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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知道……岑医生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人类不像他们植物族群,有叶子遮一遮就算,实在不行还能沉进水里,谁也看不见根在哪,可人类不一样,之前兴趣班老师讲过,衣服是人们为了遮羞和保护自己隐私而穿的。 无论是谁,在没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扒人衣服,都、都……很不礼貌啊! 莲生彻底想明白这一点后,终于开始审视自己的行为,想来想去,小莲蓬觉得自己没什么擅长的,于是只能摸索着又道客厅沙发上抱住岑凛,“岑医生我错了,我今天不该撕坏你衣服的……” “没生气,去洗漱睡觉。”岑凛道。 “真的?那你跟我一起洗。”莲生道,“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岑凛一愣,然后思考片刻后才站起来貌似是有这么回事。 没等他多想,人已经被小莲蓬拉到浴室。 很快,花洒被他一下子打开,浴室里迅速蒸腾起温热的雾气,水珠在玻璃隔断壁上一点点黏住,数量越来越多,随后便凝聚起来,汇成水滴滑落下去。 氤氲水汽中,莲生除去衣物躺在浴缸里,花洒被他塞到岑凛手里,碧绿色的大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好了!你来吧岑医生!” 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落下,打湿岑凛的衬衫,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他望着浴缸里乖乖躺好的少年,碧绿色的眼睛在水汽中亮得像浸了水的翡翠,眼底满是毫不设防的期待,喉结悄悄不自觉地滚了滚。 “别动。”岑凛的声音在氤氲中有些发哑,他脱掉湿了的衬衫,索性扔到一旁,弯腰调试水温,指尖先探了探水的温度,确认不烫后,才往浴缸里放。 水流滑过莲生白皙的皮肤,带着淡淡的荷香,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下意识往岑凛手表蹭了蹭:“岑医生,你洗得好舒服。” 闻声,岑凛的动作微顿,指尖碰到他脖颈处细腻的皮肤,动作放得更轻,“眼睛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就是还有点模糊。”莲生仰头,鼻尖蹭过岑凛的手腕,温热而轻柔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表面,痒痒的、酥酥麻麻的,“岑医生,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岑凛没说话,手上动作没停,慢慢滑到他的后腰处揉。搓,莲生舒服得忍不住微微伸长脖子,发出细微的轻哼声,“岑医生……” “那你今晚还能跟我……” 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孩子,他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不过说起来,最近总觉得没力气,偶尔脑门还会很热,岑医生,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症状呀,我会不会真的有病吧?”莲生忽然担忧道。 “你的详细体检报告出来了。”岑凛忽然开口,声音里又多了两分严肃,“你身体里有潜藏的病毒,需要调治休养,明天开始去住院,那事再提就给你喝苦药,这段日子清心静心,不能动欲念,明白了?” “你体质特殊,病毒潜伏在你身体里,所以之前才会或流产,或生下病儿,这个时候再次怀孕很危险。”岑凛道。 莲生一听这话瞬间蔫了下来,“啊怎么这样啊……不能跟你上。床该怎么怀宝宝,还不如瞎了算——” “闭嘴。”岑凛冷声打断。 “可是我想跟你怀宝宝,岑医生,能不能等病毒稍微好一点就……” 岑凛闻言抓紧花洒,声音有些发哑:“不行,等你身体好全——” “真的吗岑医生,这是你说的,我要拿小本本记上,让你抵赖不了!”莲生立刻抓住关键之处道。 …… 最终,莲生还是被勒令住了院,不巧的是,他的主治医师貌似和岑凛还是好朋友,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查房的脚步声。 这段日子,他被迫吃药打针配合治疗,每天不是躺着种蘑菇,就是躺着种草,头上真的要长草了。 但是第三天时,莲生在病房里忽然口吐幽蓝色露水,抽搐两下,随后晕了过去。 “莲生!” “莲生!” 模糊中,他被人推到手术室里,冷白晃眼的灯光恍得他不知今夕何夕。 我到底……怎么了啊…… 长老爷爷又来信催了,圣地那边还没有消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啊? 好累,好疼…… 虽然他突然发作打断了岑凛和主治医师的计划,但所幸经过手术,也控制住了病情,经此一役后,岑凛便更不允许他随便乱跑了,只勒令他卧床静养。 这就让小莲蓬闲得更难受了。 幸好第六天,沈云青过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给你带过来点吃的。”沈云青拎着一袋牛奶饼干过来,“少糖的高钙饼干,吃了没事的。” 莲生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太好了!你真好沈先生!” 但是好巧不巧岑凛刚好和主治医师过来查房,莲生只觉得脖颈忽然一凉。 人又被拎住后脖颈扔回病床上躺着了。 而后听见岑凛冷然道:“他现在要忌口,我会给他准备。” 沈云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抬眼却见岑凛忽然抬步走过去,指尖按住被角轻轻掖实,指腹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没给莲生掀被的余地,回头看他时语气冷硬:“还有事?” “没……没有。”