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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一见面,活脱脱一个风流明俊的纨绔佳人。 陆宵有种被货不对板的欺骗感,但不得不说,谢千玄的真正性子,更招他喜欢。 他说他早年外出求学,讲他见过的湖光山景,奇闻逸事,陆宵几乎瞬间就被吸引进与京城陡然不同的故事里。 这也就导致了,他看见谢千玄跌破谷底的忠诚度后,极度的落差。 果然都是乱臣贼子,一个个巧舌如簧,骗得朕好惨! 他瞬间对谢千玄没有了好印象。 如今看他顶着极低的忠诚度神色匆匆,陆宵也不免好奇。 他迈步跟了上去,对寒阙叮嘱道:“朕去看看,你隐在暗处,若有不对劲的也好应对。” 身后轻微一道风声,陆宵走到茶楼门前,正好看见谢千玄消失在楼上的衣角。 他两步跟上,眼见生意凋零的茶馆一副死气沉沉之象,二楼更是冷清寂静,只能听见走在前面的谢千玄步履轻盈,闪进一间包厢后,嘎吱的关门声。 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陆宵更觉奇怪,悄悄站在了门外。 低低的交谈透门而来。 “贵了。”是谢千玄。 “公子,我们做生意可是童叟无欺,毕竟人命比黄金呐。” “比说好的价钱贵了一倍。” 声音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多了一位客人,自然要多一倍银钱。” 声音微扬,似冲着门边而来。 陆宵背后乍凛。 屋门极快地开合了一下,下一秒,谢千玄墨色的衣袂翻飞,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恍若铁钳,牢牢缚上他的脖颈。 窒息感随即漫上胸腔,谢千玄似是换了个人,欺身而上,死死抵住他的肩膀,一向带笑的眼睛微眯,杀气仿若实质,冰冷地打在他的耳侧。 陆宵挥退了瞬间就要下杀手的寒阙。 他侧头,看见谢千玄目光一滞,满眼的杀意与他的视线猝然相接,消失殆尽,愕然道,“陛下……” 陆宵狞笑,“谢世子,又见面了。” 谢千玄赶忙松手,双手恭敬的垂在身侧,跪地道:“臣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脖子上没了桎梏的窒息感,陆宵咳嗽两声,朝他身后走去,边走边说道:“没想到谢世子的功夫这般好。” 屋内窗户大开,寒风呼啸,早没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谢千玄的折扇放在桌上,扇面清新雅致,一朵金盏银台亭亭立于水波之中。 他暗自打量,视线转了一圈,重新落回谢千玄身上,他正跪在门外,塌肩敛目,一副可怜兮兮的无辜之色。 他回道:“家父自幼便让臣勤奋习武,以求文就物成,报效陛下。” 陆宵:…… 他又重新看了一眼谢千玄的忠诚度,确认到,嗯,说得比唱得好听。 他无语至极地笑了一下,冷道:“愣着干嘛,进来。” 谢千玄呆了呆,他分辨着陆宵的神色,眉眼低垂,小心地起身进屋,站在了一旁。 陆宵瞥了眼这个茶楼清冷的布置,心中有了猜测。 如今虽皇权一统,天下却大,总有不安分的江湖人自成一派,这种用来接头交易的地方,京城之内只多不少。 他有一种被冒犯的不悦,眸光低垂,缓缓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有求于人。”谢千玄苦闷道:“可陛下吓走了臣的线人。” 陆宵噎住,他总觉得谢千玄有恶人先告状的嫌疑,可他也确实偷听在先,没法说谢千玄的不对,点头,理不直气也壮道:“嗯,是朕的错。” 谢千玄打蛇随棍上,露出几丝乖巧笑意,朝陆宵建议道:“不如陛下补偿给臣?” 陆宵漫不经心道:“想要什么?” “此事也不难。”谢千玄眼尾微弯,“臣想跟陛下求一个人。” “求人?” 陆宵疑声,看着谢千玄的眼睛殷切地盯着自己,俊脸上满是期盼之色。 他手指慢悠悠地划过掌中扇骨,手腕微抬,扇端警告似的点在谢千玄的下颌。 恍然道:“细想起来,爱卿不会是故意在这等着朕的吧。” 谢千玄笑道:“臣可冤枉。” 陆宵懒得听他狡辩,寻了张凳子坐下,“说说看。” 谢千玄乖乖的站在他的身侧,颇有几分可怜样。 “臣府中有一个忠心侍卫,押货重伤险些丧命,臣本想多给他些奖赏,他却什么都不要,只想跟臣求一个人。” “嗯,继续。” “此人是名女子,因家中贫困,被她酒鬼父亲卖入宫中,现在御前洒扫。” “你是想……”陆宵气笑,“你用朕的宫人,做顺水人情?” 谢千玄不说话了。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皇宫是帝王起居之地,明晃晃想把手伸进来的,除了谢千玄,陆宵还没碰见第二个,他顿觉系统诚不欺他,此子果真狼子野心! 他眼睛瞥着,心里重复飘过两个字:怀柔、怀柔、怀柔…… “也罢。”他长舒口气,把折扇放回桌面,“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三日后让你的忠仆去宫外接人。” 谢千玄眉眼笑弯,眼尾微翘,掩盖住一抹轻蔑之色,“谢陛下。” 【谢千玄忠诚度-1】 陆宵:??? 