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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穆静与贺循对视了一眼,一阵恶寒突然从两人心底翻涌出来。 假如尚家人收养这个女孩的目的,就是为了往她脑中植入赛孳芯片,让她成为一个试验体呢? 这时,图阅幽幽开口:“尚家有一名与尚小暑一样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人。” 穆静与贺循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尚珉!”
第29章 小鼠 穆静突然明白那个男生为什么总是这样淡定,似乎妹妹的病情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更可怕的是,图阅又说,在唐怀特将赛孳芯片投入使用后,像尚家这样的情况其实并不在少数。 “没有人会舍得用自己或者所爱人的生命去测试一个尚不完备的技术,就像一款药在对人类使用前要牺牲掉上百万只实验老鼠一样,区别在于赛孳芯片太特殊了,人们一旦知道它的存在就迫不及待要尝试。” “所以你们就拿尚小暑这样的孩子当小白鼠?!” 穆静气得站了起来,他指着图阅的鼻子:“我要去认权委员会告你们!” 听到这话的图博士无比淡定,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说:“可以,但你不要忘了,赛孳芯片出现问题有你穆研究员一半的功劳,要不是你忘了那串密钥,也不至于让那孩子受苦,对了,不光是孩子,还有贺上校,我记得他现在不能自由出入舰队局吧……” 贺循见图阅突然扯到自己,顿觉大事不妙。 果然,穆静拍案而起,扑过去揪住了图阅的衣领。 “你说什么?!” 图阅估计是太久未见穆静,以为他还是学校里那个乖巧听话的学生,殊不知穆静在经历了赛莫元意外死亡、自己失忆被囚禁多年、辛苦开发的芯片差点把人变成傻子后,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能随时在炼丹炉里炸爆米花的猴子了。 搞科研哪有不疯的,他这样天赋高的更是疯得早。 被揪住衣领的图博士慌不择路地从沙发上跌倒在大地喊:“贺上校,你快管管他!” 贺循听见这话,就跟听见玉皇大帝喊“快去请如来佛祖”一样,仿佛身处大闹天宫。 就在穆静即将给图阅来一棒子的时候,一双手从后面绕过来将他提了起来。 “好了,别闹了。” 贺循用力将人按进怀中,一边顺毛一边说:“穆静,冷静一点。” 穆静被摁着脑袋动弹不得,只能朝图阅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见状,图阅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叫保安,谁知讯号那头空无一人。 图阅错愕地望向眼前的两人:“你们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我保安呢,你俩给他们打晕了?你们这是故意伤害!” 贺循一边哄穆静一边哄他:“没打晕,你那个安保系统我三秒钟就破解了,你的保安现在应该在医院门口给你买烤面筋。”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脚步声。 只见五六个黑衣人走进来站成一排,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袋子。 “博士,烧烤摊的老板说烤面筋只剩五串了,给送了一个馕,您看成吗?” 图阅在沉默了两秒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从十七层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边挂着一抹残阳,红得晃眼。 贺循见穆静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忍不住牵过他的手。 “你在想什么?”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回忆起那串密钥?” 穆静的嗓音有些沮丧:“如果我还记得它,尚小暑就不会被迫植入赛孳芯片,你也不会无法去舰队局上班。” 说着,他在路边蹲下去,自责地抓了抓头发。 “我总觉得我的脑袋里一团乱糟,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贺循清楚地知道穆静最近这段日子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虽然他表现得风轻云淡,可内心的焦虑早就暴露无疑,刚才图阅的话又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现在有些失控。 贺循弯下腰搂了搂他。 “听我说穆静,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你并不清楚赛孳芯片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而且芯片的发行是唐怀特的主意,给尚小暑植入芯片也是尚家的一念之私,这都与你无关。” “可赛孳芯片是我研发的,那串密钥也是我写的。” 穆静难过地将脑袋抵在贺循怀里,像是抱着悬崖峭壁上的一棵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一切。” 贺循听了不由沉默下来,他嫌少对一件事感到如此棘手。 夕阳下,两个人无力地坐在路边,像是飞越高山的鸟找不到栖息之地。 不远处,另一对少年站在花坛边,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第30章 孩子 浅放治疗对疤痕的修复很有效,半个月后,穆静再次来到医院。 老医生已经认识了他,出于好奇,问他这次怎么是一个人过来的。 应该是贺循长得太过英俊,惹得诊室里的医生护士都对他念念不忘。 穆静想了想解释说,对方在家带“小孩”。 听到这话,原本凑近的医护人员果然遗憾散去。 老医生惊讶将穆静上下打量一番:“你俩有孩子了?人造子宫舱做的?” 穆静:“海边捡的。” 虽然人造子宫舱现在十分普及,但就穆静和贺循的生活状态来说,还不适宜养孩子,他所谓的“孩子”是从K1-38星球上带来的那块“泥巴”。 得知“泥巴”这个生物没什么研究价值,穆静便将它从实验室带回了家,养在电视柜大小的鱼缸里。 