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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曾经受了情伤,拒绝承认多半是想要同时拒绝承认仙尊当年给他带来的伤害,可见,他心里还是有仙尊的。” 长老喝了一口酒,啃了一口牛肉,慢吞吞,笑嘻嘻,含糊不清,意味深长做了总结:“这两位的关系,那叫一个纠缠。” 长青沉默了一阵,忽然问:“如果都不是呢,如果全是误会呢?” 长老哈哈大笑:“没有那种可能!事已至此,那么多的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还说是误会,你比我还能掩耳盗铃啊!” 他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摇了摇头,一脸唏嘘,指点自己的徒弟:“掩耳盗铃可没用。” 长青陷入了沉默。 他戳破雪松和仙尊的关系,不过是想要雪松知道,仙尊已经死了,从前的一切,应该人死如灯灭。 他以为,雪松在失忆的情况下,在意识到仙尊就是自己的朋友的时候,应该十分平静,但他现在也记得清清楚楚。 雪松除了反复否认仙尊就是自己的朋友之外,还露出一种像是对一切一无所知的,被豢养的仓鼠一样的,无辜可怜,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甚至还在人证物证齐全的情况下,努力控制着情绪,想要为仙尊说话。 看起来,简直像是,什么都没有的小孩子张开双臂挡在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对其他人说,你们不要伤害他,实际上,最有可能被伤害,而且可能已经被伤害的,明明是他自己,他却似乎,对此毫无了解。 长青咬了咬牙。 现在的情况明明比之前更糟糕了,雪松没有意识到仙尊就是他的朋友的时候,只在乎朋友,对仙尊是因为常常被人在面前提起的熟悉而感到厌烦,现在雪松不仅渐渐像在乎朋友一样在乎仙尊,甚至仿佛有些怜惜。 长青回忆着之前看见的雪松目光,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他也可以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雪松确实在怜惜仙尊。 明明仙尊比雪松强得多,雪松也清清楚楚知道,雪松居然还是会因为别人对他说,仙尊用情至深,而对仙尊感到怜惜! 真是善良柔软的,让人恨不得直接抢到手里的,前所未有无可比拟的爱。 可是仙尊都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也配得到这样的爱吗?长青实在不太能相信这种事。 长老忽然喊他:“我感觉你隔壁有点不对,谁住在那?” 长青回过神来:“雪松。” “你有没有看见隔壁飘出来的烟?”长老摸了摸下巴,隔着徽章眯着眼睛,努力辨认情况,同时向他问。 他站起身,把徽章别在胸口,凑到窗边一看,确认了情况:“是迷魂烟,多半有鬼魂,借助烟雾在梦中作祟,幸好范围被局限在房间里,没有扩散出去,不然周围的人都得遭殃,现在必须尽快阻止那个鬼魂才行。” “雪松应该不可能自己点这种烟,也不知道点烟的鬼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一定在他梦里,”长老若有所思,“你快进去看看!” 长青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入了雪松的梦。 他一出现在梦中,就是凡人之中剑客的打扮,一身白衣,身边带一把剑,剑在鞘中,看起来十分安全,除此之外,两袖清风,身无长物。 他面前是一扇大门,他敲了敲门,一个仆人过来开了门,还没等他说什么,一看见他就露出惊喜的表情,对着院子里大喊:“少爷!你的朋友来了!来找你了!” 那仆人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让,笑盈盈对门外的长青说:“请进吧,我们少爷等你很久了。” 长青虽然觉得有点迷惑,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少爷,说不定就是他要找的,梦境的主人,就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仆人关了门,一路把他带到了客厅,一个人从客厅的门口走出来,抬头看见了他,笑盈盈走了过来,拉住他说:“长青剑客!你真是叫我好等!上次见你已经是月余以前了吧?” 长青还不太搞得懂情况,看着面前这张雪松的脸,露出完全不属于雪松的神色,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雪松,感到有点迷惑。 他觉得这就是雪松,但雪松即使比仙尊稍微活泼一些,也没活泼到这个地步,这也太热情了,都开朗得真有点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少爷了。 还得是家里挺有钱,没什么规矩,不怎么管,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没犯过大事儿,也没受过什么责罚的样子。 “我一路赶来,不太记时间,”长青决定先糊弄着,不管面前是不是雪松,都看看情况再说,就一副好像刚刚想起来,他们确实很熟的样子,拉住对方的手,笑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这个看起来像雪松的少爷确实就是雪松,只不过,他因为修为太低,被迷烟迷晕了,进了梦境才发现,自己好像一时出不去。 梦境还给了他一套人设背景,不照做,也不会怎么样,但如果照着做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吸引着靠近。 大概是梦境的制造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找上,但如果弄死了罪魁祸首,梦境应该不攻自破,他就演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雪松把长青带到客厅,让仆人给他倒了一杯茶,向他介绍了一下现在的背景:“一个月前,我带仆人上山,进庙烧香,不小心和仆人走散了,之后遇到了你。 