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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斯甚至用上了在军团中学习的战术战法技巧,只为了保证让奥尔登没有一丝一毫追上他记录的可能性。 由于尤利叶在注册的时候十分诚实地在自己的账户性别上填上了“雄虫”,而玛尔斯的战绩又过于显眼,于是全然不信阁下会游玩这种竞技游戏如此熟捻的网友们开始给yurie的账户发私信发邮件。 他们的讯息里说yurie是性压抑到极点、闲得没事在网上找存在感的网瘾怪,还想着用阁下的身份招摇撞骗,想必现实里连阁下的面都没有见过! 那些有阁下陪伴的雌虫都会马不停蹄地努力工作,为阁下购买礼物,认真辛勤工作生活,闲暇时间和阁下约会,才不会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游戏里。 ——这些网友全然忘记了他们自己也是网瘾大到会私信辱骂对手的重度游戏发烧友,斤斤计较,因为自己的战绩被玛尔斯刷下去而恼羞成怒。 这时候玛尔斯也不和对方争辩,只是狞笑一下,抬头看一样“马不停蹄努力工作”的阁下本人,就删除消息、拉黑发信人,再打开下一把匹配去刷奥尔登的另一个记录去了。 尤利叶也不管玛尔斯拿自己的光脑要干什么,在执事长的通讯打进来提醒二位主人进食的时候,尤利叶让执事长直接把为他们各自定制的饭菜端进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尤利叶丢掉手里的东西,先是走到有日光的地方,伸一个懒腰,再凑到玛尔斯身边,像是靠着一个巨大的玩.偶一样隔着被子靠着玛尔斯的身体。 这种小量级的触碰并不会影响玛尔斯身上的伤口,尤利叶大可以安心地在病床中玛尔斯的身体上面打滚。 “在笑什么?”尤利叶把脸靠在玛尔斯的锁骨的位置,嘀嘀咕咕的,对他这种闲适的生活有点开玩笑的埋怨。伤病和卧床让玛尔斯身上掉了一点肌肉,搂上去手感倒是好了一点。 玛尔斯抿唇,没说话,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在干多么幼稚的事情。尤利叶善解人意,一定是不会嘲笑他的,但一想到尤利叶会知道他做什么,玛尔斯实在是恨不得以头抢地。 见玛尔斯不说话,尤利叶也不多问,在他的设想里,玛尔斯至多不过给奥尔登发死亡威胁讯息,那算什么做坏事呢?……他脸埋在被子的布料上,继续慢慢蠕动,叹气,感到工作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尤利叶没有扎头发,长发散在肩上,被日光照得发亮,很柔顺,几乎成为一种银色。玛尔斯手指颤动了一下,最终没忍住地慢慢用手像是梳齿一样去梳尤利叶的头发,把一点发尾缠在自己的手指上。 尤利叶这个姿势,稍微侧一下脸,就能够看到玛尔斯的动作。他感受到了玛尔斯在做什么,也不阻止,只是躺在那里,因为办公而觉得手腕酸痛,闷闷地不想说话。 只有在这种时刻,尤利叶才能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大脑放空地假装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责任。这种光阴竟然从未真正有过,他的人生从来都是连轴转的忙碌。 玛尔斯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一整个包裹住尤利叶,很浅淡的、并不是很甜的苹果香气,如果一定要详述,是苹果皮的气息,在让人感到温暖的阳光下,让尤利叶产生了自己置身于自然的错觉。 实际上联盟中并不存在“自然”了,想要去看那种传统的农耕种植场面,需要动身前往专门用于旅游的独立星球,现在联盟已经抛弃了那种落后的耕种方式。 尤利叶慢慢出神,心想等一切结束之后,可以去玛尔斯一起出去旅游。 尤利叶在此之前,并未想过任何“等一切结束之后如何如何”的念头。无数硕大的难题摆在他的面前,让他就像是推着石头往上走的西西弗斯,稍一放松就会使巨石滚落,连同自己也被砸得血肉模糊。 如今柏林应当是不能够再成气候了,尤利叶可以放松一点。 尤利叶捉住玛尔斯的手,脸先是在玛尔斯的手掌上蹭一圈,这才凑过去用嘴唇贴着慢慢吻一下玛尔斯手腕尺骨茎突形成的骨节的窝。 玛尔斯心里泛起很甜蜜的感受。他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充满恶意的幼稚私信,开口说:“尤利叶,我现在像不像被你养着?……” 玛尔斯在私底下并不怎么喊尤利叶雄主,尤利叶并不纠正这一点。联盟中惯常有的婚内关系在他们之间显然不适配。 “啊?”尤利叶实在是没明白玛尔斯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他非常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回答说:“你没有发现吗?玛尔斯,其实你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被我养着,也只有成年进入军团之后那几年才是军团长在发工资吧……” “所以要听话,知道吗,雇员?”尤利叶凑过去笑眯眯地亲一口玛尔斯的下巴,再亲他的脸侧,声音放低一点,“否则我就……呃,扣你工资?” 尤利叶阁下现在演的是上司潜规则下属的剧本。
