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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见楚云砚一动不动,抬手戳了戳他的肩,“一本书而已,至于看这么长时间?你那什么表情?” 楚云砚缓缓抬头,冲他指道:“陛下,虽然传言一概如此,卫褚也特意告诉过臣……但臣,原本是不信的……” “可是……”他拧眉思考了下,“如果陛下确实只喜欢这些……” 他只能叹息默认,妥协道:“行吧……” “啊?”陆宵被他说的一脸懵,探头看了看。 只见,他原本干净整洁的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时001扔在他榻上的一堆“道具”,竟然又离奇地重新出现。 短鞭、戒尺、跳‘哔—’、按摩‘哔—’、情Q内衣、手铐、脚镣、绳索、眼罩,皮鞭,口枷…… 陆宵惊恐地划过一件件陌生又熟悉的物品,每看一眼,那些暂时被他忘掉的讲解便又重新回荡在耳边。 “001——” 承明宫内,一声怒吼划破寂静。 刚被未成年人保护机制放出来的001缩在角落,楚云砚没听懂陆宵喊了声什么,只是观察着他的神色,犹豫地朝榻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探过去。 “别碰!” 陆宵一把将枕头盖住,红着脸冲楚云砚吼。 楚云砚却已经抓起了一个,他捏着那块单薄的红色布料,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是什么?”他奇怪地展开,“像一个……渔网?” “这些也是陛下从书上看过,然后寻觅而来的?” 楚云砚不由好奇,陆宵究竟瞎捣鼓了些什么,又看了些什么书?怎么尽是这些奇怪的手段? 可再转念一想,自从先皇驾崩后,陛下年岁渐长,却也没有长辈为他操心成人之事,误入歧途也情有可原。 更何况九五之尊,如今竟还只能自己看书摸索……他突然心里发皱,深感起自己的失责来。 他越想越心酸,在陆宵的视角里,却是楚云砚拿着一个被称为情Q内衣的布料发呆。 这个情Q内衣十分刁钻,通体黑色,细密的织线编织成一些镂空的网洞,好像是能看出是一件衣服,却又在一些地方,织线并不连接,有着大片的裸.露。 “不、不是!这个跟那些没关系!” 陆宵闭眼大吼,“它就是一个渔网!” 他一把夺过,赶紧团起,塞进枕头下面,俊脸皱得像一根苦瓜,嘴硬道:“朕……正想去把那几条胖锦鲤捞出来。” 他匆匆解释完,却看楚云砚竟然还没反应,而是看向他的眼神,突然又心疼又愧疚,沉声道:“是臣……失职,陛下。” 陆宵摸不着头脑,睁大眼睛问他:“怎么啦?” 楚云砚却摇摇头,贴心地帮他揉了揉额角,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 陆宵眼底有着浅淡的黑青,昨天他们胡闹到半夜,他能一觉睡到天明,陆宵却还得爬起来上朝。 “陛下,先好好休息下吧。” 楚云砚把他裹进被子里,陆宵手脚都出不来,像一只蚕宝宝,他大概想了想桌案上的奏折,没什么要紧事务,便也接受了楚云砚的好意。 “唔,一个时辰后叫朕。” 他缓缓阖眼,白皙的脸上睡颜恬静,几缕碎发散落在额间,光看着,都让人忍不住地想亲近。 楚云砚蠢蠢欲动,不止一次地凑上去,悄悄亲了亲。 一个时辰眨眼便过,楚云砚叫了陆宵几声,他却迷茫地睁了下眼,转头便又睡了。 直到天色渐暗,他的眼皮开始颤动,楚云砚这才点着了灯,又轻声叫他,“陛下?” “唔……”陆宵可算睡了个好觉,眼睛缓缓睁了开,却还是裹在被子里,懒懒不想动,他察觉到并不强烈的光线,扭身团进楚云砚怀中。 “什么时辰了?” 楚云砚道:“刚刚酉时。” “朕睡了这么长时间?”陆宵一骨碌翻起。 楚云砚点点头,“臣看过折子,并无要紧之事,便也不忍心继续叫陛下了。” 陆宵揉了揉眼,“已经在书房批过一些了。” 他坐起身,殿外双喜也冲他正问:“陛下,可要传膳?” 陆宵扬声应下,楚云砚则适时避到了屏风之后,待鱼贯的宫人退去,才坐回到陆宵的身边。 陆宵被这番场景逗笑,支着下巴调侃道:“这么一看,朕与王爷着实不磊落,鬼鬼祟祟的。” 楚云砚配合道:“毕竟臣是有罪之身,身份着实不好,只能呆在陛下身边,做陛下的禁.脔。” “看来王爷对这个待遇不满意得很……”陆宵凑近问他,“那你想要什么身份?” 楚云砚眸色发亮,也没犹豫,斩钉截铁道:“臣说过的,要陛下的皇后之位。” 陆宵歪了下头,没答应也没拒绝,模棱两可道:“看你表现。” “陛下……”楚云砚显然对这件事及其上心,主动提议道:“是否要让臣为陛下谋划一番?” 陆宵白他一眼,“为朕谋划?” 楚云砚无奈道:“为臣自己谋划……” 陆宵道:“朕真是怕了爱卿的‘谋划’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楚云砚的手,“所以这事,还是让朕为你我谋划一番吧。” 显然,昨天的事情刚刚过去,楚云砚在陆宵这里的可信度并不高。 楚云砚被陆宵逗笑,“臣还是知晓分寸的。” “嗯?”陆宵被他引起兴趣,“那你想如何?” 楚云砚道:“陛下若立臣为皇后,阻碍不过来自两面,一是纲常伦理,一是利益纠葛。” 陆宵点头:“有道理。” “而这两个都很好解决,威逼、利诱,酸腐的老派就让他们在殿下哭嚎几天,只需派人守好金銮殿的那四根柱子,而妄图干涉陛下后宫人选之人,就让御史台盯死了他,让他自顾不暇,不死也脱层皮,看看他是要脑袋,还是要姻亲。” 