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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作战队成员里,戚年和芩郁白相处时间最久,他熟知芩郁白的习惯,模仿其神态举止更是轻车熟路,因此芩郁白一旦有什么事,就喊戚年去家里假扮他。 戚年为了扮相真,甚至还从衣柜里找出芩郁白常穿的那套深色丝绸睡衣换上,连细节都力求完美。 夜色渐深,敲门声果然响起。 戚年调整好表情,模仿着芩郁白那略带疏离的姿态打开门。 他看见来人,心中戒备拉高,道:“有事?” 戚年把芩郁白说话的语气都琢磨透了,他说的这两字就算余言来了,都得愣一下才能分辨,更别提没和芩郁白认识几天的洛普。 然而,面前人开门后一句话没说,他脸上原本挂着浅淡的笑意,但在目光触及“芩郁白”身上那件睡衣时,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洛普的视线飞快扫过“芩郁白”的耳垂——那里闪烁着一枚粉色耳钉,与他之前看到的别无二致。 洛普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湖面,语气却诡异的柔和:“看来你准备休息了?那我便不打扰了,祝你有个好梦。” 说完,他并未多留,转身离开了。 戚年关上门,心里松了口气,心道,也不知道队长那边怎么样了,这诡怪盯着人看时总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 困意莫名上涌,戚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摇摇晃晃走回卧室了。 -- 另一边,芩郁白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了赵梅家中。 屋内一片死寂,与案发当日的混乱全然不同,客厅已经被收拾得异常整洁温馨,餐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茶几上摆放着烟灰缸,旁边并排放着两个水杯。 芩郁白从进门起就注意到了,屋内的东西大多都是成对的,这种刻意维持的两个人生活痕迹的温馨感,在明知男主人已惨死的情况下,显得格外诡异和令人不适。 芩郁白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茶几左下角一个带锁的抽屉上。 他利落地撬开锁,里面的东西出乎意料的简单。 几件粗糙的小饰品,一条褪色的丝巾,一本边角磨损的旧书,书名叫《暴雨时分》。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被悉心保存着,但它们数量太少,仅仅填满了抽屉的小小一角,无声地诉说着女主人在婚姻中可能得到的吝啬爱意。 芩郁白迅速拍照取证,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检查那本书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能量波动自身后传来。 他心中警铃大作,身形如电,猛地转身,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向身后之人的脖颈! 入手处是微凉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被他死死掐住脖子的,正是洛普。 然而,洛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痛苦或惊慌,反而绽开一个异常愉悦的笑容,仿佛芩郁白这充满攻击性的动作是什么奖励一般。他甚至还顺从地仰了仰头,方便芩郁白施力。 “你怎么在这里?”芩郁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洛普被他掐着脖子,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笑意:“出来买奶茶啊,碰巧买一送一。” 他晃了晃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奶茶袋:“半路上就看到你往这边来,想给你送一杯,还热着呢。” 他将其中一杯递向芩郁白,眼神期待。 芩郁白看都没看那杯奶茶,松开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绕过洛普,径直朝门外走去。 “回家吗?”洛普在他身后问道。 “与你无关。”芩郁白头也不回。 洛普看着他背影,用一种看似遗憾的口吻道:“好吧......看来她只能暂时用别的‘东西’填饱肚子了。” 这句话像一道冰锥,瞬间钉住了芩郁白的脚步。 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洛普那张透着无辜的脸:“你什么意思?” 洛普只是笑,粉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微光。 芩郁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楼道尽头,只留下洛普一个人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眸光沉沉。 “这么在意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交易 电属性的异能使得芩郁白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大幅度提高,不消一会,他就抵达家下面。 这回他清楚看见了诡怪的全貌。 通体覆盖着浓密的黑色长毛,头和身子的比例极不协调,像是把两个人的脑袋强行糅合在一个身子上,一张脸充血似的红,耳朵硕大无比。 它身侧各生出四只手臂,此刻正牢牢攀附在芩郁白家的玻璃窗上。 芩郁白为了使一些爱爬窗的诡怪吃点苦头,在18层的玻璃窗上涂了特殊材料,让整面窗户变得十分光滑,寻常诡怪根本无从着力。然而这只变异膏药猴不仅稳稳吸附在玻璃表面,利爪还在疯狂抓挠,试图撕开这道阻碍。 芩郁白没再上前,保持一个不算近的距离观察这只诡怪。 从破坏力和异变程度来看,这只变异膏药猴顶多算是B级,不是今天跟踪他的那只。 但它的听力超乎寻常诡怪,哪怕是微风轻拂树梢,它都能准确捕捉到具体方位。