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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视频通讯功能需要在电量达到百分之二十以上才能开启,我只是一个刚完成分娩的小脑,暂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你还是个母亲?”裴时济嗤笑一声,又问:“你需要多久才能具备这样的能力?” 【不耗电的情况下,充能五天。】智脑特地强调了上半句话,它恐怕这个对掌控全局有变态需求的人类无法达到。 “那现在的电量,你能做什么?”果然,裴时济这么问。 【...可以生成信号覆盖范围内的舆图。】综合计算下来,这是它目前能提供的最具吸引力的条件。 裴时济下意识坐直了:“什么样的舆图?” 【当然没办法很快生成3D仿真版本,这个需要时间采集更多信息,目前只有这种。】 智脑弹出一道光屏,上面画着方圆五千平方公里大小山川、城池村落的详细布局,比例尺清晰,山旁边有海拔高度、剖面图、等高线、特殊地貌、甚至还有参考登山路线;河流有岸线、流速、流向、复杂转折标志等信息—— 这是裴时济从未见过的精密舆图,他的目光在那些奇怪符号和复杂数据上流连片刻,很快推导出它们的大致涵义,眼神不由火热,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智脑: “果然是神器。” 【...感谢您终于发现了。】只有愚钝的虫主会把它当翻译器使。 “戾天身上带着你‘儿子’,他飞过的地方也能画出这样的舆图吗?”裴时济按捺不住急切。 智脑感觉自己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魔盒,干笑两声: 【理论上来说可以,但他刚才飞行速度过快,根本来不及采集信息。】 “他不是慢下来了吗?” 【如果您是指从900公里每小时降到400公里每小时,那的确是很大幅度的减速,但对信号接收器来说,只是从一团模糊变成好几团模糊。】 裴时济眉心微蹙,下意识张嘴,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这舆图的制作方法,你需要交给职方司。” 【没有问题。】 智脑难免也有些感慨,这人本意应该是想让鸢戾天飞慢一点,这样他一路飞就能一路画图,甚至还可以让他从北至南沿着疆域全飞一遍,那他就能拥有天底下最细致的地图,这对任何一个帝王都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可他说过要鸢戾天当他的大将军,就不会把他当测绘仪使,明明他和它都知道,只要他开口,鸢戾天不会拒绝,可愣是生生止住了这种欲望,瞧他那一脸肉疼,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它: “你还会什么?” 【矿脉探寻、冶铁冶金、武器锻造、纺织制造、防疫卫生、食品加工、粮种改良...目前都太复杂了,我可以教你使用精神力。】 智脑嘿嘿一声,裴时济差点叫它气的破防: 什么精神力! 都说了,他不修仙!
第16章 这个概念解释起来很复杂,科学的裴时济没见过,玄学的他不相信,智脑废了点口舌,依旧没能把这缥缈又实际存在的玩意儿解释清楚。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裴时济希望它给整点有用的。 智脑也不是不想,这毕竟是同样拥有最高权限的高等主人,只是它刚刚说的那些吧,这位着急夺取天下的准陛下都没法腾出手去做。 天下已经乱了两百多年,这个名为晟的王朝只维持了前后不过三十年的短暂统一,后十年间,洪涝、蝗虫、地动、大旱...轮流侵蚀这个倒霉的国家,腐朽的统治机构压根无力应对这一系列的灾厄,所谓统一,名存实亡。 内乱四起,民不聊生,可怕的是灾厄不止光顾农耕地区,宣北口以北的草原也连年饥馑,戎、苍、月、朔几大胡族挨个南侵,视生民如走兽,以黎庶作人羊—— 狼烟卷地,饿殍千里。 天下人都快忘了,这片土地曾有太平,都快忘了从宣北至琼崖,这片土地曾有统一。 这个目的高于一切。 何况开矿要人、冶金要人、种田要人,哪哪都要人,而烽烟两百年,天下生民十不存五。 当务之急是要定王权,定统一,而裴时济距离这个终点一步之遥了。 所以其他的都可以缓缓,修炼精神力这种利己利他的事情,怎么不可以先提上日程呢? 学会了好给你的戾天做完整的精神疏导呀! 智脑还待苦口婆心,帐外有人来报: “启禀大王,那个蓟州来的女子说有重要军情呈报。” “传。”裴时济摘下手甲放到一边,智脑的声音还在脑子里: 【哇,她差点没命,现在就能起来了吗?】 【是不是怕你把她儿子怎么样,所以死也要爬过来。】 【也是,他们才从蓟州逃出来,你反手又把人送回去了,可不吓得“垂死病中惊坐起”吗?】 裴时济太阳穴突突地跳,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能把这声音掐灭的办法: “你跟戾天也这样说话?” 难怪他沉默时脸色总那么难看。 【...啊。】智脑有了点点危机感:【需要我静音吗?】 “需要。” 【那要是我检测到什么重要的信息要汇报呢?静音会错过重大线索诶。】 “...那你就少说两句。”裴时济磨磨牙齿,补充道:“挑重点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废话,只是从不同角度为主人提供决策参考依据而已,刚刚的意思是,您需要注意您的形象工程建设。】 