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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魔族,但是不会受到咒语的影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对面有堪称魔族宝物的,防魔珠。 可是防魔珠那种东西在很久以前就失传了,有人说最后一颗防魔珠被魔尊收藏进了宝库,有人说曾经见过防魔珠被仙尊拿走,但仙尊魔尊都已经死了,毫无疑问,他们是不可能突然复活的。 那如果还有人拥有防魔珠,不是从仙尊那里得到的,就是从魔尊那里得到的,和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关系也绝对不可能是普普通通! 因为普通关系根本不可能得到这种宝贝! 除非去偷去抢,但是人都死了,上哪儿抢去,就算想偷也得知道在哪儿,如果关系不好又怎么可能知道别人把宝贝放在哪儿? 更何况,就凭面前这人和仙尊长得几乎一样的脸,不管是面对仙尊还是面对魔尊,对面大约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给宝贝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果然和魔尊有关系!”被捆起来的魔族瞪大眼睛,禁不住喊了出来。 门外寻找雪松路过的长青,听见屋子里的声音顿了顿,脚步一转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外,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 “我和魔尊当然有关系,”雪松嗤笑道,“仇人关系罢了,还能有什么?” 长青若有所思。 雪松果然想起了曾经的事,连和魔尊有仇都记起来了?以他现在的年纪,他这辈子根本没见过魔尊,哪里来的仇呢?那就只能是从前他在仙尊身边的时候了? 从前根本没有人听说过他,仙尊把他保护得很好,那他是怎么和魔尊结仇的?总不能是因为仙尊和魔尊有仇,所以他和魔尊有仇吧?如果是这样,怎么会有仙尊以外的人,知道他和魔尊有仇这件事? 被捆起来的魔族摇了摇头,虽然身处下位,却莫名有股居高临下的感觉,傲然看着他,好像被捆起来的其实是他一样,甚至带点怜悯说:“你承认了?你就是魔尊当年关在地牢里,亲手制作出来的那个人偶?” “就凭我这张和仙尊一模一样的脸,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雪松倒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更倾向于对方脑子坏掉了,因此挑了挑眉问。 “正是因为你和仙尊一模一样,我才这么说,”魔族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闭上眼睛像曾经在魔尊面前祈求饶命一般,有种诡异的战栗,“看来你全都忘了,这也难怪。” 魔尊的手段从来都恐怖至极,寻常魔族在他面前都不得不匍匐,要是被他关在地牢里,日夜和他相对,受他发泄怒火的痛苦折磨,一旦有机会,恨不得全忘了,也是人之常情。 雪松不了解魔尊的事,但非要跟他理论一番:“难怪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魔族恍恍惚笑了一声:“魔尊的防魔珠在你手里,就是证据!”
第41章 雪松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他手里的防魔珠确实曾经是魔尊的, 但他拿到这颗防魔珠并不是魔尊送他的,而是他打败了魔尊,自己拿的。 魔族看他沉默, 反而愣了一下, 虽然觉得自己想的是真的,但看他默认一般的表现, 还是吃了一惊, 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更加恍惚起来。 他果然是魔尊当年亲手制作的人偶!如果不是, 他为什么不反驳?他说不出来了!这么说,他手里的防魔珠竟然真是魔尊给的? 魔尊居然把这种东西给他, 凭什么?凭他是阶下囚, 还是凭他像仙尊那样的脸, 又或者凭他是魔尊亲手制作的人偶?说不通。 难道是因为魔尊不想把他放出地牢, 他又不愿意待在那里,为了安抚他, 魔尊才把防魔珠给他? 魔尊那样肆意妄为的人, 手握权柄,占据高位,睚眦必报,对阶下囚有什么安抚的必要? 除非,他们并不只是主人和人偶或者主人和阶下囚的关系,那还能有什么? 难道魔尊和这张脸日夜相对, 起了戏弄的心思,人偶为了讨好他,也为了少受些苦,顺从他的意志, 就做了他的玩物? 他们—— 他们,是主人和金丝雀的关系?!!! 魔族的眼角抽了抽,神色逐渐古怪起来,因为他不由自主,开始想象,当初魔尊究竟是怎样面对眼前的人,才会把东西给出去。 雪松从他的表情里察觉到他好像在想什么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考虑到之前的问答,如果被人知道,多半会加深误会,对自己造成影响,不如暂时不问,立刻把他打晕了过去。 他本来就被捆住,又在恍惚之中,注意力也不集中,连身体本能的躲闪都没有,一点反抗也来不及,就晕倒在地上,砰的响了一声。 雪松忽然注意到,门外似乎有个影子站着,不知道是谁,但看起来有些眼熟,想来这个时候也不会有别人站在他门口。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门,门外神色震惊的长青正站在那里,一个想要靠近又想要离开的姿态,十分纠结的样子。 雪松侧身站在门口,面色十分平静,好像只是在看鱼缸里游动的金鱼,而不是发现有人偷听自己屋里的动静,有种使人下意识听从的命令感,看着他说:“来找我吗?请进吧?” 那种感觉十分熟悉,微妙的居高临下,久违的冷,强大力量所带来的镇定,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像是仙尊,但如果带着本来对仙尊的印象来看面前的人,又会觉得不像。 长青来不及过多思考,顺着雪松的意思走进了屋子,进去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其实不该进来,因为假如含糊其辞,装作刚刚来到附近的样子,雪松大概是不会和他计较的。 