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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还是贴心地把平板收了回去,转而拿起那份被批注得惨不忍睹的方案:“那祁总,阮氏那边的修改意见,我们是现在开始改吗?” 祁郗喻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改!怎么不改!我不改,你难道想见到我尸体吗?” 小陈内心OS:“总裁,你想象力挺丰富哈……” 他重新坐直身子,抓起笔,却在笔尖落在纸面上的瞬间,又忍不住走神了。 他想起游戏世界里,阮季限总是会在他烦躁的时候,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或者递过一瓶水,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安抚。 而现在,他只能对着一份冷冰冰的方案,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蒙面上司,咬牙切齿地当牛做马。 祁郗喻叹了口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一道解不开的结。 作者有话要说: 命苦上班入。 [墨镜] 小7习惯就好。 7:那您清高了……[空碗]
第42章 强制退出(四) 秋意浸了街景,梧桐叶被风卷着,簌簌落在柏油路上。祁郗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腕间的手表表盘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奢侈品,还是当初祁氏没被收购时,庆功宴上给自己的奖励。 他今天难得没穿刻板的衬衫,换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眼底的倦意。副驾上扔着件驼色风衣,是给发小陆屿准备的——那家伙在国外待了三年,回来定是受不了这初秋的凉意。 车子是祁郗喻私藏的迈巴赫,车身线条流畅,引擎低吼着,却被他刻意压着速度,怕赶早了在机场等得无聊。脑子里还盘旋着那些被打回来的方案,烦得他忍不住按了按喇叭,惊飞了路边停着的几只麻雀。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横过来一辆车。 黑色宾利,车牌张扬得很,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它不偏不倚地停在路中间,引擎熄了火,半点要挪的意思都没有。 祁郗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按了按喇叭,短促的两声,带着警告的意味。 宾利纹丝不动。 祁郗喻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这几天被那位阮总磋磨得够呛,满肚子的怨气正没处撒,这会儿撞上这么个挡路的主,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他降下车窗,秋日的风裹着梧桐叶的气息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他探出头,声音冷飕飕的,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前面的!会不会开车?占着茅坑不拉屎,懂不懂什么叫交通规则?” “不懂的话,这边建议直接左拐重开好吗?” “实在不懂,你给我钱,我教你开啊……” 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还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你难不成真是个哑巴?我操——”你大爷,还没说出口。 祁郗喻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是阮季限。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祁郗喻脸上,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 梧桐叶还在簌簌往下落,一片叶子轻飘飘地落在祁郗喻的肩头,又被风吹走。 祁郗喻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挡路的会是这位顶头蒙面上司。 刚才那句“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在空气里回荡,尴尬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骨子里的傲气又不允许他认怂。他梗着脖子,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更噎人的:“阮总?巧啊。您这是……专程在这儿堵我?” 阮季限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像是有些讶异他会认出自己。 毕竟,他们在现实里,连一次正式的照面都没有过。 他的目光落在祁郗喻的迈巴赫上,又扫了一眼祁郗喻身上的卫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 “路过。” 两个字,简洁得不像话,带着他一贯的冷硬。 路过? 祁郗喻差点被气笑。 这荒郊野外的,离市中心十万八千里,离机场倒是近,哪来的什么路过? 他压着脾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阮总,路过也讲究个章法吧?您这车往路中间一横,我怎么走?我还得去机场接人呢。” 他刻意加重了“接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阮季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深了,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渊。祁郗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自己那些小心思,都被他看得透透的。 他想起游戏里,阮季限也是这样看着他,只是那时候的目光里,没有疏离,没有审视,只有淡淡的安抚和默契。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疼。 “怎么?”祁郗喻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阮总这是公事公办,要查我岗?还是说,您老人家闲得慌,特地来消遣我?”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像是在报复这些日子以来的磋磨。 阮季限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宾利的副驾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快步走下来,恭敬地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阮季限说了几句什么。 