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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落到这么个地方,她到这里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破地方!还有蟑螂和老鼠呢! 天地良心,夜里起夜碰着对上眼,比她头还大! 以至宋母一直有一种极致的恐慌,就是再找不到宋知白,回不到往日的荣光,她很快也会像今日见到的万母一样,手指粗糙,满脸皱纹,枯萎成丑陋的老妇。 保养三十年,要失去这结果只需要区区三个星期。 说来,宋母也好奇,问丈夫道:“你要怎么去找阿白呢?沈氏根本不许我们见他。” 宋父低低哼了一声,“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会拿到他的家庭地址的。” 说着,没几下就查询完了帝星所有婚姻登记圣坛的地址。以长辈的身份挨个去询问实在不符他的形象,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能换回往昔的钱财地位,形象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母还是有些犹豫,“文轩那孩子都没能劝住他,而且我之前让他退出投资竞标,如果他不愿意” 宋父是听不得这些的,也不许宋母说,他斥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对于宋家父母的粉墨登场,宋知白还全然不知,但对于云尔的迟迟不愿意退场,是实打实有些头疼。 目的已经无望完成,哪怕还剩些时间,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多挨几顿揍? 宋知白不解。 尤其不再跟着连祁,而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后边,当然,踩着连祁的底线隔了两米远。云尔跟连祁凑一起,一个看起来就欠揍,一个看起来揍人就很痛,跟自己凑一起算什么? 更不解了。 云尔振振有词,“就算还有一个小时也是我的权益,我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 宋知白又不能揍他,大喜日子更不好眼睁睁看着他挨揍,见他对自己动过的什么都充满兴趣,东戳戳西碰碰的,索性从抽屉给小孩儿准备的绘纸里抽两张出来给他,“要玩儿吗?” 云尔素来眼睛长头顶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居然当真因此安静了下来。 平日便也正常起来,就蹲在宋知白不远处的角落写写画画,不再碎碎念那些反派语录。 只是五颜六色的皇冠画了满页都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的野心。 履约里的剩下几天都是如此度过。 一对新婚夫夫,和一个角落里的电灯泡。 电灯泡本泡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搞点事情,不死心地挑拨一下关系啊,突然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突然离,勾搭着说不定能捞一个呢?哪个都行啊。 可宋知白和连祁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干净挺好听。且打断会被连祁打断。 宋知白和连祁拥抱的样子很幸福,当然,他偷看的,不敢贸然出头,不然会原地掉头,物理意义上的。 甚至宋知白画稿的侧脸很温和,这时候他是可以趁着连祁工作时去偷偷说话的。但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最后一秒也行。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居然温水煮青蛙。 甚至煮到最后一天他还念念不舍,试图再用什么换个几天。 云尔抱着铁门不撒手,张牙舞爪,“连祁,你要军费不要?我帮你跟我爹说,给你翻倍。” 连祁面不改色地一脚把他踹出门,冷笑道:“要你滚蛋。” 现在觉得更烦了,这玩意以前粘的是他对象,现在可是粘的他丈夫! 云尔更改说服目标,义正言辞,“宋知白你要钱和枪不,结婚很忌讳一强一弱的,你看他这么凶以后家暴你咋办,你有钱可以离家出走,你有枪连祁惹你不高兴你就可以崩了他…” 话没说完,屁股上又挨了重重一脚,直踹了个□□趴。 宋知白不忍直视地喊停,“好了别闹了,时间真差不多了,别迟了。” 正巧一周时间过去,幼儿园该放孩子回家了。 他们先顺带好心地把履约完成的云尔捎出去,就能一起去接自家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奶团子了。 对此,宋知白心情颇好,云尔还在挣扎:“不然再呆一天吧,我还见过你们家小宝宝呢,不然我给你们接送孩子也行啊。” 这对孩子,据他所知也是连祁从外面接回来的。 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那个时间段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大概率又是哪位战死士兵的孩子? 连祁这种事做的也不少了,只是从前的孩子不往家里领着亲自带,只做统一的供养和管教约束。 因为年龄大些,这两个太小了,干脆直接当自家孩子了? 对啊,这茬他怎么没想到? 念及此,云尔死性不改,匍匐前进,压低声音,“如果你介意他带两娃,我可没娃。” 宋知白不明所以:“说什么呢?那是我的孩子。” 顿了顿,重申道:“亲生的。” 云尔:“?” 他看看宋知白的肚子,“你生的?你怎么能生?” 