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了,嘈杂雨声干扰了膏药猴的听觉,它情绪开始变得烦躁,甚至腾出两只手去捂耳朵。 芩郁白了然,这便是它的弱点,与敏锐听觉一同而来的是对噪音的低忍受,既然如此—— 芩郁白垂在身侧的手打了个响指,天边惊雷乍响,膏药猴痛苦地尖叫,然而雷声接二连三落下,每一下都砸在膏药猴耳膜上,震的它攀住窗户的手都在抖。 即便这样,它依旧没有放弃进屋的想法,反而挠得更加用力。 在它看不见的地方,电光如游蛇窸窣而上,片刻间就抵达膏药猴身后,找准时机,猛然刺下! 剧烈疼痛袭来,膏药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瞳孔因愤怒而瞪大,尚存的理智让它不多加犹豫就像上次那样自断手臂,伤口断面的血肉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手臂,数只手迅速拉长,朝着芩郁白一拥而上。 芩郁白身形疾闪,避过迎面袭来的尖爪,脚尖点地,闯入纠缠交错的密网中,列缺在雨中凌厉翻飞,将所有袭向芩郁白的手臂尽数斩落。 眼见可怖的面容越来越近,芩郁白一个腾跃冲出手臂的包围,攥紧列缺将膏药猴的手臂齐根斩断,电光钻入伤口,将痛意放大,延缓了血肉的再生。 膏药猴还想挣扎,电光却将其牢牢束缚,持续的电流释放剥夺了它剩余的力气,硕大的头有气无力地栽下来,与方才嚣张阴狠的态度大相径庭。 芩郁白住的地方离特管局近,为防膏药猴被半路救走,他选择亲自押送膏药猴回特管局,亲眼看着它被关进审判室,才转身离去。 顺便从局里拿了伞和干毛巾。 刚回去的路上没带伞,把他一身淋得浇湿,皮夹克料子光滑,没什么水渗进去,但是敞开的那部分就遭了殃。 芩郁白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毛巾在脸上胡乱抹着,雨水的潮湿混着毛巾的淡香萦绕在鼻尖。 他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戚年今夜睡这么早,也是稀奇。 ——不对。 戚年是特管局出了名的能熬夜,就算没案件这人也能打游戏打通宵的,今天怎么会两点不到就睡了,还对膏药猴的到来一无所觉。 芩郁白蓦地记起洛普的与粉雾有关的异能,以及洛普提及戚年时意味深长的口吻,暗道不好,伞也顾不上撑了,冒雨飞奔回去。 -- 房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些许。 电光闪现,离戚年脸庞不过半寸的藤蔓纷纷断裂,掉在地上发出咚咚声,撒气似的在地上弹了弹,见芩郁白不理它,只得慢吞吞爬回洛普身边,自然地与发尾融为一体。 列缺横亘在戚年与洛普中间,泛着寒光的刀尖直指洛普心口。 芩郁白声音森冷,一字一顿道:“你动他一下试试。” 洛普配合地举起双手,朝地上睡得正香的戚年抬了抬下巴,眉眼间竟然能看出点委屈:“我只是想给他挪个位置,毕竟主卧应该是主人睡的,不是吗?” 芩郁白对洛普的示弱不为所动,话语可谓半点情面不留:“你以为你是谁,说到底,如果戚年要睡客卧,那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洛普笑容骤然消散,他不笑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平时温和好相处的模样,尤其是在光线黯淡的地方,粉眸看起来更偏向深红,一对长睫沉沉压在瞳孔上方,使他身上的非人感空前绝后的浓烈。 他问:“因为我是诡怪么?” 芩郁白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架起戚年就要回卧室。 在他离卧室仅有一步之遥时,腰部忽然被勒紧,芩郁白神色不变,唤道:“列缺。” 破空声如约而至,却在即将回到主人手里前被强制截停。 芩郁白顿感不妙,正要回头,下颚被一只手死死卡住抬高,偏移不了半分,窒息感从脚踝攀缘而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咽喉正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 细密的疼痛泛开,芩郁白不用去看,都知道明天脖颈上少不了一排排的齿痕。 唇瓣一张一合带来的温热缠绕在他耳根,然而没人能忽略话语里深深压抑的情绪。 “芩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样很不礼貌。” 芩郁白心中戒备拉到最高,他余光瞥见列缺被洛普紧紧攥在手中里,锋利刀刃几乎将洛普的掌心割成两段,电流钻进皮下肆掠,发出滋啦的声音,却未能让那只手松动分毫。 后者对此没一点反应,一双眼眸落在芩郁白身上,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芩郁白只觉得荒谬。 这个答案昭然若揭,对方却偏要穷追不舍。 荒谬过后,是满腔心烦意乱。 他看不清洛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正因如此,他在面对洛普时,总保持着一个特殊的平衡,既不像对待诡怪那样剑拔弩张,也不像对待人类那样包容友好。 芩郁白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看不出面上的烦躁不安,他稍稍侧首,这个距离能看清洛普眼下的那颗小痣,洛普每每眨眼,小痣都会跟着动。 芩郁白声音放得低,听起来比平时多了些柔和:“你希望我回答什么,‘否’,还是......” “是。” 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刀尖穿透血肉的沉闷声。 洛普看了眼只剩下一层皮连着的手掌,又垂眸看向穿胸而出的列缺,忽地笑出了声。 芩郁白的脸色此刻彻底变了,列缺飞快从洛普左胸抽出,转而插入另一边胸膛,力气比第一次重了不少,还在里面狠狠搅和了两下。 来不及思考,电光刹那布满屋内的每处角落,虎视眈眈地围在容貌昳丽的男人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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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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