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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与求,赐与受,他以为他会永远清晰而明确,将一切掌握其中。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来向他索取他自己都看不清、理不明的东西。 他心中一片乱麻,偏偏对着个只懂数据的球,一腔烦闷也无处诉说。 “算了……”他强迫自己少想些有的没的,视线落在最主要的任务进度上。 这个任务可不同于真真假假的忠诚度,按系统所说,三个月之内如果完不成板块任务,他可真要一命呜呼了。 而眼下,这个任务的进度停留在35%的位置。 他的攻略对象们个个都卧虎藏龙,各有心机,如果不解决他们的心结,恐怕亡国之患只是隐匿,却并非消除。 如今看来,楚云砚接近他是为了边云虎符,卫褚则更胆大包天,想把他困为禁脔……这35%的进度,多半是因为他们俩才增长的。 而谢千玄和林霜言,他虽模模糊糊有了几分想法,却还是无法彻底搞清。 他突然有了几分急切,想了想,扬声冲门外唤了一声,“双喜。” 双喜推门而入,听见自家陛下道:“去太医院取些上好的伤药,送去给谢千玄,就说,就说……” 陆宵闭眼胡诌道,“朕思念他得紧,明日就想见他。” “啊?”双喜瞳孔剧震,迎着自家陛下催促的视线,忙不迭点头道:“是、是……陛下。” 他一溜烟儿跑出了门。 解决了眼前事,陆宵又翻身下床,跑去桌边,展开了宣纸。 虽然他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他总对淮安王有几分疑心,楚云砚一路过去,身边亲信不过三五人,若真有什么异常,怕是要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他越想越不安,干脆匆匆写道:此去万切小心,以此物,报平安。 他将宣纸放于空置的信封中,又取下左手上一直佩戴的玉扳指,他身体高热,连带着沁冷的玉石都略带温度。 他一股脑都塞进信封,扬声冲外面喊了一句,“寒策。” 寒策应声进来,陆宵则将信封递给他道:“派可信之人快马追上摄政王,将此信亲手交到他的手中。” 寒策道了声“是”,领命而出。 安排好一切,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摊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001正在他床上蹦来蹦去,他忽然灵光一闪,开口问道:“你能换回之前那个吗?” “什么?”001迷茫转头。 陆宵凑过去,嘿嘿一笑:“就那个‘皇图霸业’系统。” 他匆忙解释道:“朕也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这不……就是北戎和西邙那有两块地都挺好的……” 001:…… 【宿主!!!】它炸毛吼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不行就不行!”陆宵被他震得直揉耳朵,也吼道:“那么大声干什么?!” 他愤愤上榻,念头一动,彻底关闭了让他心烦意乱的忠诚度面板。 早上喝得药药效逐渐上头,他团进被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53章 命令 陆宵与谢千玄的天水涧之约提前到了今天。 他心中惦记着, 早朝一下,便风风火火地就要出宫,双喜正想跟上, 却被陆宵一反常态的留了下来。 “不必随侍了。” 他随手系紧披风, 下巴埋在毛茸茸的衣领里, 倾落的阳光透亮, 一身星蓝常服,越发衬得他肤白如玉,貌若桃花。 双喜听得吩咐, 便只把手炉塞进他的怀中,眼看着自家陛下两步跳上马车,一个眼生的影卫拉着缰绳, 以往与陛下形影不离的寒策大人却不见了踪影。 “陛下不是要去天水涧看梅花吗?”双喜摸不着头脑,目送着陆宵的马车走远, 嘟囔道:“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坐在马车上的陆宵随着颠簸的车厢一下一下打着盹,大约半个时辰, 驾车的影卫才勒住缰绳,冲他隔门道:“主子, 到了。” 天水涧在城外二十里, 此处山林茂密,又人迹罕至, 夏时常有人在此处避暑戏水,冬日则是成片的梅花林,暗香浮动,美不胜收。 陆宵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他病情刚刚好转, 药中又有不少安神的成分,以至于他比以往要困顿许多。 他跳下马车,看见相约之人已经将马匹拴在了山脚的石头上,此时听见动静,正朝过侧头。 谢千玄罕见的穿了一身墨色外袍,漆黑一片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惨白,他本就生得艳丽俊美,陆宵又看惯了他花枝招展的打扮,今日这番模样,还真让他不怎么适应。 他缓步走过去,视线打量间忍不住揶揄道:“转性了?穿得这般朴素,从此弃恶从善,不骗姑娘们的芳心了?” 谢千玄不自在地侧了下身,听见陆宵调笑,也只是微微抿唇,勉力露出几分往日光彩。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陛下有所不知,臣这一身衣着,只是臣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罢了。” 陆宵听他巧言善辩,无语笑道:“果然还是如往常般油嘴滑舌。” 他心中的奇怪这才放下大半。 他刚才远远看见谢千玄,白梅树下,他正扶着一侧枝干,神情沉郁,视线下垂,往日挺直的脊背微微卸力,脸色竟是比枝头的梅花还要惨白三分。 