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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雌虫用于警示威慑的信息素在室内不约而同地瞬间爆发。阿多尼斯在前来之前一直十分天真地抱怀着一定能和尤利叶见面的想法,现在再傻也能看出情况不对。 迪克米翁跟在阿多尼斯身边,十分迅速地给自己的雄主打了一针舒缓剂,将阿多尼斯护在身后,令他远离室内这明显要爆发的争端。 两名A等级的雌虫非善意的信息素是极其呛鼻的。正常的社交礼仪中,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失礼地展现出这样的讯号,文明之中的“不睦”无法涵盖这种交锋,这是十分原始、野性的,最终只能走向肉.体搏斗局面的交流。 在尤利叶不在场的时候,玛尔斯与奥尔登都像是扒掉了一层皮一样露出了躯壳下十分狰狞的内涵。 雌虫之间的交流本就是野蛮与不客套的。无数情敌之间的交流,有时候还会因为有阁下在场,而自控地不闹得那么难看。 当他们单独见面的时候,通常结局都是双双断腿断手,高低这样的伤势在虫族也不算是过于凄惨,勉强还能够收场。 奥尔登率先动手。他扑上去,用手肘将玛尔斯压.在书桌面前,凑近一点,闻到玛尔斯身上始终未曾散去的尤利叶的荷.尔蒙素味道,用的是恨不得用力将玛尔斯抵着他的那只臂骨压碎的力道。 奥尔登在十分烦躁的心情中反而一笑,问道:“怎么,你把你的尤利叶阁下藏起来了?” “不应该啊?”奥尔登挑了一下眉毛,他压低一点声音,瞳孔变形,盯着玛尔斯脸上的表情,磨了磨自己凸.起的犬齿。 时至今日奥尔登仍然将玛尔斯视作偷走了自己所有物的无.耻窃贼,他在少年时代甚至不怎么正眼看过这总是跟在尤利叶身边的侍从守护者,如今心中对玛尔斯的感官并不应对方的身份变化而改变。 “……你难道不是以一条忠诚的狗的姿态取胜,汪汪叫地跟在尤利叶身边吗?你是忍不住咬了你的主人吗?” 玛尔斯没有说话。下一刻他猛然发力,反手掐住奥尔登的脖子,一拳打在对方的小腹,用非常迅速的动作半跪,用膝盖将奥尔登压.在了地上。 玛尔斯也不说话,懒得去和奥尔登争辩。他直接去掐奥尔登的脖子,板上钉钉地想要拧断奥尔登的颈骨,真情实意地想让他去死。 这一下动作实在是极快。即使称得上是大病初愈,但训练得来的战斗经验和与生俱来的天赋仍然在玛尔斯身上毕露无遗,他认真想要杀死谁的时候,绝不会有不得手的道理。 那种从真正的战争中习得的战斗技巧和反应速度,不是奥尔登这种从未接受过严苛的军事训练的特权种雌虫可以比较的。 在肉.体力量没有碾压性的区分下,此时的奥尔登只觉得自己被一头极度凶恶的猛兽骑在身上。野兽张口,牙齿上都遗留着血肉痕迹。 玛尔斯十分精准地桎梏了奥尔登身上所有的发力点,让他动弹不得,无法反抗。 在场所有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玛尔斯会这样迅速地出杀手。 这总是跟在尤利叶身后的雌虫十分内敛,沉默寡言,看上去像是那位极其耀眼的阁下身边的一道影子。现在这影子也往外迸发出光芒,却是刀刃上的寒光。 玛尔斯的动作、他所展现出的那种对动手杀人毫无心理障碍的气势,以及封闭的室内让虫族想要呕吐发.抖的警示性信息素,种种要素填充出了一个独立不可侵.犯的施暴场景。 迪克米翁更加将阿多尼斯揽在自己怀里,斯图尔德执事长在一个较远的距离注视着这一切,并没有做出任何制止的行为。事实上他们也并没有实力能够制止一切事情的发生。 三十秒,奥尔登的手中末端虫化,银白色的利爪下意识想要去拨开玛尔斯的手。然而他略微脱力的手指无法真正在玛尔斯同样虫化的手指上留下伤痕,反抗的姿态显得有点可笑。 两分钟,奥尔登的兽尾应激出现。它像是巨蟒一样迅速拧搅缠绕玛尔斯的全身,将玛尔斯的身体各处绞出响亮的咔咔声,似乎即将要崩断玛尔斯的骨头。 玛尔斯并不在意,游刃有余到甚至没放出自己的翅翼,似乎并没有感到被攻击的痛苦。他像是机械那样死板地不减轻或是加重手上的力道,是一台稳定运作的处刑机械,给予奥尔登持续不变的窒息痛苦。 五分钟,奥尔登浑身痉挛,出现了明显的脱力症状。他的瞳孔扩散放大,面部充血。 似乎一切反抗都不起作用,模糊的视野中奥尔登看不清玛尔斯脸上的表情,只能够看到对方那一双金瞳熠熠生辉,光泽显赫,当中并无任何情感,是一对镶嵌在面孔上的机械原件。 奥尔登开始感到困惑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万事万物不应该是这样的规则。为什么这只雌虫会这样做?这是在联盟中并不应该存在的野蛮习性。 我要在此死去了吗?真是像笑话一样…… 在奥尔登呼吸即将停摆的时刻,玛尔斯松开了手。奥尔登倒在地上,猛烈地咳嗽,呛出唾液。 在刚才挣扎的过程中,奥尔登的兽尾几乎无意识地将周围一切横扫破坏,这时候他满身狼藉像是狗一样地趴在那里,精心打扮准备好的外形也因此完全被破坏,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玛尔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奥尔登,十分平直冷淡地宣布说道:“不要挑衅我,卡西乌斯先生。因为我真的会杀掉你。”