沈云青道,“我诊室那边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 然后快步走出去了。 然后,岑凛又把目光转到莲生身上来,“拿过来。” 他当然指的是那袋沈云青给的饼干,莲生好不容易能吃到点不一样的东西,自然不肯给,他紧紧抱住塑料袋,“我不,这个很好吃的!” 岑凛:“拿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了两分冷意,冰得莲生浑身发颤,气氛顿时有些僵持,莲生最终还是敌不过岑凛,还是恋恋不舍地把心肝宝贝饼干递了出去。 塑料袋从掌心被抽走的瞬间,莲生指尖下意识蜷了蜷,鼻尖微微发酸,心里想的都是那个袋子,满心都是对宝贝饼干的惋惜。 简直痛心疾首! 老男人就是坏!连块饼干都要抢,这种小气又强势的人,谁乐意跟他生孩子啊! 可下一秒,他眉头忽然轻轻蹙起,指尖攥了攥身下的被角,心里那点气鼓鼓的劲儿瞬间泄了大半。 他没得选,得跟这男人生孩子啊…… 哼!更生气了! 只见岑凛看了配料表,皱了皱眉,才说:“糖分过高,会导致你血糖波动,影响病毒代谢。” 可下一刻,手里就被人塞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摸着还挺有分量,莲生看不大清,蓦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 “这是医院营养师按你的体质定制的,符合营养需求。”岑凛又补了几个字,“甜的。” “甜的?”莲生摸了摸那包装袋,摸到锯齿的地方后迫不及待地撕开,拿出里面的小糕点就吃起来。 头顶的莲蓬头瞬间翘得老高,眼睛亮得像盛了细碎的光,含。着没咽完的糕点含糊道:“好吃!比饼干还甜!” 岑凛垂眸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没再多说,只是转身把之前没收的饼干放在了床头柜最够不到的地方。 莲生吃了两块,忽然想起什么,把第三块递到岑凛嘴边,“你也吃,很好吃的!” 面前岑凛愣了下,犹豫后凑过来咬了一小口,温热的鼻息细细地喷洒在莲生的手心里,带起一股微妙的暖意和细微痒感。 他垂眸看着掌心残留的糕粉,喉结轻轻滚了下,只低低应了声:“嗯。” 吃完后立刻记录:“无异常,可长期供应。” 莲生不明白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但他多想,也不想多想。 动脑多累呀! 他还是个病号呢! “叩叩——”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沿,莲生眯着眼抬眸去看,视线还带着病后的昏沉,只能依稀辨出两个裹着白大褂的模糊轮廓,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应当也是医生。 那两个人越来越近,其中一个把一份文件递给岑凛,“岑老师,这是我们做的案例分析,您要不要看看?” 莲生小耳朵立刻竖起来。 他听出来了,这是岑凛的学生温玉山啊。 但温玉山来这里交作业干什么?他这里又不是办公室。 正腹诽着,岑凛那边传来轻轻的翻页声,病房里霎时陷入沉静,没有人说一句话,好像那两个学生都大气不敢出似的。 忽然,那边传来合上文件的细微响声,岑凛冷声道:“睡着觉梦游做的?我去峨眉山抓个猴子来让它做,都比你们有条例有逻辑,回去重做。” 温玉山抬起头,“岑老师,最近实习太忙了,所以……” 岑凛面无表情地把文件递回去,“不设截止时间,什么时候做好再给我,别再给我废稿。” 两个学生抿唇,又摸了摸鼻子,“好吧,那我们先回去改了。” 走出病房的门后,温玉山旁边的学生低低道:“怎么岑老师对这个病人有点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 温玉山一言难尽,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低头摆摆手,“总之,先做分析吧……” 病房里,莲生还在疑惑中,却见岑凛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手扶住他的后脖颈,轻轻扶着他坐起来,药送进去后,又把水杯送到他唇边,“来,先把药吃了。” 莲生顺从地坐起来,任由岑凛扶着他把药吃下去。 他的手心虽然微凉,但落在后颈处时却莫名有一股很舒服的暖意,莲生很不知怎的很喜欢很依赖这股暖意。 病房角落,刚才一直默默站在旁边观察、没敢打断两人互动的主治医师忽然歪了歪头,挑着眉凑过来,有些疑惑:“唉老岑,你这……有情况啊,怎么回事?” 岑凛没去看他,指尖轻轻蹭过莲生后颈的碎发,确认他没呛到,才仔细盯着莲生把水喝完,将杯子稳稳放回床头柜,语气平淡:“没什么,一会你来给他再做个详细检查。” 之后检查也进行得很顺利,莲生的眼睛有望恢复,小莲蓬精高兴得直蹦跶,头顶绿油油的莲蓬头跟着晃出细碎的弧度。 刚蹦到半高,就被岑凛冰凉的大手稳稳按在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摁回椅子上,连带着雀跃的劲儿都被压了下去。 小莲蓬精又气鼓鼓地撅起嘴,之后一整个小时都没搭理岑凛,头扭向一边,只自顾自地在水果篮里挑挑拣拣,把最甜的水蜜桃、葡萄扒拉到自己面前。 啃完水蜜桃还把核精准扔进垃圾桶,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瞥了岑凛两眼,见对方没理自己,更赌气似的把水果篮往怀里抱得更紧。 最后一次检测眼睛的时候,莲生还惦记着他的水果篮,“岑医生,我的水果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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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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