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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又上前两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等着他回话。 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寒凉,仿佛有冷风嗖过身侧,未等及温玉山开口回答,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熟悉的男声,身后寒气裹着低气压裹过来,莲生回头看,只见那男人站在廊灯下,黑眸沉得发暗,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在干什么?” 莲生回头的瞬间,浑身的灵气都似僵住。 廊灯把岑凛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白大褂衬得他面色沉如寒潭,那双平日里只在看向他时才会藏几分柔意的黑眸,此刻冻得能凝出冰来。 温玉山腿都快软了,下意识往沈云青身后缩,大气都不敢喘。 沈云青也轻轻敛了笑,只安静站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莲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岑凛看也没看另外两人,只垂眸盯着莲生泛红的眼尾,声音冷得发颤:“跟我回去。” “我、我还没问完……” 莲生小声反抗,头顶的小莲蓬蔫哒哒垂着,淡绿的小脑袋都失了光彩。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岑凛半搂半拽地拖走,脚步快得他几乎要踮着脚跟上。 消毒水的气息里,全是岑凛身上清冽又有压迫感的味道。 一路拐进僻静的消防通道走廊,四下无人。 岑凛才猛地停下,伸手一带,将人直接按在了冰凉的墙面上,手臂撑在莲生耳侧,将他整个人……整朵莲圈在自己怀里与墙壁之间,低头时,阴影彻底将小莲蓬精的脸裹住。 “找谁生宝宝?”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厉害,指节轻轻摩挲着莲生细嫩的手腕,莲生侧头看过去,却一眼看见了他手背上跳起来的青筋,“沈云青?温玉山?” 莲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意吓了一跳,眼眶微微泛红,小莲蓬可怜地晃了晃:“他们都对我很好,说不定愿意帮我啊……” “帮你?” 岑凛气极反笑,黑眸里翻涌着又凶又酸的情绪,伸手捏住他头顶晃来晃去的小莲蓬,力道放得极柔,“莲生,你知不知道你刚跟谁生了康康?” “跟你呀。”莲生仰着脸,懵懂又理直气壮,“可是你不想再跟我生了,我去找别人,你也没说不行啊……”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了?” 岑凛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瞬间,淡淡的荷香缠上清冽气息,乱得人心尖打颤。 他刚才在远处听见那句“跟我生宝宝”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带着说不出的滚烫之意,烧灼得他浑身发。抖,硬是被这不知名的情愫裹挟着走过去,连理智都快烧没了。 怕他被人欺负。 怕他眼里的光,不是为自己亮。 更怕这个傻乎乎的小莲蓬精,到现在都不懂,他满心满眼的紧张,全是因为…… “以后不准找别人。”岑凛放软了声音,指尖轻轻擦过他被拽红的手腕,低声道歉,“刚才拽疼你了,是我不好。” 听他这么说,莲生知道这一关差不多是过去了,委屈地抿抿唇,“你明明说过宝宝一个就够了啊,还那么生气拽我……” 岑凛深吸一口气,又道:“我的意思是。” “你的莲子只能长在我这里,孩子是我的。”岑凛盯着他水光粼粼的眼睛,一字一句,眸中的某些东西浓得化不开,“你也是我的。” 闻言,莲生懵然抬头,忽然有些蒙圈,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脑袋似的,昏昏沉沉晕晕乎乎的。 他刚才说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听岑凛这样说话,也是第一次在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 只能长在我这……你也是我的…… 岑医生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要问,岑凛的电话突然响起,温玉山紧急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凝滞:“岑医生,有紧急情况,刘医生然后赶快到3号病房!” 岑凛的身体猛地一僵,覆在莲生耳侧的手瞬间收紧,黑眸里刚漾开的柔意被硬生生压下去,重新覆上一层冷硬。 他喉结滚了滚,轻轻碰了碰莲生的耳朵,力道比刚才重了半分,却带着急促:“去我办公室等着,不准随便动。” 莲生还没从那句“你也是我的”里回过神,只愣愣点头,头顶的小莲蓬还在晕乎乎地晃。 岑凛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底情绪复杂得像理也理不清楚、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线团,转身时带起一阵冷流,脚步快得几乎没有停顿,只留下一句冷硬的叮嘱:“别乱跑,记住了。” 门重新被关上,走廊里只剩下莲生一个人,后背还贴着冰凉的墙壁,手腕上残留着岑凛微凉的触感,鼻尖萦绕的清冽气息还没散。 他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小莲蓬,懵然嘀咕:“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他慢慢推开门走出去,往自己病房那边走去,刚推门进去,正巧撞见前来换药的护士阿姨。 “刘阿姨你来啦!”莲生立刻轻车熟路地躺回去,任由刘护士给他换药。 他低头看着自己挣扎时不小心在手臂上划出的伤口,又盯着那双为他换药包扎的手腕,忽然又想起之前岑凛的那句话。 他在心底里反复咂摸着,却终究不得要领。 刘护士道:“你们俩啊,跟以前可真太不同了。” 莲生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哪里不同?” 那护士想也没想就说:“气质、神态……和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具体的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他那样不就是喜欢你嘛!” “喜……喜欢?”