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种情况下,柏林派人来到尤利叶身边,与监视无疑。柏林甚至不屑掩饰这一点。 一想到自己会被汇报以如何频次与雌虫交.媾,借此使得δ药剂的药效更加明显,自己将会如何更依赖崇拜叔父,尤利叶就像是浑身爬满了蛞蝓一样毛骨悚然的不舒服。 “不要也可以。”柏林说,“无论你在外面受了什么样的苦,尤利叶,你都应该记住,只要你回到了怀斯家族,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你想要去做的一切事。即使西里尔已经不在,我也会接替他的责任,让你能够享受最好最快乐的一切。” 可以做我想做的一切事?杀死你也可以么?尤利叶将自己的疑问藏在齿根,对柏林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他如何迟钝,也能够感知到柏林对他拥有一种极其不正常、极其旺盛的热情,否则他不会将珍贵的δ药剂用在尤利叶身上,而不是用到更加位高权重、具有利用价值的其他虫族身上。 毕竟如今的尤利叶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不幸蒙尘的可怜人,心理脆弱,就算用正常手段也容易操纵。 是什么让柏林放弃了最具有价值的利弊权衡手段,在尤利叶身上浪费资源呢?尤利叶懒得去猜对方在自己身上究竟投射.了怎样的情感和幻想。 就算柏林怀抱着更加淫邪的念头,他如今也是弄巧成拙,不仅没有控制住尤利叶,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打算。 就让这个蠢货以为自己正掌握着侄子的心神吧!尤利叶想,他想要看看柏林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不相信对方大费周折地谋杀亲族,仅仅是想要违背伦理地获得一位亲族阁下。 如果事实真的是那样,尤利叶在柏林眼里只剩下性价值,他会失望到恼羞成怒的。 尤利叶早晨在玛尔斯的敦促下进食了一些东西,现在面对着一滩生肉,颇有些食不下咽,好在后来柏林让佣人把食物换成了水果等类。他始终非常周密地观察着尤利叶的饮食动作,从那敷衍辞色的行为中勉强推测尤利叶的喜好。 “等你的体脂率长到正常范围内,再想着出去活动的事,好么?”柏林说,他好像真情实感关心尤利叶的身体,痛他所痛,对尤利叶如今这副似乎蹲起坐下都能把自己摔骨折的模样极其痛惜。 此时进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柏林当然下午另有繁重的工作事务,然而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忽然伸手捉住了尤利叶仍会举着一把餐刀的手腕。 这个动作并不僭越,似乎只是对小辈的关切,柏林是实实在在地正在关心尤利叶实在是太瘦了。 然而皮肤相接之处,柏林的体温比尤利叶更高,那种温度似乎隔着皮肉炙烤着尤利叶的骨骼,简直是让人恶心的一种体会。 柏林凑近了观察着尤利叶脸上的表情,距离卡在正常的社交姿态与能够用关心则乱形容的亲密之间。 他哀愁地长呼短叹,一双眼睛如愿以偿并未从尤利叶的脸上读出反感和不适,只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孩子全心神的濡慕,对亲族本能的信赖。 柏林说:“你实在是太虚弱了,尤利叶……如果乌尔里克阁下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也会感到心痛的。” 这样的触碰转瞬即逝,柏林放下了尤利叶的手。手腕那种被浸烫的感受让尤利叶将手臂往回缩,而柏林满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盯着尤利叶讷讷低头的模样微笑,说道:“我有事务要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好么?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尤利叶,我接替了西里尔养育你的责任,你永远是我光脑联系人中优先级最高的那一个。” “好的。”尤利叶低眉顺眼地说。他摆足了一个濡慕着长辈的胆怯姿态。 尤利叶在外面受了许多苦,无依无靠,骤然遇见自己的家人,就应该惊疑不定,像是受冻的小动物一样不可置信自己竟然能够接受这样多的好意。 柏林满意地看着尤利叶的表现,心中被爱怜填满。他十分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只剩下尤利叶与玛尔斯仍然坐在餐厅内。尤利叶将手中的刀叉放回到桌子上,“哐当”一声,似乎是失手,摆弄出这样极度刺耳的动静。
第67章 柏林业已离开, 但厅内仍然有怀斯家族的仆人。从前的尤利叶小少爷可以视这些活生生的人物为摆设挂件,相信他们能够不闻不听不看,理所应当地做自己的事。但如今他疑神疑鬼, 自然不能够在这些人面前与玛尔斯自由对话。 在进食之后,尤利叶与玛尔斯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新住所。就像是任何一对新婚爱侣一样, 两位年轻人在几句对话之后重新迅速搅和回了房间了。 尤利叶甚至抛却廉耻心,在佣人们低眉敛目的伫立前和玛尔斯接了一个湿热的吻。他被自己的雌君半推半揽地带到卧室, 也许这些雌虫会认为尤利叶阁下过于软弱,亦或者是过于宠爱他的雌君。这些情形和评价最终也会落进柏林的耳中。 回到卧室,由于尤利叶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种种机密并不适宜于为外人听到, 用言语表达也有引喻失义的可能, 于是他选择了直接与玛尔斯进行精神交流的行为。 