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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吧。”莲生顺从接过来,用水把药片送服,没一会就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吧。”一旁椅子上的岑凛注意到后轻声说。 可莲生却摇了摇头,“要你亲亲才能睡着,至少要给小莲子一点灵气滋养。” 椅子上的岑凛身形一僵,随后道:“随你,不睡就看会书,待会交篇读后感。” 孰料莲生一听这话,连忙弹射起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要,我睡!我现在就睡!” 他闭上眼睛,躺在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睡起来,不一会就陷入梦境。 梦中,他眼前都是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他费力想看清,却又都是徒劳之功。 一个人慢慢走过来,他慢慢站起身来,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初时微凉,而后便愈发滚烫,细细闻时,还能闻见一丝细微的雪松味。 干净。 清冽。 像是山间最干净的风、最清澈的泉水,纵使他跋涉千山万水,所见的、所闻的都不如他半分纯粹。 那个触感很柔软、很舒服。 躺在沙发上的莲生闭着眼睛轻笑着,头顶上猝然冒出一支青翠的小莲蓬来,小莲蓬在他脑袋上摇摇晃晃的,好像很高兴很兴奋。 等莲生悠悠转醒时,却见远处椅子上的岑凛正挽着自己的袖子上药,显然是方才他和哪个人对峙时留下的伤。 他的困意瞬间消散了不少,连忙起身走过去,“岑医生,你受伤了……” 岑凛闻声迅速拉下袖子,“死不了,睡你的。” “啪嗒”一声响传来,岑凛眼疾手快扶起桌子上摆着的相框。 莲生这才注意到那个被各种书挡着的地方原来还有一个相框,那照片上赫然是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约莫还在上初中的小女孩。 她是谁? 莲生疑惑着望过去,却见岑凛默默把相框收起来放到抽屉里,随后打开一份文件,似乎并不想与他谈论这事。 “岑医生……” 岑凛忽然站起来,并没理会莲生的话,径直推开门离开,“我还有个会。” 男人离开后,莲生才把视线挪到那抽屉上,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没有打开。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这个疑问一直等到岑凛开完会回来都没解开。 办公室的门被忽然推开,岑凛揉了揉眉心走进来,看见他还在等待时,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跳动着什么,随后瞬间隐匿起来,略带疲惫道:“走吧,回家。” “回家?”莲生不免心里有些疑惑。 可是现在还不到岑医生下班的时间,为什么会现在回家呢? “岑医生,可是现在还不到……”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温玉山大口喘着气走进来,“岑老师,为什么他们说你被停职了?怎么回事?这么突然!” 停职? 莲生一怔。 停职不是不让那个人继续工作的意思吗?岑医生那么厉害,医院怎么会让他停职呢? 到底怎么回事? “就因为你出手教训了那个闹事者?可是这明明错在他——”温玉山气愤得满脸通红。 “玉山。”岑凛忽然开口道,“打了就是打了,医院要停职也无可厚非,这些日子你去跟着刘医生吧,他资历老,就诊经验丰富,你跟着他不吃亏。” “岑老师!” 岑凛没再多说,只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将办公物品收进箱子里时,指尖落在被书本遮挡的相框上,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磨损的木质纹路,相框里扎麻花辫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他喉结滚动,却一句话也没说。 小玉,我又没护住人。 “岑医生……”莲生见他神色有异,担忧地小声开口道。 岑凛没答话,抱着箱子推开门离开了这间办公室,“莲生,走了。” 后面的莲生刚刚反应过来,默默跟着他离开了。 一路上,在车里,岑凛都没开口说一句话,莲生也没敢问。 回到家后,岑凛没多说一句话,径直走进厨房。 莲生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时,他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粥,粥里的莲子被剥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灵气,“喝了,补气血。” 他把碗递过去,语气依旧冷硬,却在莲生接过之后,又抬手将他额头的绷带换成了更柔软的医用棉款,指尖不经意擦过伤口边缘,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之后,二人连吃晚饭都相顾无言,莲生想问停职的事,却又让他生气,终究没问出口。 饭后,二人在沙发上看书,在暖和的室内,莲生又撑不住昏昏欲睡。 一旁的岑凛翻书翻到一页,仿佛有几个字眼刺痛到了眼睛,他微微低头,轻轻阖上眼睛,眼前却猝然出现一个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她扎着麻花辫,却有些乱糟糟的,脸色很不好,尽是病态,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岑凛:“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在哭:“你为什么不救我?” 那眼神哀怨,带着几分愠怒。 岑凛猛然把自己从幻象中拔。出来,猛然喘了两口新鲜的空气,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缓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一转眼便见那少年还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只不过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岑凛微不可查地神色一松。 