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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喉结滚动,“很好闻。” 那个初冬的午后,阳光清透如琥珀。 我抬头时,恰好撞进他深黑的眼眸,像跌进一片望不到底的寒潭。那张线条分明的侧脸,连睫毛垂落的弧度都透着疏离的矜贵。 “就那一眼。”我轻声说,指尖无意识抠着树皮,“就喜欢上了。” 周笙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田埂上的大白鹅都叫了两声。他终于开口:“可能……只是信息素匹配度高。” “我也这么想。”我苦笑,“或许我喜欢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只是迷恋那股牛油香带来的生理冲动。” 毕竟一个平民Omega,哪来的资格喜欢贵族Alpha? 不过是腺体作祟罢了。 厨房里传来陈星洛咯咯的笑声,和我妈温柔的问话声。周笙望着那个方向,声音很轻:“但你对陈星洛的照顾,不是信息素能解释、能控制的,难道不是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陈星洛正笨拙地帮我妈擦盘子,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个连自己信息素都闻不到的小少爷,此刻笑得毫无阴霾。而我这个骗子,正用一个个谎言,小心维护着他脆弱的快乐。 “笙儿,”我听见自己说,“我是不是错了?” 周笙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把我肩头的一片槐花轻轻拂去。 这时厨房传来陈星洛的惊呼:“阿姨!这个抹布好可爱,是小燕子绣的吗?” 我赶紧跑进去,看见他举着块洗得发白的抹布,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只丑兮兮的小鸟。 那是我七岁那年母亲节的手工作业。 “那是燕子小时候……”我妈话没说完,我一把抢过抹布塞进抽屉。 陈星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原来你小时候就会绣花啊?劣等Alpha都这么贤惠吗?” “闭嘴。”我耳根发烫,把他推出厨房,“去选房间。” 我带他上楼,推开走廊尽头的客房。房间朝南,阳光洒在干净的床单上,窗外能看到整片田野。 “哇!好大,好漂亮啊!”陈星洛扑到窗前,“我可以住这里吗?” “随你。”我靠在门框上,“不过晚上可能会有野猫跳窗。” 他立刻紧张地回头:“真的?” 我憋着笑点头。 看他纠结地咬着嘴唇,最后还是坚持选择这间房的倔强模样,忽然觉得逗他玩也挺有意思。 下楼时遇见周笙在客厅泡茶。 他递给我一杯:“刚阿姨说,晚上要去给后山果园守夜。” 我心里一紧。守夜是我爸去世后,我妈每年春天都要做的事。 在果园里搭个棚子,防着有人偷刚挂果的果树。往年都是我和周笙轮流陪她去。 “我和阿姨说了,”周笙抿了口茶,“今晚我去。”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星洛蹦蹦跳跳跑下来:“什么守夜?我也要去!” “你去什么去。”我按着他脑袋,“山里有野Alpha。”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他理直气壮拽住我袖子,“劣等Alpha不能说话不算话。” 周笙默默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第13章 小少爷想跟我一起睡觉 晚饭后,陈星洛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我妈身边,一口一个“阿姨”叫得比亲儿子还亲。 “阿姨阿姨,带我一起去守夜嘛!”他仰着脸,那双浅粉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我从来没守过夜,想去看看!” 我瘫在椅子上翻了个白眼。 守夜有什么好玩的? 大晚上冷风嗖嗖的,还困得要死。要不是怕周笙的妈妈陈阿姨不在,我妈一个人不安全,我宁愿在被窝里和张震连麦打游戏。 我妈却一点也不嫌烦。 她这些年一个人惯了,突然冒出这么个活宝围着她转,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守夜可累人呢,山里有好多虫子,晚上风也凉。星星是客人,在家睡觉多舒服呀。” 她声音又轻又柔,我都有多少年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了——至少对我没有。 “我不怕累!”陈星洛头摇得像拨浪鼓,“阿姨就当帮我实现个小愿望嘛,求您啦~” 他仰着脸,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粉色瞳孔里写满了期待。 我妈被他看得心软,笑着摸摸他的头:“那阿姨给你找几件小燕子的厚衣服,晚上冷。” “好耶!”陈星洛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浅黄色的头发在灯光下一跳一跳的。 我妈上楼找我的厚衣服时,我咬着牙签泼冷水道:“我不去。要去你和周笙去,他不也是Alpha?让他保护你。” 陈星洛立刻转头瞪我,嘴噘得能挂油瓶:“你是我临时男友!你不去谁去?” “临时男友不包含陪守夜服务。”我靠在椅背上,故意气他。 “不要不要!”陈星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江堰我要你跟我去嘛!你不去我就告诉我哥你欺负我!” “你告吧。”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他表演,“反正我不去。” 小少爷小脸一耷拉,发现硬的不行,立刻切换策略。 他仰头望着我,身上那股清甜的草莓香若有若无飘过来:“江堰……只要你陪我去,我就不叫你劣等Alpha了。”他眨眨眼,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你是除了我哥之外最好的Alpha了。” “你把我评为世界第一好Alpha我也不去。”