莲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不会的!岑医生说过,我们之间只是责任而已,对,责任!是为了宝宝!” 大脑放空嘴秃噜出去一段话之后,莲生也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慢慢低下头垂眸:“而且他也不可能会喜欢我,他一向言出必行,老师说过,这是人类最尊崇的东西,我知道他的,他不会推翻自己说出的话的。” 护士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条绷带缠绕好,才收回工具,看他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的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吧。” 之后的两天里,岑凛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露过面,而在这个间隙里,莲生也反复地在想那句话的意思。 ** 第二天傍晚,岑凛再次被警方传唤到警局里配合调查。 “根据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我们的同事设法按土层纵深两距离为参考取土样,检测出这个东西。” 办案的周警官把一张纸推过去,“基本能确定是一种病毒,整个河水地下水都是有问题的,包括那个村子和整个灵山,具体的我们还在追查,可能后续还需要岑先生配合。” …… 莲生在岑凛办公室等了大半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等岑凛等得昏昏欲睡的小莲蓬精几乎要一头撅过去睡时,门突然开了。 进来的是岑凛,身后却还站着两个神色严肃的人。 穿着普通的卫衣外套,发型也是当下流行的款式,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太贴合似的。 “那岑先生请记住,这段日子尽量减少外出,我们会轮流在这里盯梢,还请岑先生遇到可疑人员时速速上报。”其中一个男人语气肃穆地道。 虽然岑凛总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毕竟之前还出过被围攻的事迹,终究把那句“发生什么事……”的最后几个字咽了下去。 但眼前的人却像是察觉到他想说什么似的,忽然敬了个礼:“请相信人民警察,我们不会让一个歹人逃脱,也不会让居民陷入危险中。” 岑凛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才道:“好。” 从他们的对话中,小莲蓬精也能猜个大概出来,等关上门后,办公室里只剩他二人。 莲生没去看他的脸色,同手同脚地走到沙发旁想坐下歇会,心里还悄悄盘算着,离门口近,要是气氛不对也方便离开。 “去哪?”岑凛收回视线,眸光微微跳动,径直扫向他。 他的话里虽然带了几分暖意,却仿佛仍旧有些许的生硬,像是硬生生压下了惯有的清冷,才挤出这两个字。 仿佛主人为了迎合某些东西,特意改动了一些似的,但主人总归从来没这样过,反倒有些露馅。 莲生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停下脚步,头顶的小莲蓬也僵了僵,懵然道:“就、就坐……坐这歇会啊……” “一会回病房休息。”岑凛没再追问,只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你回去吧。” 说完,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药瓶,拧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在掌心。 莲生好奇地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拿起桌上的温水,仰头将药片咽了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在忍受药的苦气。 “你在吃药?”莲生忍不住问,小莲蓬微微翘起来,带着懵懂的关心,“是不舒服吗?” 岑凛放下水杯,喉结滚了滚,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却带着莫名的吸引力:“治那个病的。” 莲生愣了愣,才想起之前发病的岑凛掐住他脖子的画面,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背脊微微一紧。 走还是要走的。 面前的男人安静坐在座椅上看文件,白大褂干净整洁,静谧又疏离,垂下来的发丝被窗外的霞光照得有些微微发红。 十分钟后,岑凛又吃了第二颗。 莲生看着都觉得舌根发苦,跟着皱起眉。 岑医生他…… 算了,还是走吧! 莲生攥了攥衣角,脚下刚挪动半步,就见岑凛又拿起药瓶,倒出第三粒药片,连水都没多喝两口,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一次连水都没多喝,硬生生咽下去,眉蹙得更紧,喉结滚动得明显,连耳尖都泛起一层薄红。 “你怎么吃这么多?”莲生下意识问出口,脚步顿住,头顶的小莲蓬也跟着晃了晃,带着藏不住的担忧,“药吃多了会不舒服的!” 岑凛放下药瓶,指尖在桌沿蹭了蹭,像是在擦掉药的苦味,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之前的疏离:“医嘱,巩固药效,至少要给你一个保障。” 他避开莲生的视线,目光落在文件上,却没聚焦,“你不是要走?” 莲生彻底懵了,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第31章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失控。 岑凛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偏过头不去看他湿漉。漉的眼睛,声音都透着不自然的僵硬: “那你……” 他慌乱地眨了两下眼, 硬憋出一个最笨拙的借口, “那你在这待着吧, 我去买饭。” 话音落,他几乎是逃似的微微僵硬转身, 快步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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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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