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仙者确实可能以力压迫,但威逼和利诱,哪一种方法的副作用更小,他们还是清楚的,有你情我愿的,又何必费时费力去折磨别人? 白刺猬虽然不太明白,但垂着眼睛,低着头,不再问下去了。 台上,拥有纯净冰灵根的白家嫡系子孙白雪,靠着脖子上鸡蛋大小的翡翠项链,防御住了雪松的第一波攻击,只是往后退了两步。 那项链闪了一闪光,周围立刻便有人惊呼:“黄品上阶法器!果然是白家的嫡系子孙!这么有钱!这种东西在市面上可贵了!” 旁边迅速有人接话:“我逛街的时候看见过一次,黄阶下品法器最常见,最便宜,但也不是那么好买到的,黄阶中品法器,稍微不那么容易找,也不那么便宜,但我们努努力还是有可能买到的,可要是黄阶上品,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寻常根本有价无市!” 其他人连连点头,一脸赞同,一边注视着台上的战斗,一边就着法器讨论起来:“听说还有一种,黄阶极品法器,是金丹以下修为的修士,可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东西了,也不知道我们这辈子有没有运气看见一次。” 白刺猬好奇问:“为什么黄阶极品就是金丹以下修为可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长青面不改色,注视着擂台回答:“因为极品比上中下都更难炼制出来,数量稀少,价格昂贵,修为在金丹以下,几乎见不到,但修为上去之后,更容易接触到好东西,黄阶极品不过如此,所以他们这么说。” 白刺猬忽然想到雪松的软猬甲,虽然他不太确定那东西的品阶,但如果是仙尊送的,那东西多半也不会品阶太低,就问:“那金丹以下的修士能不能用玄阶下品的灵器呢?”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实际上强行使用会爆体而亡,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大家一般不那么做,除非经过反复高强度锻炼,适应了,可是,何必冒这个风险?”长青摇了摇头。 白刺猬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仙尊应该不会送给雪松一种品阶高但是容易致死的东西,毕竟他们是朋友。 白雪转着手上的戒指,突然发动了寒冰地刺术,只见擂台霎时间布满了白雾,地上一根一根冒出刺来,追向雪松。 雪松使用了火灵根修士常用的火焰燃烧术,一剑挥出,火焰将满地的刺都融化成水,那些水在地上流动着,想要重新变回冰,但是颤抖了一阵,终究因为高温,不得不在地面消失掉。 紧接着,擂台上的雾气,也很快就被火焰的高温灼烧殆尽,显出一种有些扭曲,蒸腾的酷热夏季的严苛的热度来。 白雪已经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不管是比灵力储备还是修为,或者是攻击,他都不太比得上,恐怕要输。 他可以强行坚持下去,变成在雪松的擂台上坚持得最久的那一个,但是这没有什么意义,至少对他来说是的。 他得想个办法,尽快结束这一场战斗,那样或许有赢的机会,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毕竟他不是只代表自己。 在新生弟子宗门大比上失败,绝对会被家族注意到,之后能分配到的资源也会断崖下跌。 他的修为要是因此落后,很难重新再追上,哪怕他再次想办法得到相应的资源,时间终究是追不回来的。 他一咬牙,用起了曾经从书上见到过禁咒,理论上,宗门大比是不能伤及性命的,所以攻击性过高的咒语都会被禁止使用。 禁咒通常是以危害巨大闻名而后被禁止,这个时候也不该用,但只要用了能赢,哪怕名声不好,也总归是赢的,名声可以以后再争,这一次输了,那就是输了。 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念完了咒语,盯着雪松,将能量释放出去,期待这个咒语能够给他应有的效果,整个擂台在眨眼间被冰封。 雪松双腿被冰冻在擂台上,灵力运转晦涩,那些冰块还在往上,呼吸间到了他的腰,甚至还有继续加速的趋势,被上身的软猬甲挡了一挡。
第28章 软猬甲是被雪松穿在外套里面的, 一般情况下,外面的人是看不见的,但软猬甲刚才抵挡了一波攻击, 现在的存在感就异常强烈起来。 旁人或许不知道, 但是同在擂台上的白雪,近距离看着雪松身上的冰雪在腰间顿了顿, 就知道雪松外套里绝对有可以防御的灵器。 这种时候再定睛一看, 白雪自然轻而易举发现了雪松的软猬甲,忍不住转了转自己的储物戒指, 暗中掏出了一枚专用来毁坏他人灵器的飞镖,往前一掷。 飞镖冲着雪松身上的软猬甲就飞了过去。 雪松被冰雪硬控在原地无法动弹, 自然也没有办法辗转腾挪, 避开那枚冲着自己身上软猬甲飞来的飞镖, 皱了皱眉, 居然干脆撤销了身上的防护罩,就那么站在那, 等着飞镖来扎。 台下的人都惊了一惊。 “他连防护罩都撤掉了, 是想要认输吗?” “如果不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怎么还能一意求死呢?这不是个比赛擂台吗?应该不是自杀现场才对啊?有什么天大的仇怨要在这儿,了结性命的?” 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作何反应。 