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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协助陈星洛的腺体恢复,更多是出于专业领域的兴趣和人脉关系,也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看看那个与他匹配度奇高的小男孩究竟是何方神圣。 知道这些后,我心里那点残存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原来,不认同所谓命中注定的自然法则,不盲从于信息素匹配度的,不止我一个人,也不止陈舟济一个。 我们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我相信,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一定还有更多的人,挣脱了数据或本能的束缚,凭着自己的心,找到了真正契合的灵魂。 匹配度或许能带来短暂的吸引或便利,但真正维系感情的,从来不是那些冰冷的数字。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陈星洛的生日。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和休养,他的腺体功能恢复得相当不错,虽然还不像健康Omega那样,但日常已经基本稳定,也能感知和释放自己的草莓信息素了。 还能闻到周围人的信息素了,能分辨出来性别了。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心,陈舟济在陈家老宅为他办了一个生日会。 陈星洛特意邀请了我,还有张震。 张震是来了,只不过不是一个人。 那个Beta,陆杳,也跟来了。 用张震的话说,是甩不掉。 但看陆杳的样子,显然不是被甩不掉,而是根本不想被甩掉。他给陈星洛准备的生日礼物相当用心。 是一套限量发售、极难抢到的草莓主题手办和玩偶,连陈舟济之前想办法都没订到。 这份礼物的价值不仅在于价格,更在于那份心思。 陈星洛收到礼物时眼睛都亮了,抱着那盒手办爱不释手,连声说谢谢陆杳哥哥。 生日蜡烛点燃,暖黄的光映着陈星洛的脸。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许愿。 几秒后,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 可他却忽然转过头,看着满屋子的人,小声说了句:“就是……少了周笙哥哥。” 我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我过生日的时候,周笙的存在。也或许,是想起了那个总是温和包容,如今远在异国的兄长般的朋友。 我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起自己生日时,对着蜡烛许下的那个关于“永远在一起过生日”的愿望。 那时候的心情,和此刻的他,大概有些相似。 “总会再相聚的。”我低声对他说。 是啊,人生就是这样。 有人来,就有人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周笙去追寻他的理想和未来了,我们为他祝福。而我们身边,也有了新的面孔,比如陆杳。 陆杳就站在张震旁边,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却一直落在张震身上。 那眼神里的温柔和专注,几乎要满溢出来。 张震正忙着跟陈星洛争论哪块蛋糕上的草莓更大,没注意到,或者假装没注意到。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觉得很平静。 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要遇见的人。 重要的是,珍惜眼前陪伴在侧的人,并为那些暂时离开或即将到来的人,保留一份善意和期待。 陈星洛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拉住了我的手。 “江堰,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 我和陈星洛,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虽然没有像很多情侣那样,郑重其事地去拜见对方父母。 他父母那边似乎一直不闻不问,陈舟济提过一次,也没见什么回响;我这边,我妈早就默许了,但我觉得这样反而挺好。 不用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可能带来压力的正式场合,我们只需要对彼此,对我们自己的感情负责。 陈舟济的父母,心思好像全在长子身上,忙着给陈舟济物色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对小儿子的“跨性别”恋爱,反倒没什么精力过问,或者说,并不在意。 我倒希望陈舟济能扛住压力,或者运气好点,真能找到个让他自己满意的Omega,而不是仅仅为了家族利益凑合。 我搬进了陈星洛的学生宿舍,彻底结束了两头跑的日子。 张震一个人独享了我们原来的双人间,本该是好事,他却在我收拾最后一点东西时,抱着我的腰,连哭带嚎,说什么“孤家寡人”、“被抛弃了”,那副戏精上身的模样,乐得我肚子疼。 不过看他身后不远处,陆杳已经自然而然开始帮他整理乱放的游戏手柄,我就知道,这家伙的“孤单”日子,怕是不会太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转凉。 我知道,今年的冬天,也会是和陈星洛一起过的。 我已经开始想象,带他回我家,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应该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他一定没尝过霜打后格外清甜的柿子。 到时候,他可能会被冻得一哆嗦,然后眼睛亮亮地咬下一口,嘴角沾上橙红色的柿浆,含混不清地说“好甜”。 光是想着那个画面,心里就暖烘烘的。 冬天快来吧。 我想和他一起,迎接属于我们的、第一个完整的四季轮回。 第58章 春天来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是在一个安静的周末清晨飘落的。 