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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浆发出粘稠的响声,雪松眼疾手快摘下了那朵花,放进了系统空间里,一把将同样待在系统空间格子里的果实外壳丢了出来,用以阻拦那条蚯蚓对他的攻击。 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但姑且先用一用,如果有奇效最好,如果没有,就当是丢垃圾了,也算没有浪费。 雪松在丢弃物品之后,立刻往远处奔逃,同时对犀牛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犀牛看见,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他一起跑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地面上奔驰而去,速度极快,蚯蚓被果实的外壳打中之后摇了摇头,泥浆四溅,感到有些愤怒,和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几乎要气笑,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向二人追去,就感觉身体忽然一紧。 那巨大的,比三个人还长的蚯蚓,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腰间被刚才雪松丢过来的果实外壳牢牢束缚住了。 那壳子不知什么时候张开了,像鳄鱼的嘴一样,一口咬住了他,狠狠含住,死死用力,恨不得把他的身体拦腰折断。 他感到剧烈的疼痛,如同中毒一般颤抖起来,开始在泥浆里打滚,试图摆脱这个东西,同时发出了剧烈的,完全不像是蚯蚓能够发出的尖啸声,发泄自己的痛苦。 那壳子里面伸出一只细白的婴儿般的手,一把拽住了蚯蚓的身体,蚯蚓的皮就像是一件皱巴巴的衣服一样,被扯下来一块。 但那块皮肉又没有完全被扯下来,所以像个半空中摇摇欲坠的风筝似的,在那雪白的手掌中,流出了鲜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溢散开了,闻起来像是有什么糟糕的东西炸掉了。 此时的蚯蚓已经顾不得追踪拿走了宝物的雪松和犀牛,一心一意和丢在自己身上的那植物果实缠斗起来,扭过头去,狠狠咬了一口。 那果实外壳破碎了,露出里面的东西来,是一个雪白的没有衣服的人,小孩的状态,纤尘不染,和整片泥巴地格格不入,但手上和嘴上都沾着血,是蚯蚓的伤口流出来的,看起来十分可怕,诡异极了,注视着蚯蚓,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放松的微笑。 蚯蚓狠狠打了个哆嗦,一边召唤泥浆攻击那小孩,一边再次张开嘴咬了过去,那小孩挥了挥手,泥浆旁边的植物开始飞速生长,向着他们战斗的位置,涌了过来,很快也参加了战斗。 他们两个就在泥浆地里翻来滚去,打得不相上下,一时这个赢了,一时那个占了上风,只是都没办法,立刻把对方杀死。 他们打着打着气喘吁吁僵持起来,瞪着眼睛在泥浆地里缓缓移动,时刻警惕着对方,屏住呼吸,调整身体节奏,那个小孩的脸上也再也没有办法轻而易举露出微笑,连拳头都握上了。 雪松和犀牛离开好远之后,回头看了看,见那两个东西都没有跟上来,松了一口气,开始休息,休息了一会儿,天色渐渐亮了。 不知道是即将出太阳,还是他们不知不觉又度过了一个晚上,雪松忽然察觉系统空间里有动静,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放进去的盒子。 他把盒子拿出来,鳄鱼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看天色,脸上出现一种庆幸和失落混合在一起的神色,忍不住喃喃道:“原来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感慨好可惜,还是,幸好是在这个时候醒的。如果是在晚上醒的,大概用不了多久,又要昏睡过去了。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多少,可是白天给人的感觉终究是不太一样,好像有希望似的,其实他也清楚,一时半会儿是没机会整天都醒着的。 他从前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倒是久违的,感觉到了没化形,没开智之前的生活,是有多么的枯燥无聊,甚至比那个时候更糟。 毕竟,他没开智的时候,这是一个普通的鳄鱼,动物而已,吃了睡,睡了吃,漫长的时间消耗在无意义的行为里,因为周围都是这样,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没化形的时候迫于无奈,也不怎么能长时间在陆地上四处移动,总觉得自己稍微努力,变成人形的时候就好了,也很有奔头,一整天打坐修炼也无所谓,反正早晚会好的。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既不能觉得整天休息是无所谓的,也不能觉得,现在和从前还是一样,只要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呆着,就会好起来。 不会的,因为从前毕竟是修炼,现在只是昏睡,没有一点作用,没有一点意义,还是被迫的,如果不主动找到解药,或者请求别人帮忙,根本没有机会变回正常! 这简直是一件,稍微仔细思考就无法容忍的事,幸好,他本来只是一只鳄鱼,野兽的本性还能勉强压制他的痛苦,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知道究竟要过多久才能变回从前的生活,鳄鱼想着这件事,陷入了沉默,一脸颓废坐在旁边,仿佛不知不觉,思考起哲学,即将陷入一种迷茫的虚无。 雪松见他没有什么要说的,等了一会儿,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缓和了一下情绪,见他还是不打算说话,提醒他:“故事还没讲完!”他以为雪松留着他是为什么? 