然就对大雪有种莫名的向往。 一出门,又裹得严严实实,连汤圆也是同样的待遇,见到雪兴奋地在院子里狂奔,跑一圈回来他们旁边打转摇尾巴,撒个娇再继续跑开。 姜清鱼将手伸出去,接到好大一片雪,细细看雪花冰晶结构标准的像是网上的模型图案,层层叠叠摞在一起,啪嗒落在他掌心就是一大坨。 姜清鱼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戳戳,听见傅景秋忽然问道:“在我之前,你是不是就想过以后要找个队友一起同路的?” 对方骤然发问,姜清鱼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拖长音调回答:“啊……是有过,怎么了?” 傅景秋说:“没有合适的吗?” 这话问的。要是有合适的还有你吗。 姜清鱼:“没有啊。” 傅景秋:“为什么?” 姜清鱼莫名道:“什么为什么,原因很多,没有眼缘,陌生人之间建立起信任很困难,能自驾过来旅游的也有自己的车,好端端的,干嘛跑到我这小破车上来跟我同路啊,人家又不傻。” 这么说,他是难得符合条件的一位。 姜清鱼回答完他的问题,忽然看见傅景秋笑了一下。 “?” 很古怪哎。 姜清鱼:“你笑什么呢。” 傅景秋缓慢道:“其实这么想,我应该感谢我的母亲。” 除了给予他彻底的自由之外,还把他送到了姜清鱼身边。 然而这句话说完,肩膀上就被姜清鱼猛地抽打了一下,对方竖着眉毛,很不高兴:“感谢她个狗屁啊!你这人怎么一点不记仇呢!” 傅景秋:“。”他不是那个意思。
第61章 姜清鱼不清楚傅景秋从前接受的是怎样的思想,但无非就是那些奉献啊、大爱之类的。 他并非觉得这样完全不好,但面对曾经想要自己性命的人,甚至还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这种美德还是放到家里装进保险箱吧。 傅景秋忽然发现,姜清鱼臭脸的样子还蛮可爱的,鼓着脸用上目线瞪他,自以为气势很足的样子,实际只想让看见的人狠狠捏一把他的脸。 姜清鱼瞪着他,却见傅景秋只是笑,并不辩解,自然更来气了:“你自己乐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你放在心上好不好!” “当然,当然。”傅景秋还是没忍住上了手,将他的围巾往上拉了点,隔着围巾轻轻捏了下姜清鱼的脸颊:“我知道。而且我刚刚也不是那种意思。” 姜清鱼:“那你是什么意思?” 傅景秋:“很想知道吗?” 这不废话吗。 又开始打哑谜了啊。 姜清鱼又瞪了他几秒,见傅景秋不为所动,仿佛非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似的,忽地蹲下身去,从附近抓了一把雪,眼疾手快地砸在了傅景秋胸前。 他搞了个突然袭击,傅景秋尽管反应过来了,但没躲,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招,看姜清鱼砸完人之后忽然爽朗笑起来:“你干嘛不躲啊?” 傅景秋:“只是觉得你砸中之后会更高兴一点。” 姜清鱼轻哼:“能让我高兴的事情多了。” 傅景秋:“比如?”他说:“我愿意做的。” 这个老实人这段时间跟他在一块儿没少学坏,现在也会噎人会吐槽了,但他的底色依旧是直白且诚实的,正如此时此刻,他说的话,姜清鱼完全相信他的真心的,只要自己说出口,他就一定会去做。 但是。 比起这个,姜清鱼还有些别的愿望。 “对自己好点儿。”他说。 傅景秋盯着他,表情空白了那么几秒,像是没听清般:“什么?” “我说,”姜清鱼将字音咬的很重:“对自己好一点。就算是生养之恩也未必是免死金牌,不要心软,凡事以自己为重。” 要不是怕对方误会,姜清鱼甚至想让傅景秋也别把自己曾在无人区救过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至少别变成说服自己违背意愿的理由。 如果自己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傅景秋不愿意做,一样可以拒绝。 傅景秋看着他,心脏比落在地上的雪还软,姜清鱼还是那副好像恨铁不成钢般的表情,毛线帽上落满了雪,面颊仿若一块冷玉,在雪夜里莹莹发光。 傅景秋忽然伸出手来,将他的围巾往下扯了一点点,紧接着,嘴唇上碰到一抹微凉的触感,姜清鱼随之睁圆了眼睛。 “我说的感谢,是谢谢她让我遇见了你。”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听我这么说,那就谢谢老天爷吧。” - 姜清鱼宁愿谢老天爷呢。 