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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早在山洪爆发的第一时间，就被随着山洪冲来的断树卷走。在那样的情况下，几乎是九死一生，哪怕人还活着，救援队也难以在那样的灾后废墟里寻找到对方。
阮小天几人其实心里也都有了心理准备，但仍旧在听见救援队的回答后，忍不住低落下来。
救援机平稳迅速地回到总部，停机坪那儿已经有医疗部守着了，见到救援机一停稳，便立即抬着担架赶来，迅速将所有重伤伤员抬走。
剩余伤势还不算重的队员则留在原地，接受这次任务行动总负责人的阅视。
明明出发时那么意气风发的三十来人小分队，在艾肯雨林里经历了不过短短四天三夜的时间，却只剩下那么一小批人，伤的伤，亡的亡。
阮小天和费厉几人眼眶都憋得通红，却还是忍住了哽咽，硬声汇报：“报告！本次任务营救目标已成功救出！”
……
鸣洞星的指挥官被顺利救出，陆励然和柯戟的外援任务也就完成了，按照之前的承诺，他们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不过陆励然和柯戟两人没有立即提出自己的要求。
因为行动受伤、疲惫过度的缘故，两人在医疗部的住院观察病房里休息了一晚，第三天才离开总部。
回到他们之前所租住的房间，陆励然才有时间上上下下、完完整整地检查了一通柯戟——
“你的精神力？”
柯戟放开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敞开的大门，任由陆励然进出探索。
陆励然这才完全确定，柯戟的状态是真的很好，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所感知到的精神力不仅浩瀚无尽，更是深厚磅礴，给人一种如有实质的安全感。
尤其在他探测的时候，没有丝毫滞至，也就意味着对方的精神力极为纯粹，由对方掌控且随心所欲。
陆励然双眼猛地亮了起来，震惊地看向柯戟，明明先前还一筹莫展、只能强行令这份过于强大的精神力沉睡，现在却陡然真正为柯戟所有，简直像是做了一场梦！
“怎么会？！”
柯戟微微笑了笑：“其实从刚踏进这片星球的时候，我就隐约有所感应，这颗星球本身，似乎就具备蕴养精神力的能力。”
陆励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这颗星球上有关精神力蕴样的辅佐制品格外丰富，也侧面印证了柯戟的判断没有错误。
柯戟继续道：“再加上你为我寻得的白髓石，针对我的状态格外受用，将曾经的旧伤温蕴。”
白髓石是两人出发火山之前，陆励然在交易面板上相中的一块玉石，一直被柯戟戴在脖子上。
柯戟的精神力尽管处于强迫沉睡的状态，但过于强势且满溢的精神力仍旧会时不时地逸散出来，虽然不会起到什么威胁麻烦，却像是抽丝剥茧一般，不断削弱着。
一块小小的、如菱形一般的乳白斑纹碎石，能够不断吸收从柯戟身上逸散出去的过满精神力，并将其存储起来，不断以反哺的方式滋养回佩戴主本身。
也正因此，柯戟才没有因为长时间强行沉睡精神力而伤及根本。
陆励然闻言心里感到一丝侥幸，要不是那天凑巧经飞行员的提醒、打开交易面板察看，他便要错过这颗宝贝石头了。
陆励然凑近了伸手摸了摸那块玉石，玉石被柯戟的体温蕴养得温热，入手润滑温暖，他近乎感叹一般：“还好买下了。”
陆励然摸着那块玉石柯戟点头微笑：“多亏了有陆副队养着我。”
陆励然脸上一热，什么养着……
柯戟见好就收，小小地逗弄了一下自己的Omega后，便继续解释道：
“再加上后来获得的火山晶石，数量庞多，吸收锤炼后的精神力更加纯粹饱满，摒弃了许多杂质，我在尝试调用后发觉它们比之过去，更加像是我的意识中的一部分，指之方向即心之所向。”
火山晶石本身蕴含的便是饱满纯粹的火焰能量，对于其他大部分普通人而言，火山晶石的能量十分烈冽，仅一小块就足以令普通人消化锤炼几天、甚至半个月。
但对于柯戟而言，再烈冽的晶石也烈不过他的精神力，两相对碰下，火山晶石消耗得飞快，而原本过分“活泼”的精神力也因大量火山晶石的淬炼而变得温顺许多。
这也亏得陆励然和柯戟当初寻到的火山矿洞，阴差阳错下才觅得如此数量极多的火山晶石，否则寻常存储量下，根本经不起柯戟这样的“挥霍”。
“而后球状闪电一次爆发，彻底疏通了过去瘀堵的精神力结节，一切畅通后，精神力贯彻整个识海，再也不存在之前的隐患。”柯戟说道。
陆励然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出行，居然能一举解决柯戟的精神力难题，哪怕这次没有取得茫崖泉精粹，也不枉此行了。
若是出发任务前，陆励然或许考虑过向DFA提出有关茫崖泉精粹的索取报酬，但经过这次任务，陆励然则打消了这方面的念头。
以他所猜测的，恐怕DFA也对茫崖泉打着相同的主意，却又对其知之甚少。
前两批以搜救鸣锋为由的精英部队潜入艾肯密林，真实目的应该就是搜寻茫崖泉，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影像纪录中会有一部分内容缺失。
如果陆励然没有猜错的话，影像记录中缺失的部分，应该就是领队精英向总部汇报茫崖泉相关的进展。
