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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问, 陆宵才想起来此事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为了追他, 他又怎么会在清欢楼乱闯。 可话说回来, 终究还是自己冲动在先,也怨不着别人。 他幽幽叹了口气,“朕其实没看清。” “但是……” “那个背影像……” 他又细细回想了一遍, 更觉事情诡异,摇头道:“算了,之后再说。” “先回府吧。” 去往摄政王府的这条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回, 陆宵心里沉甸甸得装着事,楚云砚则安静得跟在他的身侧, 周围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们两个衣着华美,气势迫人, 街上小贩人来人往,许久, 才有小童鼓足勇气凑过来, 一脸瑟缩地问道:“公子,想买东西吗?” 数九寒天, 小童的脸颊冻得通红,陆宵被唤回思绪,反应了一下,才低头,看见身高只到他腰际的小童。 他目光落在小童单薄的衣衫上,弯腰道:“好啊, 你是卖什么的?” 小童这才一脸兴奋地撩开覆着红布的木篮,介绍道:“荷包,香囊,玉饰,公子想要什么?” 篮中都是些普通的民间之物,陆宵目光一扫,随手拿起一根玉簪,身后的苍月上前,在小童的篮中放了一锭碎银。 “不用找了。”陆宵捏了捏他的领子,“剩下的钱就买件棉衣吧。” “谢谢公子!”小童眼睛亮晶晶的,低头不住得道谢,蹦跳着跑远了。 陆宵站在原地,有小童这一打岔,他心中的烦意少了许多,缓了口气,低头,端详起手里的玉簪来。 簪子由青白玉雕刻而成,簪身浅青,簪尾雕莲,虽玉质一般,但雕工却还算不错。 他生出几分玩心,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碧纹玉簪,随手抽了出来,丢给了身旁的苍月,自己则低头捣鼓了一会,再抬头,冲着楚云砚扬眉问:“怎么样?” 楚云砚任由他折腾,看了一眼,笑道:“歪了。” “歪了?”他摸索着簪尾,正要重新来过,楚云砚却忽然抬手,微微倾身。 他神情专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擒住玉簪。 他的手握过长矛利剑,吹过边城的风雪,皮肤粗糙,指腹上有一层很明显的茧,可此时,普通的簪子被他拿在手里,却像是拿着什么稀世珍宝。 陆宵站着没动,任由他又贴近了半步,簪子缓缓插进他的束发。 他冷不丁地抬眼。 他们两人身量相近,甚至他从小锦衣玉食,还要比在风沙中搓磨的楚云砚要高上半指。 人潮涌动,光影在眸底斑驳,陆宵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着楚云砚,与他的滔天权势相比,他的容貌也丝毫不落下分,尊贵威严,俊美无铸,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沉静,可认真地看着一个人时,又会有几分温柔与熠亮。 也不怪民间总爱传些他们之间的流言绯闻,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哪一日,他的绯闻变成了陛下与年逾五十的礼部尚书,那他才要毛骨悚然呢! 一想到这,他自己都没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两声。 楚云砚被他的笑声惊动,眉眼弯下来,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陆宵忍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突然被身后的力道一挤,朝前扑了半步。 他下意识攀上了楚云砚的肩,唇角划过冰凉的肌肤,一触及离。 楚云砚全无防备,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陛下……”他的眼睛倏然睁大,左手下意识攀上陆宵的腰际,越搂越紧。 两人贴得及近,隐隐能感受到彼此起伏的呼吸。 灯火璀璨,行人如流,喧哗之声不绝于耳,陆宵却感觉一下一下清晰的心跳,从他的胸膛之下迸发而出。 “抱歉……”他反应过来,主动松手。 楚云砚却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后退了一步。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宵,脸上的触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烈。 “陛下……”他沉沉唤了一声。 陆宵奇怪抬眼。 这一眼,总算唤回了楚云砚的理智,他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整理了下衣衫。 陆宵则扯了扯领子,疑惑道:“有点热。” “热?”楚云砚看着他泛红的皮肤,知道他脸皮薄,只当他羞窘,缓了口气,强装镇定道:“陛下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陆宵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也确实说不出来,只当是累了,点了点头。 他缓步走在前面,楚云砚却落后了他半步,抬手,指腹轻轻划过脸侧。 从小到大,陆宵来过摄政王府许多次,仆从早就习以为常,刚一进门,便有条不紊得为他准备膳食和就寝的用具。 累了一天,他反而没什么胃口,沐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他挥退了伺候的仆从,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除了双喜,他尚不习惯让别人伺候,今日又实在疲累,他趴在浴桶边缘,昏昏欲睡。 水汽蒸腾着他的眉眼,他视线略过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红彤彤的皮肤。 