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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医生……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骗人。” “你答应过我的……” 夜色沉沉,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少年带着哭腔的低语,散在冰冷的空气里,无人回应。 是的。 ……是的。 心尖在颤。抖,仿佛早已颠倒了日月,让他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夕。 莲生每天浑浑噩噩的,连康康都很少见到他笑的样子,他抱着宝宝喂奶,偶尔会出神去想岑凛,“宝宝,你说……你说岑医生他……” 话音落进空气里,没有半点回响。 怀里的康康咂着嘴,懵懂地眨了眨眼,小手无意识抓住他的指尖,软软的、暖暖的。 莲生垂眸看着孩子,鼻尖一酸,眼泪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宝宝柔软的胎发上。 明姜每天来时看到他的模样,也会皱眉劝道:“上次跟你说的装听不明白?你别忘了你还有孩子,莲生,我们都相信老岑能平安回来,他一定会没事的,你振作起来行吗?” 闻言,莲生慢慢抬起眼帘,怀里的康康忽然咯咯笑了两声,莲生一愣,又迅速低头去看宝宝,“康康笑了?” 一旁的明姜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轻声应道:“嗯,孩子笑了。” ** 明姜走后,莲生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滴快要滑落的眼泪憋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康康的小脑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宝宝软嫩的脸蛋,宝宝似乎感受到了父亲情绪的细微变化,也咯咯地笑了两声,小脚丫子在襁褓里欢快地蹬着。 那一刻,莲生心里那片死寂的红,似乎透进了一点点微光。 他低头,在宝宝额头上印了一个带着凉意的吻,声音哑得厉害:“康康,爸爸知道,爸爸不走,爸爸陪着你。” 他是为了康康才勉强把自己这副躯壳留在这里的。 也是为了康康,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走出了房门,去厨房给孩子热了奶。 厨房里冷锅冷灶,很久没有烟火气了。 莲生站在灶台前,看着微波炉里的奶,目光又散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岑凛系着那条藏青色的围裙,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处,声音低低的:“莲生,奶不能太热,孩子喝不了。” 熟悉的清冽气息喷在颈侧,烫得他一哆嗦。 莲生猛地眨了眨眼,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吹过窗棂的声音。 他吸了吸鼻子,反手摸了摸身后,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日子就这样钝钝地往前走。 莲生开始按时吃饭,按时给康康喂奶,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依旧每天站在窗边,望着那个方向,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地发呆,而是会在看到康康哭了或者饿了的时候,立刻转身去哄。 他把岑凛的备用眼镜擦得锃亮,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每一次对着康康说话,他都会下意识地加一句:“是吧,岑医生?” 仿佛那个人还在,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漫不经心地应他一声。 有一次,警察和沈云青送来一份关于失踪案的最新进展,说是现场找到了一枚金属碎片,很可能是岑凛坐的车上的东西,又或者是……现场出现的第三人身上的东西。 他犹豫了很久,才把碎片放在莲生面前。 莲生的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的金属,原本乖巧坐在婴儿床里玩手指的康康,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异常惨烈,小脸涨得通红。 莲生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把那枚碎片递回去:“我探过了,这不是岑医生的东西,气息很陌生。” 那警察得到他的辨认后,才收回东西,告辞离开。 而客厅里,莲生海抱着康康轻轻摇晃,安抚着怀里受到惊吓的孩子,眼眶却又慢慢红了。 岑医生是不是出事了? 他不敢去想那个碎片背后的含义,不敢去赌那个最坏的结果。 只要他不肯承认岑凛已死,那岑凛就永远只是“失踪”。 只要他还在等,那个承诺就永远有效。 那天夜里,康康睡得很沉。 莲生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一笔一笔地给康康画成长日记。 他写道: “今天,宝宝笑了,爸爸很开心,爸爸会努力活下去,等你另一个爸爸回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累得眼皮打架,却还是习惯性地侧身,往岑凛常睡的那半边床摸了摸。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床单残留的痕迹,那是他白天特意铺上去的旧毯子,模拟着岑凛的体温。 莲生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一下,眼里却流满了泪。 “岑医生,康康很乖。” “你快点回来呀,我快撑不住啦。” “我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岑凛真的已死。 这天莲生正在给小狗放狗粮,忽然接到警方一个电话,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警员略显复杂的声音: “请问是岑凛先生的家属莲生吗?” “是。” “我们……找到岑凛了。” 莲生手里的狗粮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 警员后面说了几句,他几乎听不真切,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 找到了。 岑凛找到了。 莲生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破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又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真、真的吗?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 “人是找到了,但情况有点特殊,您最好现在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说。” “【地址】**医院。” 莲生看了一眼发来的定位,忽然一顿:“怎么是医院?”