第92章 执事长与推着推车的厨师走进来的时候尤利叶正骑在玛尔斯的身上。好在暂任礼仪官的迪克米翁先生并没有出现, 因此尤利叶倒是并不感到多么尴尬。 他假装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发生,从床上爬下来, 凑过去看营养师制定的今日食谱。 尤利叶与玛尔斯都不是口欲旺盛的类型,营养师为尤利叶准备的是高热量的、能够维持他身体所需能量的食物, 为玛尔斯准备的则是一些有利于修补伤口的吃食。 烹饪手法几乎是清蒸或者打成糊糊,没有口味可言, 倘若不是他们现在的情况都需要精细化地进行进食管理,尤利叶绝对会选择食用营养剂。 在指挥厨师将餐盘放在书桌上与玛尔斯床边之后,仆从们退下了。尤利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投影光幕, 正准备批几页合同, 就看到了来自伊恩阁下的消息推送。 【伊恩·都铎:尤利叶,当柏林在被囚禁的时候, 他有时候会喊你的名字。他似乎比之前清醒了一些,但仍然被判定是罹患癔症,并且无法正常转化成拟人态。他说他想要和你见面, 我给你自行判断如何处理的权利。】 邮件的附件是一段录音, 时长三分多钟。尤利叶没多想, 当即把录音点开。 录音的受音质量很好,尤利叶首先听到的是一阵很规整规律的咔咔声响, 听起来像是卷钢齿切割金属的声音。 但有过转化为虫母形态的虫化经验的尤利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响:柏林正在用自己凸.起的外翻牙齿啃咬某种杆状金属物体,有很大的可能正是在啃咬他自己的触肢或是骨头。他周围很难有相同硬度的物体存在。 在这种咬合的过程中, 不时有像是从破风箱里吹出来的气流一般呼哧呼哧的声响出现,带出一点让尤利叶感到熟悉的喘息声,是柏林正在因为浑身上下十分密集的疼痛而轻呼。 也许是出自保密需求,因此伊恩只传来了录音, 其中并不夹带影像以及能通过电子设备拟合的气味信息,不透露多的信息。 然而尤利叶对柏林有着一种双重的相似性,同样的怀斯血,同样的被伊甸虫母给影响,他能够通过细枝末节推测出柏林如今是怎样的境况。对方成为了经历相同的实验之后的失败作。 在无止无休的火燎的饥饿中而咀嚼着自己新长出的血肉器官,又浑身疼痛地再因为生物本能的求生欲而愈合伤口,迫使自己不会真正死去。那种饥饿感尤利叶也曾经体会过。 当尤利叶刚刚经历发育分化期的时候,他火燎一样痛,一无所知,意识浑浑噩噩,在饥饿中误以为自己可以对世界一口吞下。 沿着某种身体内印记本能的引诱,彼时的尤利叶找到了被奥尔登保存在他所居之处不远的伊甸源体,进行吞吃。 由西里尔与乌尔里克领衔的伊甸计划中,当初做出的结论推算并不完整,其中有一个巨大的纰漏。 被移植虫母基因的实验体在沿着虫母的完全体态迈进的时刻,需要虫母本身的血肉进行能量补给与基因链条融合,否则便会因为躯体无法跟上基因的需求而畸变、精神错乱,产生剧烈的痛苦。 尤利叶阴差阳错地走对了这条路,而很显然,眼下的柏林并没有这份幸运,他正在被不饱足折磨,求死不能。联盟并没有虐待他至不让他进食,但联盟也无法提供柏林真正需要的那一种血食。 在柏林夸张的喘息声中,他似乎支支吾吾地正在用理智勉强发出什么声音。 那种轻微的声响与他仅存不多的神智一样,在野性本能的淹没下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轻微。但尤利叶仍然非常清晰地捕捉到了柏林在说什么。 在极度痛苦、饥饿、烧灼之中,柏林呼喊着尤利叶的名字,似乎可以以此得救。 那并不是因为真挚的血脉亲情,而是此刻被本能驱使的柏林终于萌发了对尤利叶的食欲,在无法触及伊甸源体的前提下,柏林想要物理意义上的吃掉尤利叶,以此填充自己的肠胃。 轻微呢.喃着,发出轻喘的声音,像是忽然笑了一下,喉咙蠕动。柏林似乎是知道尤利叶正在倾听他的声音。 他放缓了音调,吞咽下被自己咬断的舌头,让口腔中重新长出新的进食器官。尤利叶听到了也许是正监视着柏林的保卫人员发出了被惊吓的干呕声音。 柏林全然不顾,他已然不把这些普通的虫族当作是自己的同类,毫不在意他们的想法。柏林含含糊糊的、口齿粘腻地说话,像是真正的虫母那样,一个正呼唤着自己孩子的雌性,引诱他回到最初诞生的地方。 也像是神话之中的妖鬼,不断呼唤着旅客的名字。当被引诱的行人往他的方向而去的时候,则会一脚踏入早设好的梦境之中。日夜颠覆,行客只剩下一具白骨。 “尤利叶……”柏林咳嗽了两声,意识模糊地低声说话。没有怨恨,他甚至感到一种真理被辜负的疑惑,纯粹觉得尤利叶的行为不合常理:“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来?……你不想要变得完整吗?” 录音到此结束,只剩下在书桌前面色沉静的尤利叶。他关掉了探出来的显示页面,吞咽了最后一点餐食,向伊恩发送讯息。 【尤利叶·怀斯:阁下,请您帮我安排时间,我会和他见面。感谢您。】 尤利叶关掉了办公用的投屏。他放录音的时候系统自动启用了防泄密功能,因此玛尔斯并没有听到那些毛骨悚然的声响。 这时候尤利叶转头看过去,一无所知的玛尔斯仍然在进食。对方的食物大多是流质,在玛尔斯本人的要求下没有能够直插.入食道或是鼻管,而是选择了效率不够的正常进食方式。 尤利叶站起来,重新走到玛尔斯边上去,他没有打搅玛尔斯进食,而是抽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 尤利叶伸出右手掌,整个手掌被日光照耀,皮肤莹白,几乎能够看清皮下的骨骼形状与血管。他的拟人态外观极其病气羸弱,不带有一丝威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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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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