他头有些晕,甚至觉得屋中温度太高,连呼吸都艰涩困难起来,他勉强爬出浴桶,颤着手给自己披了件里衣。 怎么回事…… 他缓缓走了几步,却突然感觉手脚无力,“噗通”跪在了地上。 门外候着的仆从听见屋内响动,隔着门低低询问,陆宵却感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一种蓬勃的冲动支撑着他的大脑,他无声地张了张唇,用力,打翻了木架上的水盆。 哐当—— 水花四溅,与此同时,浴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陆宵看着那个快步接近的身影,默默松了口气,他还有一丝清明,但在蓬勃的热度里,这丝清明也要消失殆尽。 “001……” 他咬牙默道:“怎么回事?” 001司空见惯道:【哦……老手段了宿主,中毒而已。】 “毒?”陆宵一凛,“什么毒?” 001淡然道:【淫.毒。】 陆宵:…… 他气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之前不都是会预警的吗?!” 001理直气壮道:【未监测到此事会推进亡国进程,所以没有触发预警功能。】 陆宵烧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努力骂了一句,“什么垃圾系统!” 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只知道浑身烫得难受,像是每一块皮肤都在燃烧,这种堆积的热度激发出一种说不明的冲动,他开始频繁得在身侧摸索,意图找到一切的发泄口。 挥动的胳膊被一双冰凉的掌心握住,他身上又被套了件衣服,可他已经足够热了,突来的桎梏更放大了他心里的火气,他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开始大力地扯着衣领。 裹挟着冷意的手掌强势得止住他的动作,他挣扎不开,侧头冲着那讨厌的掌心用力一咬。 渐渐的,发泄似的啃咬变了味道,他开始不忍心如此对待这块乖巧的皮肤,舌头落在齿痕上,轻轻舔了舔。 “陛下……” 他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他被人擒住下颚,怎么也挣扎不开。 “疼……”他呓语了一句,下颌的禁锢悄悄松了几分力道,他浑身难受,又想故技重施。 耳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和喘.息的人声,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冷沁的怀抱,凛冽的男声急切道:“让罗浮过来!” 睡得正香的罗浮被毫不客气得揪出来被窝,她一脸怨念,马车哒哒了一路,几乎是被拖进了摄政王府。 她的面前,垂下的纱帘轻轻晃动,一截白皙的手腕陆在外面,床帐之内,则传来时轻时重的响声。 她起床气颇重,黑着一张脸,吼道:“王爷!就这种小事,大晚上把我叫过来有用吗?” “我给他解毒?!” “两个大男人,你们自己动动手不行吗?!” 楚云砚皱眉道:“上次没有这样的。” 罗浮无奈道:“上次是月桂香,那玩意主要是迷情制幻,催.情作用只是附带,灌点水缓缓,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次是毒,淫.毒,这能一样吗?”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他发泄出来不就行了?” “什么叫能不能忍着?忍出病来了可别找我!” “哎呀,我不管了!天天把我当驴用啊,那边弄个半点不听医嘱的混蛋,这边弄个浪费时间的小小小事!” 她裹紧披风,着急往出走,“快快快,陈叔送我回府,我真的好困。” 罗浮风风火火得走了,寝殿转眼安静,独留楚云砚僵立在床前。 床帐之内,陆宵轻微的声响传来,衣料声簌簌,一下一下摩擦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颤抖着手撩开床帐。 陆宵微蜷着身体,听见响动,视线雾蒙蒙地看过来,以往干净澄明的眸子朦胧地染上了几抹欲.色,他紧抿着唇,却仍控制不住发出轻轻细细的喘.息,严丝合缝的衣袍被他一点点扯散,露出泛红的皮肤。 他感觉到来自床榻边沁凉的温度,身体不由自主地朝过贴近。 罗浮的话犹在耳边,楚云砚颤抖着手,接住了落入怀中的滚烫躯体。
第30章 眼泪 “陛下……” 楚云砚一时无言, 手忙脚乱地按住在他怀里扑腾的陆宵。 他能感受到透衣传来的灼热气息,这股气息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肌肤也隐隐发热。 陆宵蹭着他, 漂亮的眼睛没有焦距, 虚虚地落在他的身上, 眸光潋滟, 疯狂燃烧着热度。 他死死擒着楚云砚的手腕,似乎意识到,他手中正桎梏着能够满足自己的解药, 他的表情越发难耐,开始胡乱得在楚云砚身上攀咬。 楚云砚则比他更难堪几分,攥着手指, 也不知道该把扑腾的人抱紧还是推开,以往沉静冰冷的脸, 慌张又无措。 陆宵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他似乎难受狠了, 眼尾泛着薄红,眸光闪动, 氤氲起水珠, 一滴一滴砸到楚云砚的手背。 泪珠滚烫,点点的热度极速扩散, 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陆宵很少哭,除了先皇刚去世的那一年,可即便是那时,他也是躲在花园里、寝帐中,无声无息的落泪。 眼泪是一种示弱,也是一种最好的武器, 几乎瞬间就能瓦解坚硬的铠甲。 楚云砚想到,他刚刚回京时,在先皇病榻前托孤授命,那是他第一次见陆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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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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