随后起身将他轻轻抱起来,走到卧室里。 将莲生放下,又给他盖好被子,便要转身离开,可衣角却被人从后面拽住。 岑凛愕然回头,指尖莲生迷糊中抓着他的衣角不撒手,嘴里嘟囔着:“不……走……要岑医生……” 他眸中的微光晃了晃,还是拽开莲生的手,搬来凳子,支着手肘睡着了。 梦中的莲生似乎是察觉到岑凛的留下,不安分的手慢慢缩回去,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黑暗中,岑凛并没合眼,只是静静看着莲生的脸出神,许久,才阖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莲生醒来时格外开心。 岑医生昨晚没走,他一定是开始动摇了! 对,小智就是这么说的,绝对没错! 可高兴之后,他又想起了岑凛停职的事,善解人意的莲小生同学走到岑凛面前。 岑凛放下书来,“怎么?” “那个……我听说停职是没有钱的,要不你还是把给我报的那些班退掉吧,我在家里也可以好好学的!”莲生道。 闻言,一贯冰冷的岑医生忽然愣住,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傻是傻了点,倒也有良心,但不用,还没到那一步。” 听后,莲生也只能低下头,“那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看过你的资料,不会记错的,我给你过生日吧!这样你也能开心一点!” “……过生日?”岑凛神色开始复杂起来,他盯着莲生喋喋不休的样子看了很久,最终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之后一整天里,岑凛都没怎么理会旁的东西,倒是莲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捣鼓了很久,还不让人看,问就是在给岑医生准备生日礼物,弄得神秘兮兮的。 岑凛没多理会他,自从停职后,不再需要应付医院的接诊工作,有了大量空闲时间,他把书房堆满古籍和生物病毒文献,甚至联系了民俗研究所的朋友,调取关于所谓古昆仑山仙莲族的记载,试图将莲生身上的谜团解开。 但却一直没有进展。 到生日当天,莲生按照教程给岑凛烤出了一个还算精致的小蛋糕。 “接下来是许愿和吹蜡烛。”莲生看了看手机,用打火机把蜡烛点燃,然后眼里冒星星地看向岑凛,“许愿吧!” 岑凛:“?” 少年把手机递过来,里面正好是一个过生日许愿的插画,“怎么你也不会啊?” 岑凛没多说什么,按照图片按部就班地“许愿”,才吹灭蜡烛吃了起来。 “好吃吗?”莲生问。 “……嗯。”岑凛点点头,“还可以。” “那我也许一个愿吧!”莲生突发奇想道,“我希望岑医生快点好起来,希望我的小莲子宝宝能活下来,希望族群的浊气能消失。” 之后,他抬头看向岑凛,却见男人沉默片刻,伸手从桌上拿起一颗鸡蛋,剥去外壳后递给他,声音里的冷硬褪。去了不少:“会好的。” “嗯!”莲生嘿嘿一笑。 旋即,莲生又端出一盘新鲜莲子递过去,“岑医生你尝尝,我挑了很久才挑到的呢,很新鲜的!” “之前还妄想说自己是莲蓬精,怎么现在不怕我吃你的同类?”岑凛道。 “没事的,这些没有开灵智,是普通食品类的,可以吃的。”莲生看了看莲子,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喜欢吃莲子吗?” 岑凛接过莲子,“没有。” 望着岑凛咀嚼着莲子的动作,莲生向他那边凑了凑,“我用灵气养的花和莲子都给你,你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呀?” 岑凛侧目,微微皱眉。 完了,网上的人不是说过,只要这么说,男人准会开心吗? 怎么会这样呢? “那吹蜡烛吧!”莲生心惊肉跳地转移话题道。 烛光微晃,顷刻间被一阵风吹灭,灯光下,莲生对着岑凛轻声道:“岑医生,我希望你一直都开心,一直都会笑。” 听后,岑凛抬眸望过去,一眼又看见他头顶上晃悠的小莲蓬。 他闭了闭眼睛,转移了视线。 不一会,莲生又捧着一盆花跑过来。 瓷盆里的莲子刚冒出头,嫩绿的芽叶顶着淡粉色的小花苞,明明是深秋,却开得生机勃勃,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牌子,歪歪扭扭地写着:岑医生要每天开心呀! 他捧着花盆跑到岑凛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用灵气养的!族长爷爷说,莲子花能带来好运,岑医生看到它就会开心啦!” 岑凛盯着花盆看了几秒,看到那几个字时,神色顿了顿,嘴角没动,却伸手接过放在窗边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还顺手给花盆浇了水,莲生去上厕所时,岑凛缓缓抬手,将它摘了下来。 他垂眸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书,随手拿起来,将那个小牌子轻轻夹了进去。 不一会,莲生从卫生间跑出来。 “岑医生你等一下,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莲生笑着道。 下一刻,便见莲生已经离开座位跑到电视机下面捣鼓着什么。 电视里很快传来悦耳的动画片音乐声,然后就出现了荷塘,小红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岑凛愕然抬眸,又问刚刚坐回来的莲生,“喜欢看动画片?” 一旁的莲生看得开心,像是从没看过,忙不迭地点头,见状,岑凛沉思片刻,拿出手机订购了一堆动画片视频会员,随后把账号发给他,“会员能多看点,就不用再买——”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客厅中间突然出现一盆巨大的莲蓬,碧绿色的莲蓬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叶子冲着他的方向飘了飘,轻轻摇晃着,像是在说:来呀!跟我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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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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