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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搂的太紧了,虽然还活着但是动不了。 再紧点,能不能活也不一定了。 宋知白被抱得有点窒息,也不挣脱,听不明白连祁的话,也不问。 从开始到现在,就像有场无声的海啸从天而降,把他的理智冲了个干净,说白了脑子有点转不动了,只有眼睛本能地注视着一切发生。 注视着怀里的人抱得越来越紧,注视着好一会儿才侧过露出的流畅明晰的侧脸,和一截漂亮的金色睫毛。 难得居高的视野看下去,连带着连祁的气质都难得变质。 过于浓密的睫毛,给他凌厉的眉眼线条添加了一层柔软的光晕,微微颤抖着,像冰块融化蒸腾出一种湿漉漉的脆弱。 甚至眼下那抹可以说是阴鸷的猩红,都像是委屈的薄红,衬着眼睛都隐隐泛着水光。 错觉吗,连祁是不是瘦了?抱着人似乎都薄了一层。 还是受伤了?心理受伤也算受伤,毕竟涉及生死,血肉那些沉重的部分。 任何一个旁人站在这里知道宋知白的所思所想,估摸都会震惊于这错觉到底能有多错,震惊于这叠加了千八百层厚的滤镜。 但不影响宋知白本人实打实的心疼,他想起这些时日关注的战况和投影里的炮火,以及每次通讯时连祁连轴转的行程。 看不见的只会更辛苦吧,这是苦成什么样,才能让素来冷硬的男人半天支棱不起身来。 他目光越柔,疼惜地张嘴,“你…” 连祁:“你受苦了。” 宋知白:“?” 这话不应该他来说吗? 连祁却报以肯定的颔首。 宋知白茫然: “我,我受苦了吗?” 连祁心疼地抚摸宋知白的脸颊,一寸寸的,摸得宋知白发毛。 他再是真心实意地担心了,问:“是打仗伤着了吗?伤着哪儿了?医生怎么说?” 并伸手试图拨弄那头梳理整齐的金发,想看看下面的脑壳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连祁总不能说自己知道了宋知白那五年的经历,一方面是太突兀太内疚了说不出口,也不知道宋知白愿不愿意他知道,另一方面,此举有揭破旧伤疤的, 当然,也觉得此举有些许变态。 半天只低声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受了重伤,快死了。” 宋知白:“?” 这梦不应该他来做吗? 毕竟一个出门在外一个留守在家,但可能是连祁战无不胜的形象太深入他心了吧,还真没做过。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本想打个哈哈过去,可连祁缓缓道来,平铺直叙的话语平白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悲伤。 显然有当真。 宋知白不明所以,但正色问道:“那梦里你受伤了吗?在做什么吗?” 连祁声音更低了,“没有,我在找你,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生你的气。” 最后一句话不仔细都听不清,仔细了也听不清。 他问:“所以知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知白:“我想说点吉利话。” 他用力地把人抱起来抖抖,试图把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抖掉,“比如,我就在这里,我很健康,我有在等你回来…也不会走。” 宋知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面不改色突发奇想地说出这些肉麻话,也不知道连祁怎么能顶着张冷脸却红得那么匀称且持久。 甚至伸出来的手指关节都泛着红。 好像自己耍了流氓。 宋知白莫名觉得有趣,好笑地看连祁,可连祁却可能是后知后觉地开始害臊,不再看他了,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好像第一天住进这个房子里,实在无处可看了,就作势要蹲下来系鞋带,对着拖鞋。 虽然不看他,却是要跟着他的。 宋知白看电影,连祁靠在旁边,五分钟就已安然入睡。 宋知白浇花,连祁好奇连一一的秋千,坐上就翻,险些摔个倒葱栽。 宋知白喝水,连祁在一边乱戳做菜机器,试图红烧螺丝刀,结果火烧厨房。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灭完了火,两脸一抹黑,相对无言片刻,是宋知白最先忍不住笑。 还没见过连祁这样狼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大火熏得黢黑黢黑的,军装外套早脱了,衬衫被火星子燎了几个洞,下摆破破烂烂。 先前收拾齐整的头发全乱了,垂下散在额前,脸颊上也沾了不少灰尘,反而显得那张不近人情的脸更稠艳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定定地望过来,能从里面看到同样脏兮兮的自己。 也是此时,宋知白才发觉连祁也笑了,他还是不会大笑,只是看宋知白在笑,也跟着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却别样动人。 宋知白慢慢就笑不出来了,他伸手抹掉连祁脸颊上一道黑痕,脏手摸脏脸,那黑痕更大了。 连祁侧了侧脸,凑得更近,将半边脸贴进他的掌心。 宋知白几乎是慌乱地起身往外走,身后的人还在跟着。 直到浴室门口也不停脚。 宋知白闷声,“我要洗澡了。” 连祁还要往里进,“我也…” 然后原地速转,面红耳赤,“我也去旁边房间洗。” 宋知白这场澡洗得时间格外长,只觉得被烟熏得神志都不太清醒,熏得心脏一个劲乱蹦。 水从上而下地冲刷,但仿佛也冲不出什么。 