第98章 仗着之前在怀斯星系中居住过一段时间, 与玛尔斯算是有一些交情,最终是迪克米翁先将阿多尼斯好声好气地哄到一边去躲着,这才面色沉静地走到对峙中的两位雌虫身边。 迪克米翁向玛尔斯打了个手势, 玛尔斯不至于不讲理到迁怒这位无关人士,于是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迪克米翁将奥尔登从地上扶起来, 令他上半身靠在书桌边上,也不再管他如何咳喘不适。 绕过地上奥尔登那条极其显眼的兽尾, 迪克米翁保持这样一个半跪的姿势,抬头看向玛尔斯,冷静地说:“尤利叶阁下出事了。” 迪克米翁这时候不敢站起来。玛尔斯的情绪明显不太稳定。 迪克米翁从出生至今习得许多在强者面前活下去再谋取利益的技巧,最擅长的便是权衡时事。 他明白这时候玛尔斯的生理本能大于理智, 便调整呼吸, 放轻自己发出的一切声音,绝不能让玛尔斯觉得自己在与对方形成一种具有挑衅意味的平视。 迪克米翁尽量简短冷淡地说话, 避免让玛尔斯产生被冒犯的感受。 “玛尔斯。”迪克米翁的称呼中并没有用敬语,以此让自己和奥尔登进行区分,尽量使得玛尔斯不认为自己和奥尔登是一丘之貉, 进行联想, 从而产生攻击欲.望。 “你的情绪比以往更不稳定, 行为急躁。尤利叶阁下在正常情况下不会不安抚你,阁下出什么事了?” 同样作为已婚雌虫, 迪克米翁与玛尔斯都会在婚姻生活中接受来自雄虫丈夫的精神安抚,这是比联盟中推广的舒缓剂更加有效用的稳定精神状态的手段, 也同样是雌虫渴望雄虫的生理本能的构成之一。 身为军雌的玛尔斯精神状态必然远不如联盟中生活稳定的雌虫,这是他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决定的。 但当玛尔斯呆在尤利叶身边的时候,有尤利叶时时刻刻对他进行安抚,因此玛尔斯才能够显得沉稳, 甚至于在大多数时候失去存在感,甘愿让尤利叶成为所有目光的主角。 玛尔斯现在算是表露出了军雌的真面目:一言不合地大打出手,习惯性用拳头解决问题。 三.大军团都是用实力决定排列次序的地方,许多军雌并不习惯联盟内自诩文明的习性。他们在联盟中也的确隐隐受到排斥,这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系统。 从前尤利叶在玛尔斯身边,尤利叶时时刻刻与自己的雌君进行精神连接,玛尔斯有任何躁动都会第一时间被抚平。 尤利叶也十分乐意解决玛尔斯心理上的不忿,他将其视作是一种与玛尔斯之间,像是宠物游戏一样有趣的交互环节。 但以现在尤利叶的状态,即使他们仍然会进行信息素交流,甚至于进行亲密行为,但精神上的相连是必然不可了。 尤利叶自己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倘若随便和玛尔斯对上,也许两个人都会患上精神混乱的症状。那并不是可以分摊的痛苦,而是也许会经由精神链接而进行扩散传播的病毒。 迪克米翁从细枝末节中猜出真相的本事很准,他擅长观察别人,做出像是侧写一样精准的判断。 迪克米翁明白玛尔斯并不是需要用社交辞令和恭维去哄的那一种人,于是尽量让自己不看玛尔斯的眼睛,不表露出自身的情绪,十分客观地说话。 “你知道的,奥尔登与阿多尼斯目前都是没有办法离开尤利叶阁下的状态。他们在缺少尤利叶阁下信息素的情况下有陷入精神狂乱的风险。” “玛尔斯,你身上有尤利叶阁下信息素的痕迹,他仍然在你身边,但是他无法露面,无法对你进行精神抚慰,他出什么事了?” 说到这里,迪克米翁其实隐隐已经有了猜测:也许尤利叶的确是身体出事了。那位阁下所获得那种独特的力量如此广博,兴许会撑爆他的身体。 正常的虫族是没办法承担远高于自身层级的能力的。尤利叶总不能不付出任何代价高枕无忧地获得力量,那实在是会让任何虫族都感到不快的不公平。 也唯独是尤利叶阁下出事,玛尔斯才会摆出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这位雌虫对世间万事万物、功名利禄,都保持漠不关心的态度,他全身心牵挂在尤利叶身上。 正如迪克米翁之前对尤利叶所说,有观察力的人都能够很清晰看出来,玛尔斯对尤利叶所怀抱的并不是一种十分健康健全的感情,他几乎是一个攀附在尤利叶身上的吸血蛭,吸收的却仅仅是活下去的动力。 “你应该告诉我们真相。”迪克米翁说,“不讨论情感要素,你也知道这个问题对我们同样非常重要。这同样关乎阿多尼斯与奥尔登的安危。” 听到这里,玛尔斯十分地想要出言讽刺:难道不是尊贵伟大的奥尔登先生与阿多尼斯阁下非要跟在我的尤利叶阁下身边么?得到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可悲结果,竟然还能够把自己当成性命攸关的受害者。 即使并不和玛尔斯对视,迪克米翁也能够感受到玛尔斯正在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毫无感情地观察打量,玛尔斯会在心中下意识计算面前的躯壳从哪里可以一击必杀……迪克米翁处理过许多军雌伤人的案件。他知道此时毫无准备的自己是无法战胜玛尔斯的,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他只能赌自己的安危。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随着迪克米翁的话语推进,玛尔斯毫不掩饰自己不快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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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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