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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人臣,帝王还想…… 他死死握住拳头,逃避似的侧头。 在这寂静之时,陆宵突然听见001抽风似的开始报数。 【林霜言忠诚度-2。】 【林霜言忠诚度+2。】 【林霜言忠诚度-1。】 【林霜言忠诚度+1。】 …… 频繁的“滴滴”声刺激得陆宵耳膜生疼,他不得不打断道:“这忠诚度到底是要加还是减?” 给个痛快吧! 001白他一眼道:【你问我干什么,你问他去啊!】 它朝林霜言努了努嘴。 陆宵不明所以,干脆蹲下,抓住了林霜言的手腕。 他都冻得有点头重脚轻了,几乎是迫切地催促道:“爱卿别磨蹭了,快走吧。” 说着,便大步在前,左手则死死地握着林霜言,拖着他快步跟上。 林霜言的思考被彻底打断,他看着身前拉着他的背影,这一幕,与曾经相似,却又迥然不同。 那时,他感觉到一股被推着走向新生的力量,而此时,他却昏昏噩噩,一贯灵活的脑袋,也不知该从何思考。 陆宵没发现他的不对劲,此时此刻,他正跟001讨价还价。 “就帮这一次行不行?” “出去朕保证好好完成任务。” “朕要冻死你才得不偿失呢!” “快帮忙找找吧……”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001终于不情不愿地张开了自己的能量触手,它的能量积攒不易,好不容易因为陆宵开启了板块任务才富裕了一点点。 它飞快地包裹了整个山体,而后迅速地收回。 【从此处向西南方向二里有一个小木屋。】 陆宵笑道:“多谢了。” 他找准方向,拉着林霜言走得更快了些。 大约一刻多钟,两人翻过一个山坡,一个小木屋果真出现在他们眼前。 陆宵面上一喜,赶忙快步过去,推门而入。 木屋许久没有人光顾,门扉已经老朽,一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小屋不大,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和矮桌,靠墙边则立了几个麻袋,还有一堆陶瓷罐子,看起来还算齐整,只是灰尘颇厚。 陆宵眼见房屋的中间是一处石头垒起的灶台,旁边还有没有用完的干草,他想烤火的心情几乎攀升至顶峰。 身上的大氅又冰又冷,他松了松衣领,开始迫不及待地脱衣服。 林霜言却安静极了,他看着陆宵的动作,几经纠结,才艰难道:“陛下……回宫之后再说行不行,这里,好脏……” 陆宵的动作一顿,他知道林霜言的洁癖,但此时,他们被困于深山之中,又深更半夜,连路都看不清,能找到这个小木屋已是幸运之极。 他幽幽叹了口气,“朕也想回宫。” 他脱下大氅,宽慰林霜言道:“只是境况如此,爱卿先忍忍吧。” 他又扒下一件外袍。 林霜言握着自己衣襟的手更紧了,他步步后退,几乎要嵌进墙板,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陆宵却没被他掩耳盗铃似的行为唬住,一眼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已经开始生火了,看着房间角落处,还一动不动地林霜言,冲他催促道:“愣着干嘛,快脱呀。”
第58章 恶劣 林霜言步步后退, 陆宵只当他害羞,善解人意地背过了身。 他蹲在地上,正全心全意地捣鼓着眼前的草堆。 冬日的杂草干燥, 此处又曾有人居住, 石头灶台边, 放着一颗落尘的打火石。 陆宵虽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他长于深宫,并没有亲手用过,只能回忆着双喜的操作, 起身寻找工具,终于在角落处,发现了一柄生锈的镰刀。 他把它拿了过来, 又将干草拢聚,一下一下, 将打火石与镰刀相击,果然能够看见瞬间崩裂出的火星。 他心中一喜, 手上更加卖力,可火星却稍纵即逝, 根本不按照他的想法, 顺利地落在干草上。 他的身形越趴越低,耐着性子, 半分不曾停歇。 “咔、咔、咔——” 石器相击声接连不断,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木屋,林霜言的神经也随着这道声音越发紧绷,好在陆宵正全心全意地忙着手中事,并没有看他。 他缓缓松了口气,霜雪的眸子肉眼可见地闪过一抹纠结。 第一天上朝时, 在同僚齐聚的朝房,他听到了关于帝王的秘事。 他们一个个眉飞色舞,津津有味地谈论着:“哎哎哎,发现没,周大人今日不在。” 周铭是新上任的兵部侍郎,是陛下从天都营升调的副将。 他对他并不了解,只是站在角落,静静地听着。 一人狎笑道:“他昨日又进宫了,呆到宫禁才出去……听守门的将士说,还换了衣服!” “啧,陛下看来还是比较偏爱武将。” “上次都尉副使不也是吗?进殿面圣,出来时竟然一瘸一拐的!” “对对对,扶着腰出的承明殿!” “陛下也不知怜惜几分……” 他垂下眉眼,对帝王的风花雪月并不感兴趣,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同僚们的编排,自己的思绪也不自觉飞远。 他其实早就听说过这位陛下的名字——在他的那些亲族口中。 他们说,他是软弱的、无能的、昏庸的,就是因为他,他们才不得不东奔西走,狼狈逃窜,他用尽天下人力物力,于苍生无益,是万恶之源,是可耻的掠夺者! 