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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味熟悉,日期新鲜。 云尔眼睁睁看着,“喂喂喂,你别乱翻啊,这里什么都不能动。” 宋知白极缓慢地眨了眨眼,好像还没回过神,他的声音干涩,“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提到这茬,云尔还是很骄傲的,“还不是连祁跑得太勤快,这几年里只要他在帝星,IP几乎每周都会在这附近刷新。” 也得亏是外城区,这一块地要处理起来不麻烦,大不了挂个要做新城区的名义,一个个翻过去。 也确实翻了,还是一边翻一边拆的。 好消息是正拆到这间屋子,刚打完一场战的连祁就回来了,他的反应佐证了此处有猫腻。 坏消息没找到更多蛛丝马迹,且佐证的代价有点大。 连祁直接拆了他的右手。 说着,云尔就着光线描摹自己的手指,指缝透着窗外越发明亮的天色,这样看,新生的肢体和原本的并没有不同,但上面始终还残留着失去的钝痛。 宋知白了然,怪不得那么害怕。 但还是很费解,“那你这次怎么还…” 云尔轻蔑地笑了,“所以啦,这是连祁以前爱人住的地方。” 他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冒险而来不过是为更大的利益驱使罢了。 纵使天下人多为利益而来,但他莫名就很笃定地知道,宋知白这个人要的是爱情。 最愚蠢的人才会被爱情所困,却也最强大,可假若他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欺骗的幻觉呢? 既然无法让连祁离开宋知白,那就让宋知白离开连祁。 宋知白不以为意,也不离开,“那又怎样,人都是有过去的。” 他微微垂眸,似乎对这事兴致不高的模样,实则关注着对方的每一句话。 宋知白有种微妙的直觉,连祁对几年间的事矢口不提,但云尔说不定可以告诉他更多,更多他不知道的事。 果然,云尔不负所望,“但连祁一直没有过去啊。” 他没有卖关子,致力于利用每个机会刺痛宋知白,“哪怕家里已经有你了,连祁还是会经常来这里。” 宋知白:“…” 这个确实不知道。 见宋知白没有说话,云尔信心大增,“据我查到的,连祁三天前刚来过。” 算算时间,那是连祁回来的第二天。战后需要处理的事情是最多的,宋知白记得连祁告诉他那天有八个会。 所以白天在各个部门间脚不沾地地开会,傍晚抽空来了一趟这里,结束还准时回去一起吃饭? 只能说,能爬上高位的人时间管理方面确实不同寻常。 云尔补充道:“这里所有,都是不经他人手的。” 色彩斑斓的毒花肆意伸展花瓣,终于探出引诱的枝条,“一个心里装着白月光的男人,这样的人的求婚,你真的要答应吗?” 宋知白故意避而不答,“我不信你说的。” 云尔急了,“你怎么不信呢?” 他痛心疾首地看宋知白,像看一个听不懂人话的恋爱脑,接着飞快地点开星屏,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期和字迹。 当然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地盯准连祁的行踪,只是利用皇家讯息,把连祁不在主城区的日子全都记录出来,剔除掉外出打仗的时间罢了。 粗略一看里的有些月份,上面标注出来的日期,比没标注出来的还要多。 有的甚至大半个月都是红色的。 云尔指指点点,“呐,他都把这儿当家了。” 宋知白身形微晃,脸上痛色一闪而过,接着又因为云尔的下一句话变得凝重,“而且你看这个时间段,我记得星球243战役他半边身子都要没了吧,回来休养没两天还是住这儿。要不是他对象,他废得半死不活的劲儿还来打扫卫生吗?” 胸腔里的什么被扯碎了,生疼至麻木,他抬眼,“…什么叫半边身子都要没了?” 云尔没听明白,“就是打仗啊。” 为了证明连祁有多么看重那位不知名的爱人,云尔还想事无巨细地描述着连祁有多看重这间屋子呢,结果对上宋知白咄咄的视线,被吓得忍不住后退一步。 秋水凝成冰霜,也有杀伐之气。 再错眼看去,对方已垂下眼皮,收敛神色。 所以自己莫名其妙怕什么,他抚抚胸口,嘟囔:“打仗总会受伤的,连祁又不是铁人,到处打仗哪能次次全须全尾的…但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游说啊! 见这原本无动于衷的人终于不复那么游刃有余的模样,云尔果断回归议题,乘胜追击,“我怀疑他那个爱人要么是跑了,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跑外面死了。那你就更比不上了,那么爱的人不可能突然就放弃的。” 宋知白死死地盯着星屏,唇抿得硬直。 很好,反应不错,难过吧,伤心吧,愤怒吧。 “所以与其当个替身接盘人,不如和我做个交易,把一个冰冷的负心人,变成温暖的愿望,我许你无上的尊荣。” 宋知白握紧了拳,指尖深深地嵌进掌心。 可以可以,最好能给连祁一巴掌,还没见过连祁挨巴掌呢。 “或者星币?一千万?两百万?我都可以满足你。” 宋知白眼下有什么突然坠下,晶莹的一颗。 等等?一闪而过的,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云尔瞪大眼,迟疑开口,“喂喂,也不至于哭吧。” 宋知白恍然,侧身擦拭脸颊的湿意,一边也惊讶于自己不由自主的落泪,一面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地想,给几百万让自己离开爱人的狗血剧情,终究还是在这狗血小说里发生了。 这是在外人面前,努力了一下,到底翘不起唇角。 宋知白哑声道:“是我。” 云尔:“什么?” 