这一次他们进出艾肯雨林，除去那场意外的天灾暴雨山洪，唯一的威胁其实只在第一晚上出现。
那只作为警告的拼接“作品”。
当然，之后没有再出现的缘故应该也是受到山洪影响，自顾不暇了。
警告的出现可以反推对方的意图——前两支进入雨林的队伍目的并不纯粹，而之前艾肯雨林从未出现过那样恶性的伤人事件，由此可以推敲，那两支队伍的血腥覆灭和这次出现的恶性警告，都是来自同一方势力，又或者说是同一目的。
守护茫崖泉。
陆励然看向柯戟，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想到我们的报酬该要点什么了吗？”
柯戟见状微微挑眉：“看来你有主意了。那我就……夫唱妇随好了。”
陆励然一噎，旋即脖子根都臊红了。
什么夫唱……妇随嘛。
第276章 囤钱养崽第二百七十六天
陆励然向DFA索要的报酬不是任何实物，而是信息。
一是关于塞亚，二是关于王元明。
塞亚部落是艾肯雨林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部落，有关其部落的传说数不胜数，真真假假叫人分辨不清。
对于塞亚，掌握得最全面、也最准确的，只有DFA官方。
而王元明，则是唯一贴近茫崖泉的幸存目击证人。
虽然对方已经接近半疯傻的程度，但相信在王元明刚刚被救出艾肯雨林、神智还保持相对清晰的时候，DFA应该已经第一时间在对方身上掌握到最细枝末节的信息了。
陆励然清楚，现在的DFA手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们也在寻找茫崖泉的下落，甚至还为此付出了折损数十精英的惨痛代价，所以哪怕他提出索取茫崖泉泉水的报酬，DFA也不可能交付出来。
相比之下，两则相关线索信息，是DFA手里目前对陆励然最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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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出发艾肯雨林之前，陆励然就在DFA外援办公主任徐恩镇的帮助下，特批与王元明本人见了一次面。
那算是他们应下这次援助任务的要求之一，彼时他们还不足以提出更高的要求。
——没有人比柯戟更加清楚所谓向官方“索取”的底线在哪里，那时候他们展露出来的一部分能力吸引了DFA，但还不够格。
所以在柯戟的建议下，陆励然选择了相对迂回的方式，通过面对面的一次交流，获取于他们来说最大化的信息价值。
那次见面算不上有多成功，但的的确确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思路。
而选择面对面交流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不认为徐恩镇告诉他们的有关信息是真实的。
按照徐恩镇这头所得的消息，他们在王元明身上也没有获得太多有用消息。
因此，陆励然决定亲自审问。
当陆励然向徐恩镇提出要见王元明的时候，徐恩镇并没有太多阻拦的想法，哪怕与DFA总部汇报了这件事情，不论是总部还是她，都认为即便这两人见到王元明，也得不到有用的价值。
徐恩镇是认为王元明没有价值，而总部则是认为王元明如今的状态不可能提供有用信息了。
但是陆励然和柯戟心里更加明白，以办公主任这样级别的办事员，能接触到的秘密级别是有限的——徐恩镇以为王元明身上没有价值，却不代表DFA手里没有。
所以这一次，陆励然是向DFA总部提出的要求，是这次任务行动成功完成的报酬，要是DFA遮遮掩掩不肯拿出来，那就有些难看了。
鸣锋现在还在这颗星球上疗养呢，鸣洞星的指挥官甚至在休养期间，仍旧不忘送了丰厚的谢礼寄到陆励然两人的住处。
要是让鸣锋知道DFA食言而肥，那真是没脸见人。
更何况，一个高等文明星球的官方承诺，要是如纸糊一样，那整个星球的信誉度都要被外界重新衡量了。
因此，风险评估下，DFA不可能回绝陆励然提出的报酬要求。
从提出索取的报酬、到获得所有资料，也就不过是短短两天的功夫。
陆励然狠狠为DFA这方面的文职行动效率鼓掌。
有关王元明的资料，足足有十几页。
果然如他们先前预料的那般，徐恩镇掌握的信息只是一小部分，真正有价值的都被列为了最高级别机密，没有特殊情况，根本不可能取得。
陆励然和柯戟两人花了整整一天的功夫，用来研究到手的所有资料。
比起曾经在飞艇上囫囵看完的二十来页雨林资料，这回他们几乎是把每个信息点都细细掰开了研究。
他们并不担心DFA给出的资料是缺斤短两的。
“DFA愿意大方出借，一方面是为了履行承诺，为了维护星球官方的信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多少选择。”陆励然拿到资料后，先是简单翻开了大致，然后看向柯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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