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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之前一点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仙尊的事,那么这次仙尊在暗中施以援手的事,他们也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 犀牛用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点了点头,神色深沉,不再说话。 雪松虽然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安静,但看他不吵不闹,脑子也没出问题,觉得这是好事,也没有专门要挑起他的话头的意思,而是走到鳄鱼面前,问他:“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鳄鱼感觉自己打不过雪松,吸了吸鼻子,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希望得到同情,连忙回答。 “那好,我可以不杀你,”雪松点了点头,但并没给他解开绳子,只是说,“我不能做亏本买卖,你总得给我点什么吧?不然怎么换你的命?除非你觉得自己一文不值,那我可就动手了。” 雪松对他笑了笑,他猛然一惊,有种自己马上要被扒皮的错觉,立刻开动脑筋,眼前一亮,对雪松讨好笑了笑:“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我知道一个很长的故事!我用故事换我的命,好不好?在故事讲完之前,请不要杀我,好不好?讲完故事你还是不满意,给我个逃命机会再动手,好不好?”他连珠炮似的问。 雪松想了想,虽然故事值不了几个钱,但也不是非要杀他,就答应下来:“那你先讲给我听吧,我暂时不杀你,之后也可以给你逃跑的机会。” “那太好了,我现在开始!”鳄鱼一个劲点头,迫不及待而毫不犹豫开始了故事:“在一个集市里,有一对夫妻,三代世交,青梅竹马,因为婚后虽然恩爱却没有子嗣,就去菩萨庙求子,没过多久,果然,怀了一个孩子。 他们两个想着总是在家里不合适,应该出去走走,顺便买点需要的东西,毕竟以后家里是要有一个孩子的,总不能什么孩子的东西都没有,那就不好养了。 夫妻俩就一起出门,男的去买东西,女的忽然想要更衣,就和男的分开了,到了集市上一个专门给人更衣的地方,那里人很多,就开始排队。 眼看着快要到了,那女的忽然被插队了,插队的是在他们家附近卖货的一个大娘,脾气很暴躁,穿的很好,挺有钱,而且卖的都是上等货,所以一向有些居功自傲。 女的不高兴,跟大娘吵了两句,大娘也不甘示弱,狠狠骂了回去,趾高气昂,提前进去了,又提前出来,路过那个女的身边又骂了两句,那个女的不高兴,但想着自己不好跟人打架也就算了。 谁知道出去之后,大娘带着一家子过来把人堵住,一边骂一边动手,扯头发,扯衣服,还踹了两脚,把人踹倒在地上,恨不得跳上去,还是专门挑不到十岁的小孩上去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么搞之后,就算闹出事来,十岁的小孩,也不会被抓,不用怕吃亏。 小孩也不是他们家的小孩,是他们出了钱,请附近游荡的乞丐小孩来的,那些小孩拿了钱,只管办事,什么三七二十一,什么对对错错,都不讲究,一哄而上,恨不得使出十倍的力气,因为大娘在旁边说,谁干的好,谁就多拿钱。 男的听说出事就过来了,一看这情形,立刻上去,把闹得最欢的那个小孩,一脚踢飞出去。 那小孩当场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本来没发育好,营养不良,身体就脆,遭了这么用力的一击,立刻就头骨破裂死掉了。 女的挨了打,又见到死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身上流出血来,肚子一阵蠕动,眼看着就流产了。 男的正在气头上,也没注意到,还想抓着别的人一起打,那大娘连同全家一看,事情不对,立刻就跑了,小孩子也一哄而散。 男的气得追了两步,才被人提醒,旁边出了事故,转头一看,大惊失色,连忙把人弄起来,要送到大夫那去。 好巧不巧,他们挑的那个大夫,前阵子接了一个腹大如箩的病人,隔着帘子躺在最里面,他们进去了就只躺在外面,大夫说可以治,但要放一个晚上,男的想守,被赶到门外去了,因为大夫说会影响治疗。”
第87章 故事似乎还没有说完, 但是,水面忽然发出轰隆一声响,紧接着,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被不知什么人,从屏障的外面丢了进来。 那东西被丢进来的时候, 屏障简直像是一个带拉链的蚊帐一样, 发出了撕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有, 下一秒,那圆滚滚的东西就落在了里面的地板上。 雪松站了起来, 那东西距离他并不算太近, 但也不算太远, 他正要仔细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忽然像是活着一样在地上滚了滚,砰的一声响, 在他面前炸开了, 好像油锅里蹦开一颗爆米花。 他本来就在警惕,听见声音吓了一跳,顿时往后跳去,整个人一下子远离了那个东西,等到之后再看的时候,那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周围雾气浓郁,一层飘忽的乳白色,像是牛奶锅里煮沸了之后会浮出的奶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松动了动鼻子, 忽然觉得自己闻到了空气中飘出来的一种,血腥味混合着奶甜香气的古怪混合味,他有一点想吐,皱着眉头捂了一下嘴,感觉自己继续闻下去,要被诱发出葡萄园病菌的传染性。 他还没有开始吐,就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了干呕的声音,皱着眉头转过头去,向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周围的东西仍然被浓郁的雾气遮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声音倒是停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又像是晕了过去,也有可能是突然窒息了,所以没办法发出声。 