可如今走近,两人调笑间,他好像恢复了光彩,陆宵只当他又玩起了故作可怜的把戏,轻哼一声,手习惯性地落在他的肩头,“爱……” 谢千玄却似乎没料到他的动作,躲闪不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一声轻呼几乎抵在嘴边。 “唔……陛下。”他赶忙掩住不适,冲陆宵笑道:“这山林中的花色果真不负盛赞,寒枝疏影,玉瘦香浓,一眼望去真是美不胜收。” 陆宵被他引开注意力,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朝他身后望去。 蜿蜒的溪流已经结冰,四周草地枯黄,不见一丝亮色,唯独此处梅林,红色簇艳,白色皎洁,于寒风中摇曳生姿。 谢千玄借着这一短促时机,已经自然而然地转身,落在陆宵身后半步的位置。 陆宵瞟他一眼,没有忽略他刚刚一瞬的怪异,他开始故意加快脚步,却又在谢千玄想匆忙跟上时,身形顿停。 突然的动作令谢千玄的一举一动都慌张且别捏,他仿佛想小心翼翼地规避什么,以至于连走路的姿态都有几分滑稽。 陆宵站在原地,审视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扫过谢千玄。 奇怪、太奇怪了…… 他也不知道如何折腾了一通,明明是艳丽照人的样貌,此时却连唇面都看不出颜色,更别说往日含情的桃花眼,也只在自己朝他打量时,溢散出些微紧张,半点没有往日明艳轻佻的样子。 难不成……被他爹教训一通,反而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不不不,祠堂之事真假都难说,他正是因为拿不准他的心思,才费劲地把人约到天水涧来。 可现在,他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随着谢千玄的表现越扩越大。 他短蹙地皱了下眉,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谢千玄后背一紧,笑道:“此处确实花香怡人。” “花香?”陆宵抬了下衣袖。 他喜爱制香,自然对味道极其敏感,可他却觉得,这股味道一直在鼻尖萦绕不散,这满林花香,反而把它掩盖住了。 尤其是他的附近—— 他把自己上上下下整理了一通,视线划过谢千玄肩头时,倏然顿住。 他一身墨色外袍,原本什么都看不出,可此时阳光倾下,一深一浅的两个颜色却在他肩头乍现,甚至巴掌大的深色印记还在缓慢地扩大。 谢千玄还对这一切无知无觉,陆宵凝视着他的脸。 显然,他今天的这身衣服就是故意的。 他的手又轻轻覆上谢千玄的肩头,熟悉的濡湿感迅速占领他的掌心。 谢千玄想要躲开,但又怕引起他的怀疑,硬生生没有动。 陆宵并没有碰触他太长时间,他攥住手指,缓缓把胳膊收了回来,状似无意的划过鼻尖。 果然是……血腥味。 谢千玄身上的伤口似乎不仅没有愈合,反而比之前更为严重。 而此时,他眉目轻扬,仿佛真的沉浸于林中嬉戏赏花,面上看不出一丝痛苦之色。 只有垂在身侧紧攥的手指,昭示着他的伪装。 “行了,别走了。” 陆宵看不懂他究竟要意欲何为,视线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小溪边圆润的青石上。 他也懒得管干净与否,一撩外袍,坐了下去,还冲谢千玄拍了拍旁边,道:“坐。” 谢千玄神色不变,笑道:“臣站着就好。” 陆宵沉吟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伤还没好?” 不应该啊…… 他又是疑惑,又是怀疑,双眉微蹙,紧紧地盯着谢千玄。 谢千玄脸色一变,囫囵道:“差不多了。” 他显然不想让陆宵发现他身体的异样,脚步下意识后移。 陆宵看得出他的抵触。 他知道,谢千玄是一个很骄傲的人,甚至可以说是高傲,当时在祠堂之外,他也算救他于水火,可他的忠诚度不增反降,由此就可见一斑。 若不是被他意外撞到,此事多半不会有任何人知情,而现在,他身上这身墨色衣袍就是他最后的保护色,遮掩他所有狼狈与不堪,所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 阳光之下,他看着几乎浴血的谢千玄,血色洇湿外袍,连黑色都无法遮掩。 陆宵猛地侧头,不敢再看他。 苦肉计吗……?以他最看中的骄傲和尊严为献祭,从他这里获得什么?同情……还是怜悯? 他又在记忆里把清欢楼的影子与他交织比对,可偏偏,看不出一丝差异之处。 他心中又可气又可恨,甚至想彻底撕破谢千玄的假面,可此时,面对着他想掩盖一切、故作镇定的脸…… 他终还是气冲冲地叹了口声,心情不悦道:“天冷了,下山吧。” 他今日本就是为了试探而来,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动静,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他起身就要迈步。 “陛下!”谢千玄却忽然一怔,抬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身后。 他的脸色陡然凝重,眉头蹙起,警惕地扫过空无一人的梅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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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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