他就怀揣着这般印象,于殿试中,第一次看见了他。 少年帝王,金尊玉贵,享尽天下荣锦,似乎与他听闻的并无不同。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殿试之题,他却问,“朕欲使物阜民康,百姓不苦,行何政道可以至斯?” 金銮殿中,高台之上,耳边的声音清亮且温柔,在空旷的大殿久久回荡,他平稳的心跳,忽然随着这一句话,开始不自觉地加快。 从小到大,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告诉他:民如草芥,又如江水,取之不尽,柔脆可欺,唯可用苛规峻法防生异心,不足以仁礼待之。 他木然地听着来自老师的教诲,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古以来,上位者多如此。 他们自小锦衣玉食,不识人间疾苦,自然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兴起的念头,落于百姓之身,是如何的滔天巨浪。 他忍不住抬眸,殿试之时,紧张的时间中,他久久地打量着那端坐高台的帝王。 直面君主视为不敬,他的视线被帝王发现,却并未受到斥责,帝王只侧头对他身边的内监吩咐了一句,而后内监便冲他而来,向他询问道:“这位大人,可是有什么不便?” 他道了声“并无”,开始低头落笔。 同僚的哄笑声唤回了他的思绪,他站在角落,没有出声。 他为心中志向而来,自然不关心帝王私事,此时听着他们挤眉弄眼的揶揄,也只是耳边一过,并不在意。 可他没想到,不过几日,朝中的流言蜚语,就扩散到了他的身上。 那日他马车拥堵,耽误了半刻钟,匆匆赶到朝房时,各位同僚已经端坐许久,众人喝了一杯暖身茶,环视一圈,熟悉的开场白再次出现,“哎哎哎,发现没,林大人今日不在……” 刚刚走到门口的林霜言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唉。”有人摇头叹息道,“怕是昨天晚上不好过啊……” “看来陛下最近换口味了?” “林大人一个文臣,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林大人的那张脸啊,生得招人呢!” “看来我的黑粉还得敷厚一层,陛下定然喜欢白净的!” “你?”有人大笑道,“兄可是多虑了,以兄的身姿,怕是脱.光了自荐枕席,也得不到陛下垂怜呢……” “啧,你懂什么,陛下的心思你可猜不到!” 林霜言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时轻时重得桀桀怪笑,眉头不自觉蹙起。 他昨日不过与陛下喝酒赏月,哪有他们说的那些事? 如此可见,这朝中传闻,多是猜测杜撰,没几件真事。 他心中无语,在门外刻意地等了一会,终于听见他们开始转移话题,这才推门进屋。 门扉打开,满屋同僚看他缓步进来,面露诧异,有人耐不住好奇,旁敲侧击地问道:“林大人,你昨日不是和陛下……” 林霜言冷静点头,“陛下召我于揽月亭中赏月。”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霜言对这一切无知无觉,他还以为自己的解释消除了他们的误解。 他哪知道,众人眼神交流片刻,从此之后,已经被打上“逼迫臣子”烙印的陆宵便又多了一条新的传闻: 陛下喜爱臣子幕天席地而侍! 当臣子不光要护住脑袋,还得护住…… 众大臣纷纷摇头,把腰带又系紧了两分。 日复一日,尽管帝王的传闻每天都有新版本,林霜言却再不相信他们的私絮密语,只当听一个打发时间的故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他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看向在干草旁忙碌的陆宵,喉结紧张地动了动。 ——陛下好男色。 凭心而论,陆宵是一个很好的帝王,他性格温和,待下宽厚,心系百姓,还容貌俊美,确实并不让人抵触。 可他之所以考取功名,一为逃离困境,二为造福百姓,从未想过要媚上邀宠! 他从小学习孔孟之道,礼义廉耻,这般出格之事,他、他做不出啊…… 他心中愈发急切,甚至感觉陆宵留在他身上的指印开始重新发热。 在这冷寂的木屋中,他竟然紧张出一身汗,而一直背对着他的陆宵,似乎也发现了他的纠结,忽然转身,冲他道:“爱卿,你能弄吗?” 弄、弄什么……? 林霜言一激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我吗…… 他几乎要被吓晕过去了。 陆宵举着火石,眼看林霜言的面色瞬间惨白,惶恐地后退了一步。 “爱卿?”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自己实在疏于民间事物,如今“吭哧吭哧”忙活半天,只见火星四溢,却终究难以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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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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