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怎么伤春悲秋起来了?雪松还以为像他们这样的动物是用不着在乎这些的。 现在看来,但凡有所修炼,这是不可避免的事,真不知道是可惜他们失去了像从前那样一无所知快乐的能力,还是可叹他们终究掉进了无法自控的糟糕的漩涡。 鳄鱼抬头看了雪松一眼,沉沉叹了一口气,倒不是想不起来之前说了什么,之前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刚发生的一样清楚,毕竟他中间只睡觉去了,被雪松一提醒,那种悲伤的情绪稍稍冲淡。 他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但足够他说下去,他闭了闭眼睛,尽可能声音平静道:“白色的隔离病人之间的布质帷幕无风自动,靠在外面门边的那张床上,那个最新进入医馆的病人,仍然昏迷不醒,身体却好像察觉了什么,眼珠转了转,一脚踢在木板上,猛然往上挺了挺腰,似乎要不是现在醒不来,早就跳起来,爬也爬出去了。 但没醒就是没醒,更多的动作也做不了,也就别提离开了。更多的新鲜的血液从那个病人的身体里流出来,沾湿了衣服,随着时间流逝,血液从鲜红变得漆黑,像是中毒了一样,甚至流到了地板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几乎把整个人都抽干了。 那病人像个巨大而古怪的木乃伊一样,皮贴着骨头,肚子仍然向上,颤抖了两下,好像里面有什么即将爆炸的瘤子一样,呼吸逐渐微弱。 很快,只听砰的一声,那肚皮裂开了,就像一个被煮过了馅的饺子,血肉和肠子从里面溢了出来,就像是脑花一样,绵软细嫩,而且没有形状,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响,里面爬出来一只手,鲜血淋漓的,仿佛是活着的婴儿的手。 在一阵叽里咕噜的黏黏糊糊的声音里面,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皱巴巴的,紫红色的臭烘烘的婴儿从里面爬了出来,张口发出干呕,从嘴里吐出了一截肠子,丢出来之后,又吐掉了一些肉,这些东西显而易见,是从身后那具仿佛还在呼吸的活着的尸体里面,得来的。 那个婴儿,一边往前爬,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笑声,喉咙里咕噜咕噜好像在喊什么,毫不犹豫抛弃了身后的尸体,那尸体像一条还不甘心死去的鱼一样,在病床上颤抖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几乎把床板砸裂了。 但婴儿没有回头,爬到了白色的布的面前,伸手想要抓一把,躺在布后面的那个病人,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 他们仿佛通过一种无声的交流,婴儿就把手收了回去,在布外面爬来爬去,咿呀作响,靠着门外的那具尸体又膨胀起来,从四肢和头都长出了新的人头大的瘤子。 那些瘤子乒乒乓乓炸开,里面也爬出了婴儿,每一个瘤子出一个婴儿,但是,这些婴儿并不完整,或是没有眼睛,或是没有手,或是没有脚,或是头上长了山羊角,又或是,下半身完全只是黑色的树根扭曲在一起的姿态。 婴儿们聚集到一起,爬向了郎中的房间,而在门外守着医馆的,病人的丈夫听见里面的声音,感到有些嘈杂,十分不解,走来走去,最终还是皱着眉头敲起了门,当然没有人应他,他开始试图翻墙。” 鳄鱼砰的一声倒了下去,又陷入了昏迷,故事仍然没有结束,而他的毒,似乎也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 雪松把他收回盒子,又放回了系统空间,摇着头感慨:“也不知道这个故事什么时候能讲完。” 雪松和犀牛又休息了一会儿,起身上路。 与此同时,蚯蚓终于在泥巴地里咬死了和自己打得精疲力尽的果实里跑出来的小孩,恶狠狠吃掉了,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些精力,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非要做点什么不可! 他想了一想,刚才那个从他面前摘掉他守护了许久的宝贝雪莲花的人,长得和仙尊一模一样,正好他知道,这秘境里有一个仙尊遗迹。 不管是不是真的,横竖是有关系的,而且那个地方还盘踞着一堆人,在那里生活着,美名其曰,要守护仙尊留下来的痕迹,让世世代代都记住仙尊。 他要捣毁那个遗迹! 他立刻变成了人形,把自己切成两段,等着另外一段蠕动着变成一个完整的蚯蚓,他往这个蚯蚓身体里注入了修为,这只蚯蚓很快就变成了人形,站在了他面前,用一种充满星星眼的目光看着他,十分崇拜信任的语气:“你要我做什么?” 他对这只新的蚯蚓说:“我们到附近那个仙尊遗迹去,我在外面守着,免得那些该死的东西到附近的时候没有发觉,让他们跑了,你进去,吸引遗迹里面的人的注意力,告诉他们那些人有多么可恶,做了多坏的事,多么该死,最好让他们一见到那些人就立刻动手,把人弄死,那样才万无一失!也省了我们的功夫!” 新蚯蚓点了点头,一脸似懂非懂,若有所思问:“那我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老蚯蚓对他说:“这个简单!你先假装温和无害混进去,随便买个什么东西,找个人讲起话来,之后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老蚯蚓说着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去买湿泥巴吧!到处都有这种东西!那地方最多了!不会找不到的!买起来也不费什么钱!” 他一边掏钱一边接着说:“要少一点,好一点,带回来我给你做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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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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