第35章 你在这里,我没有不舒服 警员的声音沉得发闷, 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份难以言说的复杂:“人是找到了,只是……他记不清事了,头部受了撞击, 医生说是创伤性失忆, 您过来一趟吧, 我们实在没办法跟他沟通。” 失忆。 两个轻飘飘的字,却像有千钧重, 狠狠砸在莲生的心口。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刚才还因找到人而沸腾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冻得他四肢发麻。 可他还是疯了一样冲出门。 康康托付给了邻居,赶往医院, 鞋底摩。擦着走廊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明姜和沈云青守在病房外, 看见他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不忍。 “莲生……你做好准备。”沈云青低声开口, 声音里满是涩意。 莲生没说话,只是抬手, 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很静,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病床边, 却暖不透那片冰冷。 岑凛就坐在床上。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到头顶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渗着淡淡的血色,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近日里面对他温和清隽的气质被一层疏离的冷意取代。 他听见动静, 缓缓抬眼。 目光落在莲生身上,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温柔,没有熟悉,没有心疼,只有一片陌生的漠然。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莲生的脚步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轻得发颤:“岑……岑医生。” 他一步步走近,眼眶瞬间红透,指尖都在抖,想要去碰他,又怕惊扰了他。 半个月的思念,半个月的等待,半个月的哭与盼,全都堵在胸口,快要溢出来。 可下一秒,岑凛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薄唇轻启,语气冷得像湖中化不开的水。 “你是谁?”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刀刃都锋利。 莲生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是谁。 头顶的小莲蓬“唰”地一下蔫了下去,比岑凛失踪的那几天还要无力,还要脆弱。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望着床上的人,眼眶里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岑医生……你别开玩笑了……”他吸着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是莲生啊,是莲生……你看看我,你怎么会不认识我……” 岑凛只是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和警惕,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我不认识你。”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你到底是谁?” 莲生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口那片刚刚被找回来的温度,再次被彻底掏空。 直到护士进来换药,莲生才真正看清,岑凛身上藏在病号服下的伤有多吓人。 肩背有深可见骨的挫伤,手臂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纱布,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医生说左腿骨裂,差一点就彻底断裂,身上还有多处被钝器击打的痕迹。 他根本不是简单的车祸失踪,是被人蓄意伤害。 莲生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溢出来。 不管岑凛记不记得他,他都不走了。 他搬去了医院陪护,白天守在床边,晚上蜷在陪护椅上,把自己活成了岑凛的影子。 之后的几天里,值班看守岑凛的警员总能看到莲生买好岑凛常喝的玉米粥送过来,向他们问好:“刘先生周先生你们好!” 警员点点头,“莲生来了,你进去看看吧,医生刚刚查过房。” 莲生礼貌点头,推门而入。 他进去时,岑凛正在缓缓翻身。 岑凛伤重不能动,翻身总会疼得眉骨发紧,他性子冷硬,从不喊疼,只是死死攥着床单。 莲生看在眼里,心像被针扎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灵力轻轻覆在岑凛的伤处,温和的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缓解刺骨的疼。 岑凛浑身一僵,下意识要躲,莲生却放软了声音,像哄孩子一样轻:“别动……会疼的,我轻轻的。” 那缕暖意实在舒服,岑凛挣扎了两下,竟没再推开。 他垂着眼,看着少年垂在他肩边的发顶,看着他头顶蔫蔫却依旧努力散发暖意的小莲蓬,心里莫名顿了一下。 “你……” 莲生以为是他不喜欢这样,输送完灵力后立刻松开手,把给他带来的粥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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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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