智脑有些委屈,它的虫主就不会要求它静音。 “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你提供的,现在,闭嘴。”裴时济声音冷然。 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已经跪在他面前,上身伏在地上,是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裴时济不由想到了神器刚刚的话语,别真是觉得他要把她儿子怎么着吧? 他的形象工程建设有这么糟糕吗? “起来吧,你才生产完,赐座。” 女人谢恩,撑着椅面站起来,坐上去的时候脸上全是虚汗,可表情却格外坚毅,她说: “禀告大王,民妇从蓟州过来,一路上遇见流民无数,其中不少是通州人士。” 她说到这,裴时济就拧起眉头,通州位于大河北岸,即便遭灾,流民要么往京城聚拢,要么流向更富庶的南方,往蓟州去干嘛?戍边吃沙子吗? “他们原不是想往蓟州走,可往南的路上一条大河横亘,水势迅猛,那条河本是没有的,仿佛一个昼夜就出现在那,他们顺水而下走了许久,仍不见尽头,唯恐这条河已横跨宁、永二州,再往东去即要入海,只得掉头北上。” “哪里的河?”裴时济本能感到一种危机感,浑身紧绷起来。 “青州。”那女人唇瓣也有些颤抖,深吸了口气:“那人说是青州北郊。” “青州距河道三百余里,哪里来的河?即便有,那也是在南边,北边哪里来的河?”裴时济厉声道。 “是,是...那不是正常的大河,那人说...青州或已成泽国。”女人深吸了一口气: “大河改道,我认为他说的有可能。” “...青州有陆宴之,你报我何用?”裴时济神色淡淡,手却无声捏紧扶手,手悲哀暴起青筋,他不得不想起一些奇怪的地方—— 他曾射瞎陆宴之一只眼,对方恨他入骨,青州在蔚城东北,两地相距不远,怎地在丰衢的都不远万里来了,他那么近的居然不来剿他? 除非他已自顾不暇。 “大王,陆宴之者,庸才也!此次灾殃,他难辞其咎,盘踞青州,却不修水利,任江河失御,洪祸连年。民妇自儿时起便随我父在陇河治水,曾亲见黄水漫溢,大河南北千里沃野尽化泽国,饿殍枕藉于道... 自晟一统南北,民妇自以为天下已定,朝堂之上当有圣人察水患之险,派贤才治河安民,然文帝以后,子孙耽于逸乐,靡费资材,争权于庙堂,敛财于闾阎,河工之费尽进充私囊,以至河伯失德,为祸苍生。 今入秋以来,淫雨连绵,加之河床日高,一月之间,三江口竟决堤两次,河官只求苟安不识水性,眼看大堤将颓,竟争相弃城而逃! 眼下只是青州,待开春冰消雪融,大河北流,水位暴涨,或合于永宁,祸及京都,大王志在天下,是天下人的大王,怎忍心教黄流漫灌四野,宫阙郊原尽没洪波?” 说到后面,她滑下椅子,又一次跪在地上,哽咽不止,声若泣血,俯身再拜: “民妇离家已有十载,然身死亦不敢忘家父临终之志,惟愿大河安澜,永诀洪涛之患,民妇蒲柳之身,愿万死以效。” 裴时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大脑飞快处理听到的所有信息。 最后的话才是重点,以往大河改道大多朝南,即便北走,受山势阻挡,也很难祸及京城,可今年确有些不同,今年的雨比往年更多,入冬转为大雪,所以才不显。 若来年也如今年这般降雨,京城附近永宁河域必受水患,万一真如她说的,大河北走,两河交汇——都不用细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要入京,是要一个名正言顺,是要世家俯首,百姓归心,不是要一个被淹的破破烂烂,满是浮尸的京城。 他简直不敢想象大晟那么好几个皇帝,在位这几十年是怎么修水利的。 何况即便不淹京城,把京郊一淹,漕运受阻,整座城的粮食就会成问题。 如果真的像这女子所说,京城即将变成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他作为准接盘侠被她找上了——民夫是很难征调的,他从南一路打到北,见多了十室九空,即便有人的地方,一听说徭役,就能连夜举家迁移,他治下州郡情况好些,也是他不敢大规模征发徭役的缘故。 绝大部分百姓穷的只剩把骨头了,别说去修城墙修河道,走过去的路上都可能把自己累死,他要么给足钱粮,要么就只能让麾下将士上,因此除却必要的军事修缮,他是一点土木也不敢动的。 说到钱粮,他又暗抽了口冷气,几十年不修的烂工程重新揽起来,得花多少钱? 流民虽然有大把,但这种组织纪律性,根本不可能在春汛之前把活干完,而且水利这东西,还不是干完就算,弄得不好和白干没区别。 所以还是得他玄铁军上——可他的兵还要留着防范四方诸夷、各路藩王不讲武德偷袭,若是全投在这烂工程里... 想了想,裴时济脸色更难看了。 【她说的是完全有可能的。】大概读出了他的纠结,智脑冷不丁道: 【虽然信息不足,但如果这几年气温异常偏高,冬季变短,春来得早,冰山融雪会比以往更快,上游雪融下游封冻,就会造成凌汛,河床如果本来就高的话,水势会更加凶猛,这种地上悬河很难判断走向,往那边冲都有可能,而且或许不止这两条河泛滥,一旦多条江河一起泛滥,就造成特大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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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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