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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两颗。 芩郁白数到第九颗的时候,咀嚼声停了。 “芩先生,您耳钉从哪买的,形状挺特别。” 芩郁白因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蹙了蹙眉,如果不是洛普提起耳钉,他都要忘了有这么一个东西一直扣在自己耳垂上。 他道:“捡的。” 洛普笑了下,没说信还是不信。 芩郁白被他的态度弄得莫名有些烦躁,带着嘲意道:“你既然不信,刚刚怎么不在酒馆里问我,说不定还能用那什么蝴蝶测谎仪测一下。” “因为在我面前,你可以说谎。” 芩郁白怔愣,蓦然停下脚步,回首与步伐未停的洛普撞了个满怀。 惯性让他向后踉跄,腰间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带了回来,猝不及防的贴近让他的鼻尖险些擦过对方微启的唇。 芩郁白外套没拉紧,此刻的突然贴近,让另一人的气息毫无阻隔地侵入衣襟之下。 他不自在地想要后退,腰间那只手却似铁铸的一般,在他的推拒下纹丝不动。 芩郁白正要开口,却听头顶那道声音说:“只要我相信,那它就是真话,所以芩先生,我相信您的说辞。” 夜风穿过巷口,撩起洛普额前的碎发,路灯投下光,落在他眼里,将深邃的眸子映得亮了几分。 洛普目光掠过耳钉,唇角噙着笑意,轻叹道:“不过,把耳钉遗落在地上的人,真是好福气。” 作者有话说: 这个点,太极限了我靠
第27章 邀约 芩郁白再次深刻体会到了洛普的危险性, 当诡怪实力莫测,当人花言巧语,若换一个人来听这番话, 恐怕早已面红耳赤深深沦陷了。 而芩郁白只是眼帘微低, 重重打开了洛普桎梏他的那只手,转身走远。 洛普没有急着跟上去,待芩郁白的背影再看不见,他眼眸里的笑意才渐渐散的干净,在他身后, 无形的屏障褪下,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随之而来:“为什么不在酒馆里问, 是不想被我听到吗?还是——” “你害怕从他口中听到谎言。” “啧。”洛普眉峰压得极低, 他很少会露出如此不耐的神情, 方才的健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提步就走。 聒噪的话语还在继续:“你不会忘了祂交给你的任务了吧,而且,是你亲口说要把拿走你晶核的人碎尸万段哦,哥——哥——” 尖刺猛然拔地而起, 虚实变幻中,洛普精准擒住那截一掐就断的脖颈,粉眸顷刻染上血色,沉声道:“阿帕忒, 你话很多。” 后者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顾不上自己的命脉被拿捏,也要尽情嘲讽:“那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先拿下芩郁白的性命吧, 毕竟,祂可不需要一个废物继承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受制于洛普的身影散成数只蓝蝶,振翅飞向高空。 夜幕骤然落下惊雷,床上的人闻声看向卧室门口。 察觉门外没有杀意,他才赤足踩上冰凉的地砖,走过去打开门。 靠墙蹲坐的陈果果被开门的动静吓到,茫然无措地抬头看向芩郁白,竟忘了说话。 还是芩郁白先开口:“进来吧,门外冷。” 陈果果这才抱着小枕头吧嗒吧嗒走进卧室,芩郁白床边有一个宽敞的圆形沙发,上面铺了暖乎乎的毛毯,完全够当小孩的床。 陈果果爬上沙发,自觉躺好,在芩郁白给她抱来小被子的间隙怯生生道:“对不起,哥哥,外面在打雷,我太害怕了,才会......” 芩郁白打开床头的暖黄小灯,躺回床上,一只手伸过去遮住陈果果的眼睛,道:“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不可以闭上的。”陈果果虽然这么说,却没有避开芩郁白的手,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道:“闭上了,就看不到妈妈了。” 床上的人默了会,道:“为什么?” “因为妈妈离开家的那天也在打雷,她说我闭上眼睛就不害怕了,但是我睁眼时,她已经不见了。” 芩郁白的掌心漫上湿意,稚嫩的嗓音带着乞求:“所以,可不可以不要骗我,至少我生病的时候不要。” “不会的,早些睡吧,你明天还要去参加瑰市儿童绘画大赛,要养足精神。”芩郁白这句话宛如给陈果果打了一针定心剂,不一会儿,他掌下的呼吸就变得平稳。 -- 绘画比赛现场,人山人海。 戚年站在一堆家长里紧张地搓手,时不时伸长脖子去看隔离带里的状况。 “我天,这比应对高级诡怪还要刺激啊,怎么还不开始比赛?” 相比戚年的忧心忡忡,芩郁白和余言就显得镇定多了,余言悄悄扯了戚年一把,道:“你就不能坐下等,这也太引人瞩目了。” 戚年道:“不行啊,好歹我也算果果的叔叔,呃,哥哥?” 他俩这边还在拌着嘴,另一边场内已经示意全场肃静,侧门轻启,评委一一入场。 一瞬寂静,而后满堂惊呼。 最后出场的评委留着及肩短发,黑发中挑染着一抹深蓝,眉眼精致锐利,一袭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让她高挑的身形更为出众,左边衣领上别着一枚蝴蝶胸针,其雕琢工艺几乎让人以为是活物。 她一露面便吸引了全场目光,众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天啊,我没看错吧,真的是羽小姐?!” “不是说她很少出席社交活动的吗,居然会来当一场儿童绘画比赛的评委!” “这趟来的太值了!