你与我结伴同行,到了庙中,烧香拜佛,见到了来找我的仆人,约好一起下山,我还请你到家里做客,你也答应了。 半路上你忽然说有事就走了,我请你有空再来,你也答应了,回家之后左等右等,还以为你不来了,没想到是今天! 真是大喜大喜!” “原来如此。”长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将面前的雪松打量了一番。 看外表应该就是雪松,性格虽然不太像,但神色和语调都还有痕迹,大约是点烟的鬼魂,抹除了雪松的记忆,给他灌输了现在的身份背景和记忆,才让他变成了这样,应该没有危险,只是也不能全然信任,还是需要小心。 不过可以暂时相处一阵,看看能不能找到罪魁祸首,毕竟,点烟鬼总不能把人弄成这个样子,就放在这里不管吧? 长青不觉得,一只会靠点烟入梦迷惑人的鬼,可能把选中的猎物简单处理之后,放着不管。肯定还有后手!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笑盈盈向雪松要求住宿,雪松同意了,让仆人给他安排房子,他说要住在雪松隔壁,雪松也同意了,听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长青看着现在笑盈盈的雪松,有种错觉,哪怕他要求今天晚上和雪松躺在同一张床上,现在提出来,说不定也有机会得到同意。 但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放弃了,他可不愿意趁人之危,不是因为他是君子,只是因为他不喜欢。 更何况,雪松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外面的记忆,就算他现在得到了雪松,他又怎么能肯定离开之后,雪松还能记得他? 说不定,雪松想不起来,还好想起来了,反而会恼羞成怒,还是不要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再说,这里也不安全。 长青在雪松家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仍然只见到仆人,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于是去找雪松问:“你的父母呢?” 雪松微笑回答:“他们感情很好,又在经商,出远门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你在这里住三年五载,也不见得见到他们。” 长青点了点头,怪不得这里除了雪松就只有仆人,又清静又热闹的,倒也挺悠闲的,当做是来玩儿的,日子也过得下去。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仆人领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哭哭啼啼过来了。 仆人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雪松面前,身后跟着那个低着头,正在一个劲擦眼泪的红着眼睛的姑娘。 雪松把他们两个看了看,目光中有一瞬间的冷淡,随后十分热情走上前,好像真的很关心一样,声音温和问:“发生什么事了?” 仆人指了指旁边的姑娘,对雪松回答:“表小姐说,家中出了事故,所以前来投靠,希望少爷能够收留。” 雪松于是看向那个姑娘,好像他们真的很熟悉一样,目光温和关切,却并不靠近,以免唐突,用一种十分亲近的语气问:“是什么事故?怎么一个仆人也没带?是怎么来的?” 姑娘擦了擦眼泪,对他行了一礼,柔柔弱弱又十分可怜,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忍着哽咽,分外悲伤似的说:“实不相瞒,母亲病故,父亲失踪,家中乱成一团,哥哥勉强支撑大局,但恐怕自己无力回天,所以派人送我过来,请求表哥庇护。 至于仆人,为了尽快来到这里,所以轻装简行,只有一个马夫把我送到这里,人就回去了。” “那你哥哥?”雪松略有些迟疑。 “如今我家是长兄为父,”那姑娘叹了一口气,一副身若浮萍的样子,无可奈何说,“他是能走也不愿意走的,何况现在家里离了他不行,他完全走不了。” 雪松点了点头。 那姑娘忽然朝雪松扑了过去,跪在雪松面前哭着说:“看在你我两家曾有婚约的份上,收留我吧!离开这儿,我也没地方可去!” 雪松连忙对旁边的丫鬟招手,小丫鬟过来把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那姑娘还要再跪,雪松就一脸不忍,伸出手阻止说:“那就留下来吧!” 姑娘哭着擦了擦眼泪,含情脉脉望着他,十分感激说:“谢谢!” “不客气,”雪松摆了摆手,一副什么都听不出来的样子,“你我本来就是亲戚,何况还有婚约,如今你家遭此大难,我怎么能不伸出援手呢?想必你风尘仆仆赶来也累了,洗漱洗漱快去休息一阵吧!” 姑娘依依不舍,点了点头,被小丫鬟扶走了,雪松让管家给那姑娘安排个房间,管家点了点头,也不知怎么想的,把姑娘的房间安排在雪松隔壁空着的那间房里去了。 这下,雪松左右都住着人了。 他莫名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管家一脸骄傲来邀功的时候,雪松实在无可奈何,又觉得好笑,对他说:“人家姑娘年纪轻轻住在我隔壁,你觉得合适吗?” 管家一脸理所当然说:“少爷与表小姐年纪相仿,又有婚约,如今小姐来投奔,不就是想要早早成婚?二位可以培养培养感情嘛!” 看样子没有直接安排表小姐住在雪松的房间里,已经算是管家克制过后的结果了。 雪松呵的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问:“看来我还要感谢你记得男女大防,没叫人家小姐年纪轻轻就在我这里失去声誉!是不是啊?” 管家总算意识到他的意思,有些疑惑问:“难道您不希望早早成亲吗?老爷和夫人可是早就盼着抱孙子了!您之前也很乐意啊?怎么如今,未婚妻都上门来了,您还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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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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