陆宵惊呼,“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手段雷霆,心狠手辣。” 楚云砚清了下嗓子,“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 陆宵却看透了他的心思,揶揄他道:“这主意老早就想好了吧,生怕自己坐不上后位。” 楚云砚继续摆出一张正经脸,心虚重复道:“……臣是想为陛下分忧。” 陆宵也没说采不采纳,只道:“这事你不用担心,朕自有主意。” 眼见陆宵卖关子,楚云砚也只好暂时按下好奇心,毕竟今晚,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两人用完膳,陆宵去批剩余的奏折,公务并不繁重,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处理完成,一抬头,却找不到楚云砚了。 他的寝宫外设书房,内间则是床榻,可其中却又一条长长的甬道,直连华泽池,楚云砚定然不会擅出寝宫,屋内找不到人,多半就是在那。 果然,他在离华泽池越来越近之时,便听到哗哗的泼水声。 他又快走了几步,水雾缭绕间,看见了正披上里衣,系着衣带的楚云砚。 他刚刚出浴,头发长长滴着水,纯白的衣服沾上水汽,让他姣好的身材半遮半掩。 陆宵的神色不知不觉变了几分味道,两人四个多月未见,正是思念鼓动之时,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别说昨天,他们刚刚做了亲密之事。 他看着楚云砚,一股难言的感觉在萌发,以至于把他整个人都从上到下的烧透。 他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目不斜视。 楚云砚则冲他走来,沉声道:“陛下先行沐浴,臣在殿中等候陛下。” 两人的目光相触,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神色,水汽氤氲,目光仿佛化作了无数羽毛,一下一下落在心间,让人心头发痒。 陆宵下意识朝前了一步,而后缓了缓,才侧过头。 他径直去换衣服,楚云砚也闷不吭声,很快消失在了水汽中。 陆宵在华泽池磨磨蹭蹭一阵,不知道给自己打了多少气,湿漉漉地头发都半干之时,他才犹豫地往回走。 楚云砚一直安静地坐在榻上,直到听见缓缓接近的脚步声,他忽然有几分手脚无错,开始频繁地摆弄自己的领子,展平袖摆的皱褶,捋顺披肩的长发。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藏于屏风后的甬道出口,直到,那个明黄的身影出现。 而身着白色里衣的楚云砚也在第一时间,闯进陆宵的眼底。 “陛下。” 他站起来,向他靠近。 陆宵能够感受到与他交握的掌心火热而又有轻微的汗水,他们的脚步缓缓,呼吸却开始明显而强烈。 陆宵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 今、今夜吗……?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懵懵地抬眼,尽管疑惑没有问出口,但楚云砚却从他的神情中读懂了,点头道:“陛下……可以吗?” 他伸手勾上了陆宵里衣上的一带,那个带子是陆宵自己随便打的活结,只需轻轻一扯,就能让两片衣领大开。 他的手指落在那个线结上,抬头看向陆宵,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宵的手覆住他的手指,脸色通红一片。 这个问题,真是让他又紧张又羞怯,想来昨天,楚云砚也发现了他的情动,只不过他当时只为了教训人,也没想在那种状况下做这种亲密的事。 可是今天…… 寂静的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甜腻的丝线在浮动,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缠绕般地想朝彼此靠近,更何况……楚云砚还主动问他,可不可以…… “你、你等一下!” 陆宵暂时掰开他的手,两步翻上了床,还飞快地把床帐放下,自己捂在龙榻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楚云砚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想掀开床帐,“陛下?” “别动!”陆宵紧紧压着垂下的帐面,“朕、马上……” 床帐内传来更加急切且迅速的翻页声。 楚云砚反应了下,哭笑不得的叫了他一声,而后用力把床帐拉开了。 “陛下……”果然,陆宵正狼狈地趴在榻上,一手抓着帐面,一手拿着那本《风月无边》着急地哗哗翻。 “陛下还没看完?” 楚云砚惊讶挑眉,不得不说,陆宵的表现已经比他离京之前强上很多了,甚至都懂得让他在情事中痛苦又欢愉,他还以为……陛下已经自己摸索出门道来了。 但如今一看,怎么还是这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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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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