我醒来时,陈星洛还蜷在我怀里睡得正熟,呼吸均匀绵长。 窗帘没拉严实,透进一片朦朦的灰白光亮。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缝隙。 细密的雪粒正无声无息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洒落,像是谁在天上筛下细细的糖霜。 地面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院子里的老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也积了雪,衬得挂在枝头没摘干净的几个小柿子,红得格外醒目。 “下雪了……”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睡意的嘟囔声。 陈星洛不知何时也醒了,光着脚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凑到窗边看。 “嗯,下雪了。”我握住他环在我腰间的手,他的手有点凉,“冷不冷?回去穿鞋。” “不冷。”他嘴上说着,却更紧地贴着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颈侧,“好漂亮。我们老家那边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这才刚开始呢。”我说,“等积雪厚了,带你去打雪仗,堆雪人。” “真的?”他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起来,“还要在雪地上写字!写我们俩的名字!” “行,都依你。” 我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雪花静静飘落。 “江堰,”他忽然叫我,声音很轻,“我突然觉得,这样真好。” “哪样?” “就是……这样。”他动了动,把脸颊贴在我背上,“每天早上醒来,你都在。下雪了,我们可以一起看。以后春天来了,可以一起去看花。夏天,再去抓知了。秋天……秋天你家柿子又熟了。” “好像……以后所有的日子,都可以这样一起过。” 好像不知不觉间,“未来”这个词,从一个模糊遥远的想象,变成了可以具体描绘的画面。 而每一个画面里,都有他。 我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亲了亲他微凉的发顶。 “嗯,”我说,“以后所有的日子,我们都一起过。” 雪还在下,不紧不慢,覆盖着屋瓦、街道、远山。 窗内,我们相拥着,分享着同一个温暖的早晨,也分享着对无数个这样平常又珍贵的日子的期待。 冬天真的来了。 雪停了半日,下午又零零星星飘起来。我妈看着窗外,念叨一句:“这场雪不小,怕是要积住了。” 陈星洛一听,更来劲了,围着围巾戴着手套,全副武装,跃跃欲试要出去玩雪。我拗不过他,只好也裹严实了,陪他出门。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 陈星洛像只第一次见到雪的南方小猫,先在平整的雪地上小心翼翼印了几个脚印,然后胆子大了,开始团雪球。 他手小,团出来的雪球也不大,但准头奇差,扔出去不是歪到柿子树干上,就是砸在我脚边,自己还乐得咯咯直笑。 “看招!”他攒了个稍大点的雪球,朝我喊。 我故意没躲,雪球“啪”砸在我胸口,散开一片冰凉。 “耶!打中了!” 他欢呼,眼睛弯成月牙。 “该我了。” 我弯腰迅速团了个结实的大雪球,作势要扔。他立刻尖叫着往后跑,脚下雪滑,一个踉跄,眼看要摔倒。我赶紧扔了雪球冲过去拉住他,结果两人一起失去平衡,跌坐在厚厚的雪堆里。 雪沫溅了一脸,冰凉刺骨。 我们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同时大笑起来。 “笨死了江堰!”他笑骂,抓起一把雪就往我领子里塞。 “谁先笨的!”我一边躲,一边也抓雪反击。 闹了一阵,身上都热了,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格外明显。 我们并排躺在雪地上,望着铅灰色天空中依旧稀疏飘落的雪花。 “江堰,”他喘着气,侧过头看我,“堆雪人吧。堆一个你,堆一个我。” “行。” 我们开始滚雪球。 他滚小的当脑袋,我滚大的当身子。 雪很湿,粘性不错,滚起来不算费劲。没多久,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就堆在了一起。 我妈从屋里出来,看我们忙活,笑着递过来两根长短不一的胡萝卜,还有几颗黑色的石子儿,说是给雪人当鼻子眼睛。 陈星洛兴致勃勃给雪人安上“五官”,又找了两根枯树枝当手臂。 我把一根旧围巾解下来,围在了大雪人的“脖子”上。 “这个是你,”陈星洛指着戴围巾的大雪人说,然后又指着旁边光秃秃的小雪人,“这个是我。” “为什么你的没有围巾?”我问。 “因为我不冷呀!而且……我要跟你共用一条围巾。” 他说着,又跑去捡了几片还没完全凋落的红色枫叶插在小雪人头顶:“看,这是我的小王冠。” 两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并肩站在我家院子里,一个围着我的旧围巾,一个顶着红枫叶王冠,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飘飞的细雪中,静静依偎着。 “好了!”陈星洛拍了拍手上的雪,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跑到两个雪人中间,掏出手机,拉着我:“快来,拍照留念!我们的第一场雪,和我们的雪人一家!” 我被他拽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举起手机,屏幕里映出我们俩冻得微红却带着笑的脸,身后是那两个傻乎乎的雪人,更远处,是我家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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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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