再一出门,连祁就在旁边等着。 连祁冷肃地盯着薄薄的门,不像在等他洗完澡,而是在等一个必须要参加的国家级重要会议。 说来,这人似乎除了工作之外,就什么都不太乐意做了,也不上心做了,起码这一天下来,连祁的反馈是对除了他之外的一切都觉得乏善可陈,此时甚至连个星脑都不看一眼。 但也可能真的是疯了,先前觉得连祁很辛苦很脆弱,现下又觉得连祁正儿八经坐着的模样很乖。 而且还越看越乖。 连祁头发只吹得半干,统统拢在脑后,露出绚丽锋利得近乎危险的五官。 掀起眼皮看他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堪称可怖,任谁看都是朵美丽的食人花。 可宋知白跃跃欲试,只想再伸手去摸一下。 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而且有了两个宝宝。 亲过,也抱过。 所以是可以摸的。 以此类推也是可以抱的。 宋知白很迅速地将自己说服,并忽视又突然乱跳的心脏,问得大大方方,“再抱一下?” 连祁当然不会拒绝:“好。” 他果断上前一步抱住宋知白。 窗户就是这时候被敲响的。 外边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少年脸,对方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三楼,笑嘻嘻地朝着他们打招呼,“呦,抱着呢?” 宋知白下意识侧身,并揽住连祁的后脑把他压在怀里。 而连祁的下意识更猛点。 他不知从身上哪里掏出一把枪, 而那人似乎早有准备,往旁边飞快地躲闪了一下,但还是被强有力的激光击中肩膀,瞬间直直地打飞出去。 作者有话说: 小白:你谁 来人:开始是你情敌后来想是你对象的情敌 —— 阿光被直直地打飞出去…直直地飞进金主大人们的心里(弱弱探[鸽子]头)
第79章 你为什么看他? 从始至终, 连祁都没有往外多看一眼,还把脸埋在宋知白怀里狠狠蹭了一把。 宋知白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又被突然掏出的枪吓了第二跳, 惊魂未定地拍连祁的肩, 示意,“有人来了。” 连祁没动,试图挣扎, “没有。” 宋知白:“...” 空中飞人也是人。 后续此飞人再进门是老老实实走的正门,他繁琐华丽的衣领被撕得乱七八糟,头发上还有没择干净的树叶,可见不走不寻路换了次被挂东南枝。 好在应当是穿了防护甲, 看着除了面色苍白衣衫有些凌乱之外,并无大碍。 最后才看清模样。 嘴唇抹得鲜红, 却不女气,只觉得眉眼被勾描得过分精致, 非常显摆自己的美丽, 以至于招摇到有点俗气。 穿着也华丽, 满身层层叠叠的花边将人映衬得像一块精美的蛋糕。 但显然有毒。 对方笑得意味不明,就差把“我是来搞事的”写脸上。 接着拿腔作调地率先开口,“您好, 我是云尔。” 宋知白一顿,“您好。” 他知道是谁了, 是前不久那位自不量力去挑衅虫族结果差点团灭, 使得连祁绕路去救的星闻主角。 这位在皇家是比较赫赫有名的人物,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排行老二。 这位二皇子还要说什么,被先一步挡住。 对着外人, 连祁方才的柔和不复存在,只剩寒刀利刃的冷。 语气也很不耐烦,“你来做什么?” 云尔眨眨眼,故作难过,“你忘了我们的承诺吗?你让我跟你相处一周,我给你想要的…” 连祁啧了一声,打断道:“我答应的是在军部工作期间。” 云尔:“那我现在要改成在你家里相处。” 他的声音格外柔媚,耍赖似的撒娇,话更是说得暧昧不清。 连祁不吃这一套,并且显露出明晃晃的杀意,“那我现在要改崩了你。” 说着,射线枪已经利落准确地指上云尔的眉心。 云尔赶忙往旁边躲,“当然可以,那你想要的…” 连祁斥了一句:“闭嘴。” 云尔话对着连祁,却朝着宋知白很轻佻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看,我们有小秘密哦,就不告诉你。 不过对宋知白杀伤力为0,他相信连祁。 也不好奇,天底下的秘密多了,没必要深究。 还不待宋知白做出反应,连祁很烦躁地抓抓头发,选择干干脆脆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连祁很认真,“我处理一下?马上就来。” 宋知白当然不会拒绝,“好。” 但还是犹疑,“别乱来。” 一天之内达成杀人放火成就还是太超过了。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被离开的人一起带走,连带着天色都暗下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连祁的脸色太黑了映的。 云尔瞥了一眼,忍不住腹诽。 直到房门被关上,他都还饶有兴趣地盯着宋知白的背影打量。 乍一看这人确实有几分好看,好看归好看,乍两看三看都看不出哪里出彩到可以与战神匹配。 莫非是那些爱情片里的温柔小白花类型?连祁喜欢的搭配这样传统俗气吗?可瞧着清瘦,却也不是娇弱那一挂的? 腹黑的笑面虎?也不像。 而且长得太斯文太冷淡,像白瓷里一盅茶,清亮透底,一览无遗的无聊,而他素来喜欢烈酒,品不来这无聊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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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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