白刺猬比旁人更加紧张,双手握成拳头,交叠在身前, 皱着眉头,想要帮忙,却又不知怎么帮起,忍不住向长青问:“您不着急?” 长青眉毛动了动, 但面色仍然比他们平静许多回答:“不急,他死不了。” 飞镖已经扎到了雪松的身上,只听当的一声,仿佛坚硬的金属相撞,飞镖从雪松面前坠落下去,掉在了地上,晃了两下,眨眼间起了火,烧成了灰。 白雪猛然间瞪大眼,盯着地上已经变成灰尘的飞镖残骸,十分不可置信喃喃道:“只有玄阶灵器才能不受影响,反而使飞镖受到反噬!” 他往后退了两步,呆呆看着雪松,倒吸一口凉气:“你居然有玄阶灵器?你居然敢用?你居然穿在身上,还参加宗门大比?” 话音未落,地面上的冰雪想要强行冲向雪松的头颅,再一次遇到了软猬甲,双方相撞,软猬甲震碎了冰雪,雪松恢复了活动能力,盯着白雪,一剑向他斩了过去。 众人看出雪松身上一定有品级不低的法器,都有些惊讶。 “他怎么会有那样高阶的法器?” “没听说宗门里谁最近送了高阶法器给新生弟子,也没听说他是哪个大家族的人,但他和仙尊如此相似,说不定和仙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那也许东西是仙尊送的,毕竟,以仙尊的修为,要送一个对新生弟子而言十分高阶的法器,不过是举手之劳。” “若果然如此,仙尊当真算无遗策,连今日雪松会遭此劫都算出来了,给人提前准备好了防御法器——雪松不是不曾拜师吗?仙尊怎么会给他准备东西?难道他们是——” 众人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忽然为自己意识到的东西心中一惊。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仙尊有个道侣,但既不是血缘,血缘长不了那么像,又不是师徒,师徒不可能没名没分,又不是转世,众所周知,仙尊根本没有转世,平白无故,仙尊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这样好?仙尊可没有像这样对待别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哪怕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雪松是仙尊的道侣! 所有人都像是被巨大的信息量突然之间炸懵了一样,陷入呆滞的停摆状态,双眼发直,一言不发,微微张嘴,震惊迷茫,再加一点隐隐约约的亲眼旁观秘密爆发的兴奋,表情相似到仿佛同一个罐头里捞出来的沙丁鱼。 至于长青,目不转睛注视着雪松,神色格外复杂。 他认出雪松身上穿着的那件软猬甲,是玄阶灵器,以雪松的修为,要驾驭这种等级的灵器,本来是勉强的,甚至必定要受伤。 但那件软猬甲上有雪松的灵魂印记,有灵魂印记,等于灵器认了主,雪松再要驾驭,自然毫不勉强,也不必受伤。 可是,以雪松的修为,那灵魂印记绝不可能是他自己打上去的,因为他根本做不到,那就是仙尊为他做的? 仙尊居然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寻常人的灵魂印记都在灵魂深处,绝不可能轻易被人所知,若要强行探知,被探之人通常非死即伤,稍微好些也必定变为痴傻,不得恢复。 修仙之人的灵魂印记更是意识深处的秘密,修为低微之时,连自己也找不到的,何况是让别人在自己的识海深处找,那只会更加艰难! 由此可见,仙尊为雪松准备玄阶灵器,不过是表面上,旁人所能看见的,最简单的付出而已,实际上的心血,在于那个灵器上的雪松的灵魂印记。 哪怕是仙尊那样的修为,要把一个未曾修炼的灵魂的印记从灵魂深处提取出来,也是千难万难,非要细心谨慎不可。 更何况,灵魂印记也不是提取出来就完了,还得烙印在灵器上,使灵器认主,既不损毁灵器,也不损毁灵魂印记,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费力又精细的事。 最重要的是,要获取他人的灵魂印记,必将深入到他人的灵魂深处,甚至不止一次,于修士而言,以自己的灵识进入他人灵魂,又称灵修—— 顾名思义,灵魂意识上的修炼,与身体欢愉截然相反的另外一个方向,却有殊途同归的效果,通常是情意缠绵的道侣才会做的事。 因为灵魂是过于重要的东西,接触的刺激也太强,不是道侣,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信任相互触碰,更何况进入深处,还是反复。 难以想象,仙尊究竟进入雪松的灵魂多少次,雪松又有多么信任仙尊,才能留下那么完整的,好像雪松本人烙下的灵魂印记。 还有一件鲜为人知的事—— 高阶修士的神识进入低阶修士的灵魂之中,会在瞬间对其一切了如指掌,也就是说,仙尊若真进入过雪松的灵魂,早就对雪松的一切,知之甚深—— 知道了一切,而仍然愿意深爱下去吗?仙尊爱雪松,当真爱到无怨无悔的地步?简直像海水倒流一样不可思议! 惊人的剑气和灼人的火焰同时爆发,擂台上的冰雪瞬息间消融殆尽,白雪大受震撼,防御慢了半拍,往后踉跄着退到了擂台边缘,撞到了擂台的防线,却还死抓着擂台的柱子,皱着眉头,苍白着脸色,咬着牙不肯松手,强行把自己拽了回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3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