宋知白看着他,一字一句,“住在这里的人是我。” 他神色平静,只有微颤的睫毛证明他的心绪并不如表现出来的淡定。 云尔:“?” 云尔:“!!” 云尔更不淡定,思绪慢半拍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恍惚,顿悟,愤怒,尖锐的声音如凤凰鸣啼,“那你哭个锤子啊?该哭的人是我吧!” 宋知白声音愈低,几不可闻,“抱歉,我只是很心疼他,那肯定很痛吧。” 这下给云尔问住了,“那他又不怕痛。” 宋知白:“也是会痛的。” 再真是无语了,什么恋爱脑,居然能因为这种事哭? 可男人的眉眼如画,还是一幅墨染山水冬雪画,分明是一种遥不可及的疏远清冷感,此说出口的话却像从白雪皑皑里捧出来的一点真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只是吉光片羽地一瞥,却也跟着硬不起心肠。 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又滚,云尔怔怔望着,好像知道连祁为什么那么爱他了。 可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对方已经将情绪收敛干净,恢复了素日里客气温和的姿态。 宋知白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云尔:“…?” 云尔气笑了,觉得自己像小丑。 可更小丑的是,自己居然放他走了。 眼看着星舰尾气都消失在道路尽头,云尔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发慈悲,就像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明明是连祁,可在宋知白落泪扭头的瞬间,居然会有点嫉妒连祁。 自己也很痛过,为什么没有人为他这么好看地哭泣? 但有更重要的问题横亘在前,就,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回去呢? 而宋知白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他看了看时间,嗯,还来得及,来得及去花店为连祁带一束花。 作者有话说: 云尔:快感谢我吧,等你和连祁结婚,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小白:我也没想放过他 —— 头顶旺财试探伸爪:快…快完结啦(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快咳咳)
第83章 这次,他应约而来了 而另一边的连祁, 还在汇报战况。 “我们本次目标是从扫除B612星球战役逃逸出去的虫族余孽,期间发现了巨噬种虫穴四十三处,诞生虫母五只, 目标虫穴消杀完成, 虫母中有一只活种。” “统共五万士兵出征,死亡八百九十二人,受伤三千六百五十一人…” “其中重伤的一千三十四人截止回程前已全部回到帝星第一军部救治仓, 其余伤员也已经得到妥善救治。” … 长长一页念完,后面紧接着的是战争期间损耗和战后重建相关事宜,再往后面翻翻,还有一堆需要掰扯需要争论的议题。 连祁猛灌一口水, 刀锋般锋锐的视线挨个刮过围在会议桌前的众位官员,他娘的一堆废物点心, 话太多,掰扯的太细碎, 无关紧要的东西说个半天, 以至于轮到他时太阳都升到正中了。 但他没嫌弃他们说话太墨迹, 旁边的会议记录员倒是弱弱地抬手,欲哭无泪地问能否重复一遍。 连祁平日里汇报本就以简洁快速著称,但这也太快了。 不是没提前做准备, 显然准备做少了。 也不赖他,旁边素来和军部不对付的各个部门大臣也努力听呢, 想要挑刺来着, 奈何别说找刺,连具体的词都听不清。 看着两眼呆滞的众人和面前随着声音加载跳动到一半哐哐卡壳的数据大屏,连祁啧了一声,更嫌弃了, “陛下听清了就行。” 按例,皇帝只是走个过场,毕竟所有的档案都被各个部门过了四五遍,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但这也太过场了,掏掏满耳朵嗡嗡嗡嗡的动静,皇帝不拘小节地发话了,“无妨,你继续。” 顿了顿,补充道:“切换0.75倍速。” 连祁便慢了些,好不容易搞定,再眼看着“是否要提高个税起征点”“降低青少年配枪年龄以降低犯罪率”“军属是否应该限制特殊待遇”等话题被一个一个提出来,真是两眼一抹黑。 也是到这个环节,众人才发现些许异常。 上将大人的攻击力依旧很强,但比起之前碾压对手人格顺带讥讽智商的人品和脑回路的作风,今日显然更讲究效率。 而几乎是碾压式地拿到所有想要拿到的结果后,与军部不那么相关的话题,就不那么既要也要了。 稳定发挥的情况是雁过拔毛地薅点油水福利,用连祁本祁的话来说,毕竟顺手的事。 还时不时朝上边瞥一眼。 宫廷里精致到肉眼所及的每一寸空间,这间会议室的天花板做得也确实漂亮,是一个巨大的太空模拟盘时钟。 五颜六色的星球镶嵌在不同的轨道里,徐徐旋转着,它们一比一对照天文仿制,移动的速度肃穆而缓慢。 就更显得在杀气腾腾看着它的人更加诡异了。 财政大臣慢吞吞地开口,语气越发小心,“特殊人群和军人的起征点或许可以从一万星币调整到八千星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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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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