阮季限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助理退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对着祁郗喻做了个“请”的手势。 宾利的引擎重新发动,缓缓地往路边挪了挪,让出了一条通道。 祁郗喻看着那辆宾利,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大半。 他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踩下油门,准备开车离开。 就在两车擦肩而过的瞬间,阮季限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淡淡的,却清晰地飘进了祁郗喻的耳朵里。 “祁负责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郗喻的迈巴赫上,“车不错。” 祁郗喻的手一抖,差点踩错油门。 他猛地转过头,却只看到宾利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车子驶离路口,祁郗喻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宾利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心里乱糟糟的。 他刚才,是在夸自己吗? 还是在讽刺自己,开着豪车,却还是个给人打工的? 祁郗喻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他还要去机场接陆屿。 那个家伙,一定等急了。 车子重新驶入正轨,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祁郗喻看着前方的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只是那点笑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和阮季限,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阮氏总裁,一个是被他压在身下的苦逼牛马。 这场偶遇,不过是现实世界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作者有话要说: 7:他是不是有病哦? r:……
第43章 强制退出(五) 机场高速的柏油路被秋阳晒得发软,梧桐叶在护栏外簌簌作响,卷着风扑在车窗上,又被疾驰的车速甩在身后。祁郗喻松了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的凉意散去些,方才和阮季限撞上的那点尴尬,也被风刮得淡了些。 导航提示还有五分钟抵达航站楼,祁郗喻降下车速,目光扫过副驾上叠得整齐的驼色风衣——陆屿怕冷,三年前走的时候裹着这件衣服,念叨着回国还要穿。 他摸出手机,刚想发消息问人在哪,就听见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陆屿发来的定位,附带着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人站在接机口的落地窗前,逆着光,露出一双格外惹眼的上扬狐狸眼,眼尾微微挑着,自带三分漫不经心的锐气。偏偏配着一双下扬的眉,眉峰压得低,笑起来的时候眉尾往下垂,中和了眼型的锋利,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劲儿。 祁郗喻看着照片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在停车场等你,黑色迈巴赫。】 车子滑进地下停车场,祁郗喻刚停稳,就听见车窗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喊。 “祁郗喻!” 声音清亮,带着点久别重逢的雀跃。 祁郗喻推开车门下车,就看见陆屿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过来,身上穿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帽檐压得低,露出的那双狐狸眼亮得惊人。他肩上还挎着一个磨得有些旧的相机包,带子勒着肩膀,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修长。 “三年不见,你小子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陆屿走到迈巴赫旁边,伸手拍了拍车门,狐狸眼弯成了月牙,下扬的眉跟着动了动,“开上迈巴赫了,祁总可以啊。” 祁郗喻挑眉,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少贫。还是那辆老车,没换。” “老车?”陆屿凑近了看了看车牌,啧啧两声,“你这车,放三年前就是顶配,放现在照样能吊打一片。”他说着,忽然伸手捏住祁郗喻的下巴,微微抬起来,狐狸眼眯着打量他,“不过说真的,你这张脸倒是没怎么变。中英混血的基因就是牛,明明混了洋血,偏偏长了张正统的东方脸,比我这纯本土的还像本地人。” 祁郗喻拍开他的手,耳根微微泛红:“别动手动脚的。” 陆屿笑出声,收回手,顺势把肩上的相机包摘下来递给祁郗喻:“帮我拿一下,镜头贵得很,摔了你赔不起。” 他这话看着是在调侃,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是陆屿的职业病,但凡涉及到相机和镜头,他向来严肃得很。祁郗喻太了解他了,也不反驳,接过相机包抱在怀里,指尖碰到包上的金属扣,冰凉的触感。 “刚回来就嘚瑟。”祁郗喻瞥了他一眼,“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吃什么吃。”陆屿摆摆手,狐狸眼亮得惊人,“我刚下飞机,灵感正旺着呢。走,陪我去拍点东西。” “拍什么?”祁郗喻皱眉,“现在都下午了,光线都快没了。” “你懂什么。”陆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扬的眉压得更低,语气笃定得很,“秋日黄昏的光线,是最好的滤镜。尤其是老城区那边的梧桐道,拍出来的片子,氛围感直接拉满。” 他说起摄影,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狐狸眼里闪着光,下扬的眉也挡不住那份专注。祁郗喻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们刚认识,陆屿还是个背着入门级相机的毛头小子,整天跟在他身后,拍他看书的样子,拍他打球的样子,拍他对着夕阳发呆的样子。后来陆屿去了英国,学了专业的摄影,成了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作品拿了不少奖,性子却还是老样子,一谈起摄影,就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权威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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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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