最近泥巴突然不爱吃饭,整日病怏怏地飘在水中,作为家庭煮夫的贺循对此十分担忧,毕竟他没有工作,白天穆静不在家时,只有泥巴陪他解闷。 具体来说,穆静下了班一进门,就能看见这样一幕。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系着碎花围裙,站在一个玻璃缸边上又是拍手又是拍照。 走近一看才发现,男人手中还拿着个泡泡机,鱼缸里漂着形形色色的小玩具,一颗泥巴球正搭着两根触须躺在上面吹泡泡。 要问两位兄台在做什么。 答曰:我俩比赛吹泡泡。 穆静一听来了兴趣,顺势加入了这场比赛,没过多久,吹泡泡就成了家里的固定娱乐项目。 据贺循观察,泥巴很通人性,经常扒在鱼缸边上观察人类。 在他们经过时,会像打招呼一样伸出触须要求抱抱手指,或者每天喂食时必须要有人陪伴,有时家里长时间没人,鱼缸里的泡泡会积堆成山,这显示泥巴小朋友感受到了孤独。 这些与动物幼崽极为相似的动作,让穆静与贺循体验了一回做家长的乐趣。 而当幼崽出现问题时,家长们免不了紧张。 穆静今天出门前,特意嘱咐贺循在家里照看好它。 在聊家庭琐事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治疗结束后,太阳升到了头顶。 临近盛夏,中午的阳光变得异常火热。 穆静走出诊室,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短信的内容都是贺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实说,他不理解贺循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黏人。 穆静一边无奈地回复一边照常坐电梯下去,穿过透明的电梯,午后的云层重重叠叠,视线落在对面住院部的天台上,那里坐着一个人。 女孩不知道在那块摇摇欲坠的水泥板上待了多久,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像一捆稻草杂乱无章地坠在脑后。 但她并不在意,只是无比沉默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像在等一场午后的雷阵雨。 “尚小暑?” 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此。 他的衣衫干净整洁,面容姣好,只是急促的呼吸声和额头上的汗水,暴露他似乎爬了很长的楼梯。 尚小暑听见对方叫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 “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叫穆静,我认识你哥哥,他叫尚珉对不对?” 穆静不清楚她为什么一个人在医院的天台上,在看到的瞬间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此刻他伸出试图去拉女孩的衣袖。 然而女孩躲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哥的?” “一个月前在医院里,他送你来急诊。” 穆静怕她摔出去,只好收回手,耐心地回答。 “他告诉我你受伤了,并且非常担心你,还和我说了好些你们兄妹的事,对了,我记得你早就出院了,今天怎么又到医院来了?” 尚小暑听了,表情暗淡下去:“我哥生病了。” “尚珉生病了?”穆静心中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来。 “那你不去陪他吗?” “他不想理我。” 尚小暑低头扣着手指,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难过地缩了缩身子。 水泥板随之晃动,发出咔哒一声,穆静吓了一跳,有些耐不住性子。 “你先下来好吗,我这样和你说话脖子很酸。” 女孩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我不想下来。” “为什么?” “因为……” 尚小暑望向脚下的百米高楼,再回头看着穆静,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死,我的脑子有病,什么药都治不好,再这样下去,我哥真的会不要我。” 穆静手心出了汗:“你别这样想,你才16岁,还有很多治疗的方法可以尝试。” 尚小暑不为所动:“可是他们说赛孳芯片已经是最先进的治疗方式了,连它都治不好我,说明我无药可救。” “不是的!” 穆静抬高声音打断了女孩,他抑制着激动的情绪,尽可能温和地回答。 “我向你保证,我会修好赛孳芯片,你的病一定还有救。” 男人的眼神看上去十分真挚,像有一股异样的魔力,尚小暑似乎被感染到了,她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 “真的,我拿我的生命保证。” 穆静边说边上前,准备再次伸手将女孩从水泥板边缘扯回来。 “你相信我,别动。” 然而就在他握住尚小暑的手,准备将人抱下来时,高空的风突然凶猛地袭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堆积成山,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女孩的眼睛,她来不及稳住身形,径直向后倒去。 惊惧和惶恐像潮水一般冲到头顶,世界陷入了一片空白。 十几秒的昏迷过后,尚小暑听见身体里的那颗心脏发出砰砰的跳动声。 她错愕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飘浮在八十楼的高空中,脚下是密密麻麻如蝼蚁般的人群。 “抓紧——” 一道痛苦又艰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女孩循声望去,只见穆静也悬挂在大楼外。 此刻,他正一手攀在水泥板的边缘,一手拽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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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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