但如果他进来,那就等于认了自己是之前就在这儿,也就等于告诉雪松,他确实听见了刚才屋子里的对话,知道了一些仿佛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并不担心雪松会对他杀人灭口,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还是稍稍高于雪松的,他们又是同门师兄弟,看在那点浅薄的情谊上,雪松应该不会对他动手,上面还有长老宗主,不可能为所欲为,更何况,雪松也不是杀人如麻的类型。 可是和雪松共处一室,尤其适合仿佛刚刚才知道了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的雪松共处一室,他还是控制不住有些紧张。 不管是因为雪松这张仙尊一样的脸,还是雪松几乎板上钉钉的仙尊道侣的身份,又或者是,他刚才听见的雪松和魔尊的纠葛。 长青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去,感觉喉咙里有一块大石头,怎么也吞不下去,心脏怦怦狂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 他注视着已经把门关上的雪松,猜测着雪松可能对他挑起的话题,尽可能保持面上的平静,心里纷繁杂乱的思绪已经如一层又一层的海浪般,堆叠在一起又破碎开来,分不清最开始是什么。 即使如此,他还是努力思考着,他应该如何回答雪松可能对他提出的问题。 雪松往前走了一步,他猛然一颤,像只即将跳起来的兔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雪松停在原地,挑了挑眉,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无可奈何笑了一下:“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难道不是你有事要找我?”雪松看着他问:“不然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门口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那边挺热闹的,大家都在,你不在,不知你做什么了,出来找你,只是路过你门口而已。” 雪松仿佛是信了,点了点头:“那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长青迟疑着说:“算是吧。”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其实也没有听到很多,我是后来才来的,一开始不知道。” 雪松似笑非笑注视着他,倒了一杯水问:“后来是什么时候?一开始又是怎样?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长青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一开始?”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道:“我不太记得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那会儿我不在呀。” 雪松笑着点了点头,把水递给他:“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他伸手接过那个杯子,不太敢去看雪松的脸,转着目光,犹豫着说:“这个也不太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雪松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像阳光下即将被晒化的雪人一样。 他莫名觉得有点冷,虽然知道雪松不会杀他,但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打了个哆嗦说:“我好像听见屋子里砰的一声响,我以为有什么事儿呢,差点就要敲门了,结果你先开了门,把我看见了,其实真没听见什么。” 雪松笑了笑:“是吗?可我看你在那站了有一会儿了。” “怎么可能?!”长青脱口而出,瞪大眼睛:“你没开窗也没开门的!” 雪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叼着一根蛛丝从屋檐上悬空垂下来的蜘蛛一样,轻飘飘问:“看得很仔细啊!一定都听见了吧?” 长青迟疑着,不知该说什么,脑子里确实是一团浆糊,过一阵子冷静了,或许会想起来,但现在,他叹了一口气:“听见了一些。” 雪松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道:“那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长青努力勉强集中注意力,总算看向他,心脏仍然怦怦乱跳问。 “我不知应该怎样处理这个魔族,”雪松抬了抬下巴,向长青指了指地上被捆住的人,神色平静说,“你一定有处理经验吧?我怕他醒过来就跑了,也担心村子里的人知道他,会情绪不稳定,跑过来闹,不好收场,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好?” 长青看着那皱着眉头昏迷不醒的魔族,能感觉到这个魔族似乎正在自己想象力构建的幻梦里,忽然想,他虽然不了解魔尊,但魔族的人肯定比他了解魔尊,刚才又说了那么惊人的话,一定知道些什么,清醒着问,不一定答,可现在昏迷了,在梦里,总不能也全是假的吧?不如趁此机会,探究一番。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嘛。 不能总靠自己胡思乱想,也得看看别人是怎么想的,不同的人知道的事情不一样,就算看回忆的角度也未必相同,哪怕全是假的,也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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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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