尤利叶让玛尔斯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站在玛尔斯面前。他一只膝盖抵在自己雌君的双腿之间, 俯身,低头,额头贴住玛尔斯的额头。 他将自己的怀疑、伊甸计划的药剂内容一一展示给玛尔斯看。这种方式远比语言形容更加直观。 雌虫在与雄虫的精神连接中, 能够稳定自己的精神状态, 减缓情绪压力, 减少狂乱的可能性。而尤利叶能够感受到,自己具有压倒性优势的精神体正以如何姿态完全侵染玛尔斯的思想, 让对方完全成为自己的附庸,这是比正常的精神交流更加扭曲的行径。 做这件事的时候尤利叶伸出手捧住玛尔斯的面颊, 心里忽然有那么一点动容,心想:即使这样想有点矫情,一个没有被控制、没有被诱惑的玛尔斯会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吗?…… 真是哀愁。即使正在被人所爱,他也会去思考不被爱的可能性。正是因为“爱”并不能够被捕捉、定义, 进行严格地划分,于是尤利叶无从着手。他的心中难以满溢爱的情绪,反咬一口地怀疑其他人同样如此。 尤利叶并没有得到答案,无从得到答案。尤利叶向玛尔斯展示了柏林的行径,也听到了对方的回音。 玛尔斯在尤利叶面前心声不可佐饰,他心中流转的念头远比语言上做出的那种羞赧沉闷的忠诚模样更加凶煞和短促。在尤利叶展示并解释完之后,玛尔斯迅速“说”道:【我要杀了他。】 这是第一时间会产生的下意识的想法。无法掩饰,非常浓厚的杀机。 真是军雌风格的想法,尤利叶想。他回答道:【仅仅让他死掉是不够的。如果只是让他去死,那我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玛尔斯沮丧起来。与他相较于尤利叶更大号的身躯不同,在精神领域,这雌虫简直是蜷缩在尤利叶手中的一只幼虫。 尤利叶能够像是虫母那样注视着自己治下思维简单但忠诚的孩子,一些尚未进化出自己思维的职虫。他甚至感受到玛尔斯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沮丧到连触角都耷拉下来了……如果他的额间真的有一对尚未退化的触角的话。现在虫族已经没有能够直接表明情绪的外显器官了。 【不过我的确有任务要交给你。】尤利叶说。 玛尔斯因为自己能够起到作用而感到幸福。幸福是尤利叶可以直接摸到形状的一种情绪,它在精神上呈现为一团黏在尤利叶手心的粉红泡泡,密密地嘬吻尤利叶的手心。 【我需要你帮助我监视柏林·怀斯。】尤利叶说,【我知道你能做到。你需要事无巨细地看清楚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不要被他发现。无论什么事都要记录下来,最终移交给我进行处理。】 玛尔斯所处的第三军团正是以刺杀与隐秘的轻量行动能力而闻名。 都铎军团长曾单人行动取下联盟造.反者的头颅,做到了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一般的英勇行径,这也正是他在军团中广受崇敬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为被军团长选定的继承人的玛尔斯可谓是联盟中此项能力排行的第二人,他并不长于谋略,能够被选中成为都铎军团长的继承人,自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精神连接断开了。这种对彼此赤.裸的行为对尤利叶来说会有些莫名羞.耻,但玛尔斯显然痴迷于此。 从此时开始,他们应当暂时分别一段时间,于是尤利叶托住玛尔斯的脸,慢慢亲吻,用手指像是对待年幼的孩子那样梳理他长了一点的头发。新长出来的发丝比发根更软一些。 尤利叶低声求道:“不要让我失望,好么?……玛尔斯,目前也只有你会顺我的意了。” - 玛尔斯离开。尤利叶并未详细问他会怎样潜伏在柏林身边。如果对方不能够自行完成这个任务,想来也难以获得如今在军团内的职位。倘若多嘴,保不齐玛尔斯又会伤心,觉得尤利叶不够信任自己。 尤利叶独自回到怀斯星系中自己与玛尔斯如今的住处。倘若离开怀斯星系,乘坐具有跃迁功能的星舰,必然大动干戈,引起柏林怀疑。但尤利叶仅仅是在一个小范围里打转,和一些雌虫见面,他的叔父就不会太过疑虑。 如今的柏林尚且觉得尤利叶蠢得大脑空空,只急需一些异性来安抚他,自然也不会拦着他和外客见面。他大概巴不得尤利叶每天和一万只雌虫约会。 尤利叶约好了自己的客人:雨果·利斯特。距离他们上次会面业已过去半年,那时候尤利叶甚至没有恢复记忆。 在分别期间,雨果先生并没有再参与任何工作,而是持续不断地接受着来自玛尔斯的经济援助,过着几乎算是与世隔绝的美妙生活。 在尤利叶性别分化、与奥尔登产生冲突、回到怀斯家族这漫长的事件项中,雨果被遗忘在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账户仍然接受着每月由玛尔斯的账户自动划出的薪水,听从尤利叶的指令,并不外出,只努力打探联系自己过去伊甸计划的同事同僚,如同仍然在实验室一般每日撰写工作报告。 雨果并不知道尤利叶在他身上安装的监视设备,正常地进行社交活动和日常生活。他尽心尽力地完成尤利叶的要求,但大部分空闲时间还是仅仅窝在自己的房子里打游戏,偶尔被他的雌父拉出房间走走。 父子二人一同就所谓“豪门恩怨”一事进行一番八卦,雨果的雌父奉劝他不要被眼前的幸运迷惑,放弃了工作的念头,最好广投简历,趁这段好时间四处面试,倘若而后被怀斯少爷放弃,手中也捏有退路offer。 雨果联系过自己的导师亚伯·怀斯,和盘托出尤利叶和他见面、雇佣他的全部过程,询问自己同样是怀斯血的导师眼下处境如何,自己应当怎样处理这件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4 首页 上一页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