这回比赛题目肯定也是她出的了。” 像是为了印证台下的议论,守在场内两侧的工作人员殷勤上前拉开主评委的座椅,恭敬地请羽小姐落座。 其他评委都未开口,而是把视线投向羽小姐,有工作人员捧上来一个箱子,里面装着数个小球,都是此次比赛的主题备选。 羽小姐看都没看箱子,十指在桌上交握,淡声道:“我宣布,本场比赛的主题是——” “家。” 芩郁白眉头狠狠一蹙,下意识看向陈果果的位置,果然,小女孩听到这个主题后,整个人僵硬无比,露出的一点侧脸可以看见抿得紧紧的嘴唇。 戚年愤愤道:“还带临时出题的啊,还是这种题目,我咋觉得这么有针对性呢?” 芩郁白按下坐立不安的戚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道:“没事,我相信果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监考人吹响手中哨子,场内的小朋友渐次起身离场,同行的家长也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大堂等待结果。 芩郁白将提前备好的水拧开递给陈果果,等她解了渴才问:“还要不要吃点什么,你余言哥哥带了面包和糖果。” 陈果果软声道:“谢谢哥哥,我不饿。” 说完就坐在座位上低头玩手指。 戚年一看她这模样,恨不得捶胸顿足,压着声音道:“都怪这破题,给我们小果果整得不开心了。” 参赛的孩子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数量不多,故而评委排名次的时间也用的少。 待评委们再次落座,大堂里的显示屏随之亮起,放映着获奖的作品,评委按名次从后往前依次对获奖的画作进行点评。 一直念完一等奖,都没念到陈果果的名字。 陈果果的小脸已经十分苍白,戚年几人暗地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因为单纯论画技和想象力,陈果果绝对不比这些获奖的作品差,目前就两种可能,一个是陈果果这回受考题影响发挥失常,一个是她的画风与羽小姐相似,被羽小姐故意打压了。 但看陈果果没有开口的意思,三人便没有去问具体的情况,只当是次很普通的比赛,思考着散场后怎么让陈果果开心点。 就在众人都以为本场比赛全部结束时,坐在主位上甚少发言的人扬声道:“本场比赛我个人决定加设一个特别奖。”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特别奖,前所未闻,也不知道是哪幅画作入了羽小姐的眼。 显示屏应声而换,纯粹明亮的蓝色溢满整个大堂,不似深海那般压抑,而是生于无拘无束的天际。 画上画了三双手,托举着一只美丽的蓝蝶。 整幅画作全由蓝色构成,只是按照明暗有着深浅不一的分别。 右下角署名——陈果果。 如芩郁白所料,就在画作展现的那刻,台下立马溢起私语。 “这画作的风格,和羽小姐的也太像了吧。” “确实,就是笔触显得稚嫩,但一眼看上去很难不恍惚。” “羽小姐最厌恶他人模仿自己的画风,谁家小孩胆子这么大?” 羽小姐的刻意停顿,更是纵然了台下不和谐的声音。 看着陈果果越来越低的头,戚年坐不住了,正要阴阳那些七嘴八舌的人,却听台上声启:“陈果果,是哪位小朋友?” 陈果果身子一颤,随后攥着裙角站起身。 羽小姐指尖在桌面轻叩,似笑非笑道:“你常看我的画作,对么?” 陈果果张了张嘴,努力地从喉咙中挤出字眼:“我......我没......” “模仿得还挺像的。”羽小姐不等她说完,一锤定音道:“虽然我挺介意有人盯着我的画学,但小孩子嘛,难免喜欢走点捷径,也正常,整体来说这幅画还——” “您有说这话的依据吗?” 清冷的嗓音打断羽小姐高高在上的点评,芩郁白岿然不动,任凭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继续道:“光凭主观意愿来判定一个孩子的画风,是否有失偏颇?” 三人今天做足了伪装,保准没人认得出他们真实身份。 羽小姐望向陈果果身边带墨镜的男人,美眸微眯,讥笑道:“这还需要细细辨别一番么?谁人不知道我最出名的那幅画作便是蓝蝶栖息在一根枯枝上,她画上的蝴蝶,无论是蝶翼的细节,还是振翅的角度,都与我那幅一模一样,不过是微调了色调,将枯枝换成了手。” 她似有若无地叹息道:“说到底,这和家长的教育也脱不了关系,陈果果,你父亲对这些不太清楚,那你的母亲呢,她没教过你,不能偷窃他人的想法吗?” “羽小姐!”芩郁白倏然起身,将陈果果揽进怀里,挡住各异目光,“请您放尊重些,无论是对陈果果,还是对陈果果的母亲。” 两人隔着半个大堂遥遥对视,羽小姐听了这番话,眼里的傲慢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不加掩饰地落在芩郁白和陈果果身上。 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芩郁白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洛普,但洛普是平等漠视一切生物。 二人僵持良久,最终是羽小姐先让了步,道:“好吧,我为我的言行感到抱歉,不过我说的特别奖是真心的。” 她拍了拍手,工作人员立刻为芩郁白双手递去两张极具设计感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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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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