雪松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目光警惕,肌肉紧绷,放慢了速度,屏住了呼吸,把整个人浑身上下所能发出的所有声音都尽可能降低。 刚才闻到的那种奶腥味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越来越重了,好像他正在靠近气味的源头,他眯了眯眼睛,有一种自己正在被刺激性气味攻击的错觉,眼眶不知不觉红了,甚至还有一点泛起泪光,这并不是他主动的,而是气味刺激的结果。 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庆幸眼睛居然那么灵敏,还是,懊恼在被人用气味攻击的时候,真不应该这样反应过敏,糟糕透了。 雪松眨了眨眼睛,试图缓解那种古怪的干涩困倦,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十分眼熟,他微微弯腰,低头一看,认出来了,这根本就是还在被捆着的鳄鱼。 鳄鱼的外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眼睛紧闭着,嘴唇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身体也依然被捆着,好像除了突然被石头砸中一样晕倒,没有任何其他事。 雪松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往周围看了看,周围仍然没有什么人,好像刚才进来的只有那颗圆滚滚的像炸弹一样的东西。 他轻轻蹲了下去,伸出手向鳄鱼碰了碰,鳄鱼还是皱着眉头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有一种已经死了的样子,但呼吸和心跳还有脉搏都是在的,所以并不用太担心他的生命。 雪松收回手,忽然又闻到了一股坏掉的油的气味,并不是从附近来的,而是从屏障外面来的,感觉起来像是有人在用坏掉的油和很久没有洗过的锅,在外面用大火加热,还把臭抹布丢进去了。 雪松能感觉到自己头皮发麻,皱着眉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在确认里面没有突然多出什么奇怪的虫子之后,虽然知道现在并不是松一口气的时候,但还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事情没有结束,没有突然长出许多奇怪的虫子,并不算什么特别值得庆幸的事,但闻着那种糟糕的味道,就觉得好像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即将在身体上发生,摸一摸比较妥,否则总觉得,自己正在那口奇怪的锅里,被肮脏的油加热,浑身刺挠,一点也不舒服,逐渐变成臭抹布。 那可一点也不好! “醒醒!醒醒?”雪松眨了眨眼睛,试着推了推地上的鳄鱼,轻声喊了两句,发现鳄鱼没有反应,又拍了两下鳄鱼的头,鳄鱼仍然在那里昏睡,好像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 雪松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想要往不远处看一看犀牛的情况,刚走一步,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在雾气里背对着他,手里还打着一把蓝色的油纸伞,看起来分外诡异。 雪松顿了顿,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目光警惕,把那个人观察了一番,没看见那个人有影子,也没看见那个人脚尖点地,隐约感受到一股鬼气,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也不觉得熟悉,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人总是没有等到他开口,缓缓转过身来,脸倒是挺好看的,没有任何已死之人的凶相,也没什么伤口和血液,连疤痕都没有,简直像是专门清理过一样。 确实,如果这是水鬼的魂魄,身上少说要有一点珊瑚海草或者贝壳或者死鱼味,雪松却没看出来。 如果不是对面遮掩得特别好,或者雪松现在因为紧张而感知力下降,那就说明,这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那个打着伞的人眯了眯眼睛注视着雪松,神情有些忧郁,像是在天桥底下打算随便拦一个人算命,结果根本没拦住人还被人伸手一推,掀翻了摊子,只能摔在地上,连头发都散散的,还要费半天整理一样问。 雪松眨了眨眼睛,感觉对面在试图用奇怪的办法对他施加精神攻击和情绪感染,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我应该问你什么?” 他想了想,还真有一个问题,往旁边瞥了一眼,鳄鱼还是睡着,一副睡眠质量十分优美的样子。 雪松几乎不忍直视,闭了一下眼睛,很快又睁开,盯着对面的人问:“你对他做什么了?他刚才是醒的!一下子就起不来了!” 对面脸上露出一种你果然要问这个的满意的微笑,平心静气而慢条斯理,像一个清早复习过教科书,而上午考试正好考到了复习的所有内容的学生一样,简直有些志得意满似的回答:“如你所见,我刚才只是对他丢了一个,气味烟雾弹——” 他顿了顿,脸上的微笑逐渐扩大,如同钓鱼佬用力一提杆子,发现杆子底下是一条比预想中大得多的鱼,整个人充满了丰收的农民般的喜悦,抿了抿唇,甚至有点羞涩,好像怕太高兴,所以到嘴的鸭子会飞走一样:“这种东西的效果是,浓郁的白色雾气遮挡视线,一些微妙的刺鼻的气味对人进行干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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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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