晚餐他们没有在社区的食堂里吃,一对几的聊聊天打打球还好,人多了姜清鱼有点不好意思,他们俩年轻人在里边也太显眼了,还是回车上,和傅景秋面对面边吃边聊更舒服一点。 就是大爷大妈们在晚餐之后的娱乐项目比较有限,聊聊天看会儿电视后就洗漱睡觉了,他们睡得早,觉又少,第二天早上起来还能晨练,身子骨硬朗的很。 村主任得知他们要在这里过夜,本来是想安排房间的,屋子有的是,但傅景秋婉拒了他的好意,说车上住惯了,取暖的效果不比活动中心差,加之有点认床,就不麻烦他们了。 对方这才没继续坚持,叫他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虽说傅景秋当时来处理事情时的态度异常严肃坚持,但确认黑貂男他们没欺负过其他人之后,又是意外地好说话。 没闹到警察局去,事情又顺利解决,可谓皆大欢喜,对傅景秋自然多了几分感激。 但对姜清鱼来说,他的晚上才刚刚开始呢。 妹妹被他抱在柔软的地毯上,他盘腿而坐,手边放着排梳和指甲剪,还有擦脚洗牙的东西,打算给妹妹好好收拾一番。 作为一只长毛猫咪,掉毛是肯定的,他室友养了只银渐层,一年掉两次毛,一次半年,仿佛一只行走的蒲公英。 妹妹养的还算好的,又是丝质毛,不容易打结,但也得勤梳勤打理,床上沙发以及猫爬架上也得经常打扫。 从前这些都是姜清鱼来做,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景秋默默从他手里接过了这些活计,并且做的又快又干净,搞得他都不大好意思再插手了,不然收拾的不好傅景秋还得再返工。 不过日常护理这些他还是做的非常好的,妹妹也很喜欢,摊着小肚皮躺在毛毯上任姜清鱼一点点帮自己梳毛。 傅景秋没插手,坐在旁边看着姜清鱼仔仔细细地给小猫咪护理,竟也不觉得枯燥,看了片刻后,又伸手去摸姜清鱼的脑袋。 姜清鱼任他各种摸摸捏捏,一会儿用手指梳他的发尾;一会儿用指节蹭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指尖抵着脊骨的位置,像是要摸清楚骨头的形状似的,又是捏,又是揉,好一会儿都没收手,竟也不觉得腻。 在这方面姜清鱼对他还是很纵容的,反正就是捏两下,又不会掉块肉,随他去好了。 只是显然傅景秋并不满足于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好像前一秒他还坐在沙发边静静观赏,下一秒他就坐在了姜清鱼背后,分开双腿,用手臂箍着他的腰,把正在吸猫的鱼给搂在了怀里。 姜清鱼倒不是很在意,傅景秋这么一黏过来,刚好给他提供了一个靠的地方,能坐的舒服一点。 傅景秋从后边搂着他,下巴抵在姜清鱼的肩膀上,手指拨弄了两下妹妹的尾巴,被它躲开了,跟他的手指打着圈似的绕着玩,姜清鱼看了直笑:“嘛呢?” 傅景秋没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他的头发不像姜清鱼那样长,要理的更利落些,却也不是完全的寸头,有点像网上很流行的那种美式前刺,随便抓一抓都很好看,再加上他是那种能抗的住光头的五官,这造型就更耐看了。 就是头发多又密,蹭在脸上有点微微的刺,不疼,贴着不动倒还好,但要是蹭起来就很痒了。 姜清鱼被他这么蹭了两下,下意识缩脖子想要躲,可傅景秋坏的很,先一步洞悉了他的反应,单手按在了他的脖颈边,要是他扭来扭去地不让傅景秋蹭,反而把自己送到对方掌心里了。 姜清鱼边笑边骂:“你干嘛呢?这样真的有点像汤圆了啊。”兴奋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一个劲地逮着人蹭。 还是说看见他吸妹妹觉得心痒难耐,吸猫者人恒吸之了。 傅景秋的鼻尖抵在他柔软温暖的皮肤上,淡青色的血管一跳一跳,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跟姜清鱼分享着他的心跳,无论是气息还是温度,尽数被他牢牢箍在怀中。 无论他此刻的表情如何,语调却平静到仿佛在讨论明天要做什么般,在姜清鱼耳边道:“抱一会儿。” 所以还是在黏人嘛。 姜清鱼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傅景秋的体温怀抱着他很舒服,尽管赖在他背后,却没有太影响到自己给妹妹梳毛擦脚的动作,就没有立即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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