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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特,菲利普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我有些事想麻烦你们去做。” 艾尔洛斯一出现,两位青年同时略微弯了下腰:“梅尔大人,请您吩咐。” “埃克特去耶伦盖尔接一下当初跟我过去的人,菲利普斯,我需要你帮忙准备些东西。” 主要是埃克特的妈妈也在耶伦盖尔生活,他一定想亲自去接她,所以收集物资这种本不合适菲利普斯的工作也不得不交给他去做。 两人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艾尔洛斯的用意,为了赶时间埃克特完全不像耽误,他直接去找协调运输的执祭借着教徒们返程的便利搭乘炼金飞艇离开。 菲利普斯性格耿直,艾尔洛斯也不叫他去做招人嫌的事。少年额外找了个圣地负责物资储备的执祭,打出牧首休伯安的名义,好说歹说申请了一些民生物资,苦修士首领只需要花点力气监督物资搬运到指定地点等待装船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艾尔洛斯见缝插针找到西里尔向她询问了许多北方的特色民情,无论是人类还是蛮族,不少一手消息只能是在那里真正居住过的人才会知道。 等到圣恩节的余晖彻底远去,教徒们纷纷搭乘交通工具离开哈兰德隆,他才又去裁判所找到哲罗姆告诉他想要见见之前那位北地主教……本人或者遗物。 “事情很奇怪,根据我本人的经验,忙忙碌碌营建教区时是抽不出空闲给自己找情人的。我知道教廷不愿意再追查此事,我只是想问问那位先生,在北地需要注意些什么。” 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反复栽倒。既然埃克特评价那位主教“远见卓识很有能力”,想必他就算是有些糟糕的癖好也绝对不会在前有狼后有虎的环境下发作。鉴于吉鲁克王室的一贯尿性,艾尔洛斯始终对这件事抱持着高度怀疑的态度。 哲罗姆进了裁判所后很得大先知赏识,再加上之前那位年轻的先知刚好和他搭档,艾尔洛斯稍微一提就得到了许可。 “人在最底端的忏悔之处里关着,我带你下去。当年裁判所对他的处罚很是为难了一段时间,毕竟圣子候选出身,又是天生的光系魔力因子亲和者,说杀就杀总觉得很浪费。再说了,他那些事只是被人掀开翻出来而已,只要捂得紧,你看看哪位主教身边没养几个差不多的小宠物?” 年轻先知拿了钥匙在前面领路,哲罗姆留在上面看门。 艾尔洛斯听他絮叨了一路,情绪稳定而冷静。 有什么冷静不了的呢?问题存在,问题很多,比起破防后的歇斯底里或直接开摆,还不如省省精神想好该从哪里开始下手收拾。 “忏悔之处”说白了就是座位于圣地的监牢,专门用于收纳管理犯下罪行但又不致死的神职人员。而且施法者的寿命比一般人要长久得多,条件再差也能坚持,所以那位主教很有可能还活着。 年轻先知在前面领路,走过一排又一排囚笼,被关在里面的人绝望而麻木——这里可不讲究什么人文关怀,每天做完苦役就收监,没有休息也没有放风,通常情况下更别提什么探视与问候。 在昏暗的通道里一直向前走,走了快一小时,艾尔洛斯才在一处狭小的囚室外站定。年轻先知抓着铁栅栏来回摇晃了几下,弄出好大的声响。 “醒醒,嘿!死了没有?没死就醒醒!” 左邻右舍的罪人都爬过来围观,艾尔洛斯被他们看得直发毛。 过了许久,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慢慢蠕动到栅栏旁,年轻先知朝他抬抬下巴:“就是这里,你有半小时时间交谈,抓紧点。” 曾经意气风发的主教,现在已经成了只畏怯阳光的阴暗生物。
第164章 “您好?”艾尔洛斯蹲下身体, 努力与栅栏里的人保持着同一水平的视线,“我是即将出发前往北方教区的新任神父,请问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过去注意一下的吗?” “别把前蹄和嘴伸得太长, 孩子, 看看我的下场吧。”隔壁的罪人迫不及待插话,太久没人与他正常交流了,他把手伸出栅栏空隙,渴望的看着少年灰白色的头发。 对面的罪人也加入谈话:“要是遇上流民冲击教堂,要么死要么守, 别往圣地跑。” 叽里呱啦。巴拉巴拉。 一时之间各种忠告纷至沓来, 听得艾尔洛斯哭笑不得。 就……你们当初都是怎么想的? 他面前的栅栏里,头发斑白胡子遮住半张脸的人一直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双烟灰色的浑浊眼睛抬了起来:“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有罪, 我在为我的罪过付出代价。” “嗯……”艾尔洛斯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圣骑士长告诉我说,你是个远见卓识很有能力的人。进入教廷前我没读过书,也没接触过神官的职责,所以我来问问, 免得将来闹笑话。” 这孩子说他身边有个圣骑士长, 看他的年龄就能推断出上一份工作。地下监牢中光线昏暗,灰白色的头发泛着银光, 倒也不伤眼睛。 “原来已经又是一届圣选结束……” 栅栏里的人低声叹息:“幸运的小山羊。” “北方啊……” 他哑声笑笑:“你得比那些人更强更硬, 才能压服他们。狼群只服从头狼, 就是这样。” 说完他慢吞吞又挪回去, 后背冲着难得的访客:“走吧,这里不适合你这种蠢兮兮的小东西。如果你犯了事儿进来, 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做个邻居。” 其他人都听过他的名声,隐约之中窃笑声就像指甲在黑板上不停抓挠。 “你还有什么想和他聊的吗?”先知好奇的问道。艾尔洛斯摇头,站起身说了声“再见”。 “没什么可说的了,其他的我自己注意。” 