连祁拎着他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丢进后备箱,“说什么呢?那是我生的。” 云尔更炸了,嗓门大得险些把星舰掀了,“你生的?” 还不如宋知白生的可信呢。 宋知白无意跟他掰扯这些,只是才坐上座位便猛然挺直身子,“我们忘了一件事。” 连祁才坐下,正蹭在宋知白旁边将人搂住,舒服地眯了眯眼,闻言,想也不想地将手中星脑撸下来,“好,工资星卡给你。” 宋知白:“…” 宋知白扶额,没好气道:“不是,我们结婚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孩子们。” 连祁把手塞进宋知白掌心的动作不停,“?我们结婚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宋知白:“……” 作者有话说: 小白:娃! 大佬:哦,娃 小白:他说的时候,我的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遨游在三亚的太平洋,感觉自己又像是一只灵动的蝴蝶,允吸雨后的第一滴甘露,携着几条狗,坐在草原上,遥眺着水平线,整个人犹如化成一滩潭水,缓缓流逝,慢慢平静() —— 宝宝你们也是我亲生的金主大大[狗头叼玫瑰][咬手绢]
第86章 人一旦上头,就有点可怕 连祁是真心实意地不解, 宋知白是真情实感地叹气。 他是真的忘了,倒不只是忘了告诉,要不是星历提醒, 差点都忘了自己有两孩子搁学校没回家。 主要连祁好不容易回来, 天天凑他眼前晃悠,存在感十足的,实在很难想起别人, 事情一茬又一茬。 直到现在关头,颇有种先斩后奏的心虚。 话虽如此,那么临时的事情要提前告知也不是容易事,连一一和连二的幼儿园是严格寄宿制, 不用点特权,周一到周五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更何况喊出来商量个事情。 但事实如此, 不可否认。 连祁起初还很不以为意,他们要结婚, 不可能两小破孩一句话就不结了或者怎样, 说和不说有什么影响。 在旁的事情上, 收敛的独裁专断更是暴露无疑,“她们也别无选择啊。” 宋知白无奈,“不是这个问题。” 见宋知白依旧凝重满脸正色, 连祁也认真起来,问道:“怎么了?你是怕她们不喜欢你吗?她们很喜欢你的。” 并且试图举例安慰, “而且黏糊你比黏糊我厉害多了。” 这是真心话, 两个小家伙自我得很,知道连祁在家和在军部也就差个在哪办公的区别,同处一室都是各自捯饬各自的,难得凑跟前喊声爸爸, 也是想要最新款的枪支弹药。 孩子喜欢独立,连祁认为是得益于父父优秀的基因和他本人完美的言传身教。 孩子喜欢宋知白,则归因于她们体内另一半血缘关系起了作用。 反正也不会联想到自带的凶神恶煞,就算联想到,估摸也会说一声,那她们胆子很小了而我的气场很强大了。 而且,连祁养孩子的标准从来是能活就行。 有吃有喝有房子住有衣服穿有人关心还不够吗? 忙碌且充满大男子主义的连祁是幼崽时期哐哐吃苦的一辈,并不懂得如何和新一代幼崽相处,也没时间相处就是了。 所以对宋知白的担心毫不知觉。 而宋知白想到孩子们从前提起另一个爸爸时的回避,心头钝痛,这样后知后觉的通知,他不知道他们知道他就是那个缺席的爸爸,还想不想要他。 他很愧疚,“那五年,我并没有承担起当父母的责任…” 连祁更不明白了,“还好吧,我也没怎么承担过。” 宋知白:“…” 连祁说得很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宋知白却摇了摇头,“那怎么一样呢。” 连祁是不会带孩子的,是因为他在孩子时也没被好好带过。 几岁时就在战乱里求生,与野兽争食,历经厮杀,点点滴滴被传唱被赞颂,被用来与后来卓越的成就放在一起做对比,所有人甚至连祁本人都将他过低的出身和吃过的苦头当作勋章。 可那也是苦啊。 吃多了苦,就不觉得是苦,不需要提及了吗? 宋知白忽地前几日黑暗中纠缠喘息间,连祁抓着他的手非要他摸腹肌,那侧面分明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当时只痛惜战时伤痛,但可不可能… 孕育一个孩子的艰难,浮光掠影地旁观,就足够惊心。 顿了顿,宋知白声音更低了,“是你辛苦了。” 连祁二丈摸不着头脑,“我辛苦了吗?” 下意识地想说其实还好吧,再养二十个也不费事,就对上宋知白担忧心疼的眼神,紧接着就想到后备箱里关不了几分钟就被宋知白找人另外找人送走的云尔。 已知条件,宋知白怜弱。 再已知条件,宋知白在心疼他。 虽然不知道宋知白为啥在心疼,但也不需要知道。 连祁灵光一闪,果断改口,“确实很辛苦,你都不知道养孩子多累,跟两个皮猴似的,给棵树能盘圆了。” 他大鸟依人,素来低沉冷冽的声音因为刻意放轻,倒真有几分活灵活现的委屈,“还不听话,训了就咬我…可痛了。” 其实是名为赢了给你新枪实为以大欺小的小比赛,对手被摁着动弹不得,连一一和连二打包两张嘴都啃不破自家亲爹皮糙肉厚的油皮,反而啃掉半块小乳牙。 宋知白却想起那句所谓的“半边身子”,满心恨不得以身代之。 完全没注意到半边身子已经将将压上他的连祁。 再回神,温热的呼吸已经落在脸颊,连祁轻轻压上宋知白的唇,温热濡湿,“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上将大人不愧是调兵打仗的强手,抢占先机,可惜后来者居上,宋知白一反平时你来我往的温柔攻势,很快就攻城略地,非常用力地将人揉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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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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