我把牙签扔进垃圾桶,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周笙这会儿已经回自己家收拾守夜要用的东西了。 陈星洛见软硬都不吃,终于恼羞成怒,伸手“啪啪”在我屁股上打了两巴掌:“我跟阿姨告状你欺负我!” 打得倒不疼,但打屁股这动作向来是长辈教训小辈用的。被他这么一拍,我顿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惊得转过身去。 陈星洛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浅粉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充气的河豚。 “你明明在欺负我,还贼喊捉贼……”我放下抹布,伸手捏住他软乎乎的脸颊,“坏草莓。” “唔……放手!”他含糊不清地抗议,双手胡乱拍打我的手臂。 就在这时,我妈抱着厚外套从二楼下来,恰好看见我捏着陈星洛的脸,小少爷正扑腾着挣扎。 她眉头一皱:“江堰!你又欺负星星!” 陈星洛立刻挣脱我的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窜到我妈身后,拽着她的袖子告状:“阿姨你看他!”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要不是我屁股还麻着,差点就信了 我妈立刻进入护崽模式,把陈星洛护在身后:“燕子你多大了还欺负同学?赶紧给星星道歉!” 我张口想辩解,却看见陈星洛从我妈肩膀后探出脑袋,冲我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浅粉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明晃晃写着“你奈我何”。 “对不起。” 我咬着后槽牙道歉,眼神却警告地盯着那个小坏蛋。 “要诚恳!”我妈不依不饶。 我亲爱的妈妈咪啊,你究竟我是我妈还是他妈啊? 陈星洛忽然拽拽我妈袖子:“阿姨,我原谅他啦。”说着朝我伸出手,“只要你陪我去守夜,我们就算和好了。” 我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白皙的手心还留着刚才拍我屁股时留下的红印。沉默几秒,我握住他的手:“行,陪你去。” 他立刻眉开眼笑,手指却在我掌心偷偷挠了一下。又痒又麻,像被小猫爪子轻轻划过。 周笙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手电筒和一袋驱虫水。看见我们交握的手,他愣了愣,随即若无其事递过手电筒:“都准备好了。” 出门时夜幕已经降临,田野里蛙声虫鸣此起彼伏。陈星洛紧紧跟在我身边,刚才那副得意的模样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奇又紧张的神情。 “江堰……”他小声叫我,“那个空中飞的,亮晶晶的小点是什么?” “萤火虫。” “虫子啊?它会咬人吗?” “不会。” 山路不好走,害怕他乱跑又害怕他摔跤,我自然牵住他的手。 他手指在我掌心微微发抖,却乖乖任我牵着。周笙在前面带路,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晃动。 走到半山腰的果园时,我妈已经在简易棚里铺好了被褥。她看着我们仨,笑着摇摇头:“年轻真好啊。” 陈星洛好奇地钻进棚子,又钻出来看那些刚挂果的桃树。月光洒在他浅黄色的头发上,像个偷跑出来的小精灵。 周笙递给我一罐驱虫水:“喷点,山蚊子毒。” 我接过时,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演得挺像。” 我一怔,转头看他。 “看他的眼神。”周笙望向在果树间穿梭的陈星洛。 月光下,陈星洛正踮脚想碰树上的青桃,却因为个子不够而懊恼地跺脚。我忽然想起他说“我第一次感知到信息素”时的表情。 “那是游戏打多了近视,”我耸耸肩,“近视眼看谁都自带柔光。笙儿,在别人眼里我看你也挺深情的。” 月光像层薄纱,轻轻覆在他脸上。 周笙在Alpha里长相算中上,五官立体分明,此刻被月光勾勒出清晰的明暗交界线。他低头看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深邃。 “我没发现……”他声音很轻。 话没说完,我突然伸手,学陈星洛刚才的样子朝他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周笙整个人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你……” “笙儿,”我笑嘻嘻揽住他肩膀,“还记得小时候咱俩被野狗追那回吗?我跑太急没看路,噗通一下从山上滚下去了。” “记得。”他打断我,语气突然硬邦邦的,“还好地里扎的稻草人挡了你一下。” 我笑着点头:“对对,你当时脸都吓白了,连滚带爬下来找我,结果自己把脚崴了。” 那年初夏,金银花开满山坳。 周笙背着一瘸一拐的我走回村里,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妈和陈阿姨看见我俩的惨状,又气又心疼,罚我们跪在院子里背《弟子规》。 “你当时还哭鼻子了。”周笙突然说。 “胡说!我那是疼的!生理性眼泪懂不懂?” “就是哭了。”他语气肯定,嘴角却微微上扬,“眼泪鼻涕糊一脸,张着嘴巴仰头哭,丑死了。” 我作势要揍他,他却忽然正色道:“江堰,不管你现在在演什么戏,别让自己受伤。”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被他看的不知道说什么话了,错开他的视线小声道:“我知道。” 远处传来陈星洛的惊呼:“江堰!我抓到萤火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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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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