其他的要么没必要说要么不能当着人面说,总之时间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就算想要了解调查当年具体都发生过什么也得等到了北方再动手。 先知将艾尔洛斯带回地面,分别前他突然问起哲罗姆:“就……圣地有没有悬赏?抓捕渎神者或者其他名义的罪人,额,换钱?” “哈哈哈哈,您还没离开圣地就开始担心北方的窘迫了吗?” 先知根本就不给哲罗姆说话的机会,笑着点头:“有,而且还不少,回头我让新搭档给你把名单寄过去。” 他真的很喜欢和艾尔洛斯说话,也许是因为灰发少年声音好听,语速慢易懂,或者纯粹就为了他那份稳定的精神状态。 艾尔洛斯不由担心的看向哲罗姆,生怕过几年回圣地述职看见一个疑似精神病。 “你看我干嘛?”哲罗姆疑惑的回望,艾尔洛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要不是怕衬到旁边的先知多少的问一句这症状多久了。 “没,没事,我等会儿见过休伯安大人明天就走,西里尔忙得很,阿德勒也要去吉鲁克了,将来你要是遇见什么伤心事,别忘了写信给我高兴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年轻的先知放声大笑,哲罗姆看了他一眼,上前压着艾尔洛斯RUA头毛:“我看你是找揍!” 无所事事的又在裁判所里转了几圈,艾尔洛斯告别哲罗姆,顶着一头乱发去见休伯安。 牧首大人的办工场所正好与教宗冕下呈对角线,从裁判所出发要走上一个多小时才能走到。眼下炼金飞艇都调出去欢送捐钱的教徒了,新上任的教宗助理梅尔神父只能用双腿丈量哈兰德隆的土地面积。 走过凌空步道,花坛与盆栽之外就是深不见底的云海。这里的温度比中庭要低,风也显得更凛冽些,不远处有块黑漆漆的阴影,走近了才能看出是个黑发黑眼面貌老实的中年人。他穿着执祭的黑色罩袍,弯腰在花坛里摸着寻找东西。 “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太靠近路边总有些危险,艾尔洛斯上前侧身问了一句,那位执祭像是被吓到一样原地起跳,好悬没从围栏上翻出去。 “抱歉抱歉,你还好吗?”艾尔洛斯向后退了一步,执祭抬头看看,松了口气:“我的眼镜丢了,圣恩节的时候不小心落在这附近,找不到的话会看不清楚。” “就不能再重新配一副?或者干脆配两副,留一副在房间里备用。”艾尔洛斯帮他找了一会儿,花坛内外没有任何玻璃制品的踪迹,“这里平时人迹罕至,东西丢在这儿肯定不会被拿走,没有就是没有,估计是你记混了。” 执祭垂头丧气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钥匙纽扣和眼镜总会不知不觉消失无踪,想要用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 艾尔洛斯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但也爱莫能助:“好吧,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也要走了。或者你可以问问前几天布置会场的其他执祭有没有谁看到你的眼镜。” “也只能这样……老实说我和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很熟,估计是找不到了。” 执祭说着站直身体,不远不近跟在艾尔洛斯身后一直跟到牧首居住的区域外。他干巴巴地摸摸头发又摸摸眼睛和鼻子,就像个脱离眼镜后做什么都不方便的倒霉蛋:“再见,艾尔洛斯,我叫密特拉。” “哦哦,好的,再见。” 艾尔洛斯目送他摇摇晃晃离开,转过身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把名字告诉对方……额,算了,也许他是从工作中了解到的。毕竟圣选才刚结束,要是你不得不连续好几天围着某几个人连轴转,你也会牢牢记住他们的名字。 把这个小插曲扔到脑后,他沿着通道走到门前。驻守在这里的恰好是他曾在奥特兰德见过的苦修士,后者链枷一甩痛痛快快去报信,没想到出来接人的是乌列尔与卡帕斯。 “休伯安大人说您今天大概会过来,果然您就来了。” 两人推着艾尔洛斯进屋子,休伯安正坐在办公桌后满脸无奈的往文件上流水线似的签字。 那些文件的摞起来的高度看上去相当危险,另有几个执祭正忙着把签好的文件批量摆整齐等待运送。 “你在看什么?”休伯安签名的熟练程度已经到达无需盯着看的地步了,他一边和艾尔洛斯说话一边继续下笔,后者把嘴边的吐槽咽回去:“您看上去很忙。” “哦,这是因为我兼管的教区有点多。等你完全接过北方教区后我就能轻松一些。而且很多文件都是事后补充的归档要求,额……基本上可以不用看。” 他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交给信得过的执祭检查就行,没必要为了华而不实的繁文缛节浪费时间。 “好吧。”艾尔洛斯看他实在是忙,加快语速道:“如果您没意见,明天我就出发前往北方教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您打算带些什么?耶伦盖尔那几个散兵游勇也不够用。”休伯安将视线移回笔下,竖起耳朵听年轻人的回答。 “我带了些引火用的液体燃料,圣地仓库里放了许多年的陈旧布料,快要发霉但并没有发霉的各种粮食,生锈的铜钱,以及没人要的废弃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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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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