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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事。” 两个字落下,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爸……爸爸?” 小男孩终于反应过来,他迈着踉跄的小短腿,扑到男人的身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渗着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爸爸!你起来呀!”小男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用力地摇着男人的手臂,小手沾满了温热的鲜血,“爸爸!你看看小宝!小宝在这里!”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夕阳渐渐沉下去,金辉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暮色。中转站里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匆匆离开,有人则麻木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男孩的哭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哽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 那一声哭喊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祁郗喻的心里。他看着小男孩跪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颤抖不止,看着他伸出手,一遍遍地去擦男人脸上的血污,却只是把血渍抹得越来越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 阮季限没有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背影。 祁郗喻蹲下身,看着小男孩布满泪痕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过度悲伤而变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倒映出的、男人倒在血泊里的身影,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他沉默着伸出手,掌心覆上小男孩的眼睛。 掌心的温度很暖,隔绝了眼前那片刺目的血红。 小男孩的哭声猛地一顿,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祁郗喻轻轻按住了后脑勺。男人的掌心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看。” 祁郗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看着小男孩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沾湿了自己的掌心,心里的闷涩感越来越浓。 “爸爸……爸爸他怎么了?”小男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问道,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祁郗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阮季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只掉在地上的毛绒兔子。他蹲下身,将兔子轻轻塞进小男孩的怀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他去打更厉害的怪兽了。”阮季限的目光落在小男孩的脸上,黑眸里映着暮色,“他说,等你长大了,就来接你。” 小男孩抱着毛绒兔子,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再哭,只是将脸埋进兔子柔软的绒毛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祁郗喻依旧覆着他的眼睛,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睫毛的颤抖。他看着阮季限,对方也抬眼看他,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暮色渐浓,中转站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线洒在三人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祁郗喻知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温暖的。 杀戮和背叛才是常态,温暖和希望,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影。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捂住这个孩子的眼睛。 想要让他晚一点,再晚一点,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晚风从中转站的门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阮季限站起身,伸手将祁郗喻也拉了起来。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个抱着毛绒兔子,蹲在地上默默呜咽的小男孩,谁都没有说话。 中转站的广播里,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播报着下一个副本的开启时间。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不得不奔赴下一场厮杀。 祁郗喻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湿痕,那是小男孩的眼泪。他轻轻握紧了拳,指尖的傀儡丝微微发烫。 阮季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祁郗喻抬头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走吧。”阮季限的声音很轻。 祁郗喻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蹲在地上的小男孩,转身跟着阮季限离开。 晚风将小男孩压抑的呜咽声吹得很远很远,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缠在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祁郗喻知道,他们还会遇见很多人,经历很多事。 杀戮和温暖,背叛和救赎,永远都会在这个世界里,并存着。 而他能做的,不过是在遇见温暖的时候,多停留一秒。 在遇见黑暗的时候,握紧身边人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绝对不剧透,我是个不剧透的好作者[墨镜] (小宝好像要考!)
第38章 中转站(下) 无限流:Act双生 晚风卷着中转站暖黄的灯光,将小男孩压抑的呜咽吹得断断续续。 祁郗喻垂着手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覆在孩子眼睛上时,沾到的温热泪意。他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抱着掉了耳朵的毛绒兔子,肩膀一抽一抽地缩在长椅边,暮色在他身上投下薄薄的阴影,像极了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阮季限就站在他身侧,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拂动,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眸底的冷冽似乎淡了几分,连带着指尖的温度,都柔和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终于止住了哭声。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鼻尖通红,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还蓄着未干的泪,却固执地盯着祁郗喻的方向,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希冀。 他犹豫着,小小的手攥紧了毛绒兔子的耳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猛地顿住,脚尖在地面上蹭出浅浅的痕迹。 “哥…哥哥…” 软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羽毛似的轻轻搔过人心尖。 祁郗喻的心猛地一软。他下意识地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怎么了?” 小男孩看着他,眼睛里的泪又开始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他咬着下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今天会保持一直听你们的话的…” 他怕祁郗喻不信,又慌忙补充,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我会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不会吵你们,也不会乱跑…真的…” 晚风穿过中转站的长廊,带着一丝凉意,吹起祁郗喻额前的碎发。他看着小男孩眼底的惶恐和期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起玫瑰庄园里那场漫长的等待,想起双子雕塑馆里那对兄弟的惨烈结局,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这个世界太残酷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根本没办法独自活下去。 小男孩见他不说话,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攥着毛绒兔子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声音也变得更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可以收留我吗?哥哥…” 他像是怕祁郗喻拒绝,又慌忙改口,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如果叫哥哥不可以…可以叫爹爹吗?” 这话一出,祁郗喻的脸颊瞬间爆红。 他猛地别过头,耳根烫得惊人,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自然:“那…那你还是叫哥哥吧…” 天知道,他才多大,居然被一个小不点叫爹爹。 他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祁郗喻抬眼,正好撞进阮季限的眸子里。男人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祁郗喻还是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阮季限在偷笑。 祁郗喻的脸更红了,他瞪了阮季限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闹别扭似的。 阮季限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眼,黑眸里的笑意敛去,只余一片平静,却偏偏让祁郗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几分揶揄。 小男孩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听到祁郗喻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他往前跑了两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住了祁郗喻的衣角,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 祁郗喻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小小的,暖暖的,带着一丝婴儿肥。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 他沉默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发丝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男孩的眼睛更亮了,他仰着头,看着祁郗喻,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哥哥!” 阮季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渐渐清晰。他垂着手,掌心微微发热,目光落在祁郗喻泛红的耳根上,久久没有移开。 晚风再次吹过,带着中转站特有的温热气息,裹挟着栀子花香,弥漫在三人周围。 小男孩拽着祁郗喻的衣角,蹦蹦跳跳地说着话,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哥哥,我叫小宝。” “哥哥,我爸爸说,我是他的小宝贝。” “哥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祁郗喻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和。 阮季限跟在两人身后,脚步沉稳。他看着祁郗喻的背影,看着他被晚风拂动的发梢,看着他牵着小宝的手,眼底的冷冽,一点点被暖意取代。 中转站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祁郗喻回头,看了一眼阮季限,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说话,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流淌。 祁郗喻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过头,耳根又开始发烫。 阮季限看着他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 小宝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声音软糯,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祁郗喻听着,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他想,或许这个世界,也不全是杀戮和背叛。 至少,此刻的晚风很暖,灯光很亮,身边的人,也很好。 中转站的广播里,再次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播报着下一个副本的信息。 祁郗喻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小宝,声音轻柔:“小宝,接下来,要跟我们一起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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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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