他本要起身的力度一顿,看着谢千玄,疑惑、震惊,不可置信……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没有天理了? “001……”他心里哀嚎,“这群人欺人太甚!” 001磕巴笑道:【会好的……宿主。】 陆宵心神俱疲,也不想看谢千玄让人气得牙痒痒的脸,视线放空,一人一球互相安慰。 谢千玄站在一边,不知道陡然沉默的陆宵是什么意思,顺着他的视线,朝下望了一眼。 一块浮雕团簇青玉。 他眉头一挑,恍然大悟,从腰间解下,双手奉上,笑道:“此玉是我去西域走商所得,莹润清透,稀世奇珍,更价值千金,献给陛下。” 【谢千玄忠诚度-1】 陆宵:???谁跟你要了?不想给就不想给,还反记我一笔? 他猛地站起来,暗暗咬牙,客气地把玉佩推了回去,皮笑肉不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世子不必多礼!” 谢千玄一脸难色,推拒了几句,而后从善如流得把玉佩握进手中。 陆宵:“……” 他不由关心道:“近来明公侯手下生意可好?” 谢千玄疑惑:“陛下何出此言?” 瞧你这副样子,朕着实担心朕的税收。 “无事,随便问问。” 此间事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出宫时已近晌午,如今一耽搁,外面早就天色擦黑,华灯初上。 他估摸着楚云砚怎么也该回府了,正准备找寒阙问问,寒阙却突然翻窗进来,朝陆宵耳语一句:“摄政王进宫了。” “咳?!”陆宵毫无准备,差点被呛得半死,着急问道:“他进宫干什么?” 寒阙低头道:“今日巷里动静弄得大了些,王爷许是有要事奏禀。” “朕看不像。” 过往记忆浮现,陆宵已经轻车熟路,咬牙切齿道:“他多半知道了朕偷溜出宫,先准备去承明殿兴师问罪,然后再给朕的太傅施压,多布置些窗课!” 他想起来就头疼,赶忙挣扎道:“快、快,回宫。” “恐怕赶不上。”寒阙显然知道陆宵惯用的小伎俩,看热闹道:“摄政王已快到宫门了。” 陆宵不死心,抬头,看着寒阙怅然道:“双喜嘴笨,朕实在不放心呐。” “确实。” “不如爱卿去帮帮忙?” 寒阙:“……” 说罢,也不理会瞬间脸黑如墨的寒阙,陆宵忿而跳起,越过谢千玄就朝楼下跑,叮嘱道:“两刻钟,可一定要给朕拖住!” 只要寒阙能在承明宫外将楚云砚糊弄几刻,他也好匆匆从殿后溜进去,当作无事发生。 说罢,抬腿便跑。 只剩一个人的屋内,大开的窗户晃荡了两下,一个黑影闪过,跪在了谢千玄的脚边。 “公子,真要让薛宁撤回来?她好不容易熬到了御前,眼看就能用上。” 谢千玄沉着脸道:“楚云砚那条疯狗,这几日逮谁咬谁,再呆下去,就要被他揪了尾巴。” “可宫里无缘无故放出个人,就怕他也死咬着不放。” 谢千玄哼道:“小皇帝要放的人,他敢去惹人不高兴?” “薛宁出来后让她回阜阳呆一段时间,无事不要进京。” “是。”黑衣人俯身叩首,“多谢公子。” “可是皇城司的布防图……” 谢千玄垂眸想了想,忽然道:“现在什么时辰?” 黑衣属下道:“酉时七刻。” “……酉时七刻。”谢千玄默默盘算了一瞬,倏然笑道:“他赶不上宫门落钥了。” 说罢,竟足下一点,从窗口跳下,追了上去。 陆宵一刻也未敢歇,他看了一眼天色,不由加快脚步。 茶馆出来正是盛京主干道,延此一路下去,就能看见巍峨庄严的宫城,红砖鎏瓦,十步一哨,灯火亮起,满目神圣尊贵之气。 陆宵根本无心感叹夜色下的别样宫景,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鎏金的红门古朴厚重,在他的眼前缓缓阖紧。 轰隆——激起一片细尘。 宫门落锁,非皇命不得入。
第6章 宫禁 陆宵腿一软,双手撑着膝盖,差点坐在地上。 这可麻烦了…… 他头痛地吟咛一声,看着一路尾随的谢千玄施施然地从他身后走近,关心道:“陛下还好吗?” 他摆摆手,努力呼吸。 夜闯宫禁,历朝历代也找不出几个人,而误了宫禁的皇帝,古往今来他算是第一个。 他幽幽叹了口气,认命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去拿铜鱼的影雪。 谢千玄看出他的窘境,抬头望了望高高的宫墙,沉吟问道:“陛下想回宫?” 说罢,还不待陆宵回答,他忽然轻轻一笑,带着几丝恶作剧的恶劣,“好说嘛。” “什么好说……”陆宵看他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缓了口气,解释道:“自古宫门落钥,非皇命……呃……” 他话还没有说完,谢千玄的手却猛地搂向他的腰侧,足尖轻点,在赤红的宫墙上留下三五足印。 耳边有迅疾的风声,万家灯火在他们脚下,越过金色的琉璃瓦,熟悉的青石板路瞬间撞进陆宵眼底。 他急速下坠,然后翩然落地。 “……不得入。” 陆宵似是呆了,许久才从骤变的景色中回神,他僵硬转头,不敢置信道:“谢千玄,你怎么敢!” 谢千玄与他对望,笑意轻佻,神色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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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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