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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上原本给仿生人用的芯片是一种叫做“高智”的芯片,它与赛孳芯片的组织架构不同,两者能否替代使用尚未经过检测。 谁知贺循将一颗葡萄攥在手心说:“不会有影响,我的初始芯片就是赛孳芯片。” 穆静忘了五年前安德集团就将赛孳芯片研发到了90%,只可惜因为“飞行员事件”和赛莫元的自杀,芯片的生产陷入了停滞。 由此,穆静一直以为初始芯片的实物是不存在的,加上唐怀特从未提起过军方在爆炸后的实验室中找到了唯一一片生产出来的赛孳芯片,并将他植入了贺循的身体里一事,这就导致后来的整整五年,穆静只能对着一堆数据几乎从零开始制作芯片。 贺循今天突然的坦白让穆研究员有种被唐怀特诈骗了很久的感觉,糟老头子坏的很!
第7章 你烦不烦 夏泽办好出院手续回到病房的时候,穆静正坐在床边给贺循剥葡萄。 穆研究员显然不是很情愿,他右手果肉,左手果皮,漫不经心地把右手的果肉扔了,把左手的葡萄皮塞进贺上校的嘴巴里。 贺循嚼了两下,酸得直皱眉头,他想去掐穆静,可惜四肢没什么力气,只能露出一脸无计可施的表情。 而他这种无计可施一直延续到了回家之后。 晚上,贺循想要洗澡,他在浴室里喊穆静过来帮忙,穆静起初当作没听见,好不容易回到家,他只想睡个大觉,直到浴室里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穆静吓了一跳跑过去拉开门,只见贺循衣衫半褪,浑身湿透地跌坐在浴缸里,两条长腿挂在外边,十分狼狈。 “穆静?” “怎么了?” “你在笑?” “正常人都忍不住嘛哈哈哈。” 好在穆静的良心尚存,边笑还不忘边将贺循扶起来。重新放完热水后他准备开门出去,谁知贺循大半个身子压在他背上开始耍无赖。 “我手臂抬不起来,你帮我搓澡。” “搓什么,随便冲冲就好了。” “可以,那晚上我脏兮兮地躺在你身边,你不在意我也不在意。” 这话果然有效,穆静立刻拿出了搓澡巾。 家里的浴缸其实不太常用,一方面偏小,一方面两人都习惯了淋浴,不喜欢在洗澡这件事情上花费太多时间。 今晚是它嫌少发挥作用的时候。 穆静搬来小板凳,挽起裤脚和袖子往贺循的背上抹沐浴液。 浴室里的热气升上来,将他们包裹在一层湿答答的水雾中,好像躲进了蒸笼里似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浴室里静悄悄的。 穆静注视着贺循的脊背,发现上面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他伸手摸了摸,有些粗糙但触感不错。 像是…… 他边摸边沉浸在思考之中,以至于完全忽略了眼前的人有意无意地挪动着身子,直到贺循突然抬手,将水泼在他的脸上。 “啊!” 穆静轻呼一声,衣襟全被打湿了。 “贺循,你有毛病吗?” 贺循却注视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背部控诉:“你再用力点,我的皮都要被你搓掉了。” 穆静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略有尴尬地起身。 “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谁知贺循听罢将人拉回来直接摁进了浴缸里。 “夏泽说你这两天一直守在医院里,不眠不休地照顾我,你也得好好洗洗。” 水流哗啦啦地漫过脖子,打湿了全身,穆静的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他想掐住贺循的脖子与他同归于尽。 贺循神情淡定,在一顿水花四溅中替他抹沐浴液,姿态认真地像是在开舰船。 等两人彻底冲洗完已经到了深夜。 穆静从一开始的又气又急,到后面放弃挣扎心如死灰地任他摆弄。 从浴室出来,贺循将人放在床上,穆静立刻扑过去扯起被子将自己裹成春卷,气呼呼地说了句“麻烦你关下灯”后,坚定地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陷入黑暗,床榻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漆黑中,贺循推了推穆静的后背。 “转过来。” “……” “听得到我说话吗?” “穆静?” “穆静?” “我靠,你烦不烦!” 穆静终于忍无可忍,他决定彻底爆发。 谁知一回头,两团肌肉凑到了眼前。 只见贺循左手支着脑袋紧贴在他的身侧,问道:“你摸摸,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吗?” 穆静之前就发现了。 “你他妈肌肉萎缩了?” 贺循沉默了一下:“手术之前我让工程师把骨骼量和肌肉量降低了一些,这样你就不会膈得难受了。” 穆静匪夷所思:“那种时候你还有空想这些?” 贺循“嗯”了一声:“所以今晚你可以试试,看看有没有达到要求。” 听到这话,穆静沉默了,或许是感到极度无语,或许是贺循认真且虔诚的口气感染到了他。 黑暗中,穆静不由自主地将身旁的人打量了一番。 原本他的意思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可惜视线移动到贺循的大腿之间时发生了意外。 因为视线停留了两秒。 这两秒简直令人追悔莫及,贺循那双用来观察超新星爆发的高精度摄像头瞳孔,毫不费力地捕捉到了穆静的小动作。 他将红着脸要躲避的穆静掰过来,凑近他的耳朵说:“放心,介于这里你没有提出过异议,我默认你很满意,没有动它。” 穆静直接发出尖锐的叫声。 “贺循,你这个流氓!”
第8章 赛凝 中心广场后面有一片老旧的复式公寓,按照地址上写的,穆静来到其中一栋公寓的门前。 门外的院子里长着一片茂盛的仙人掌,粉白色的花朵正冲着太阳绽放,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植物能在这种天气里顽强地生长。 穆静按响门铃,过了一会儿,里头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怀中抱了一只机器狗,披头散发,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怎么每次都要摁铃,说了快递放门口就行……” 打开门的一刹那,屋里屋外的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女人盯着穆静,半晌,露出错愕的表情。 “你是……穆学长?” 穆静堪堪一笑:“好久不见,赛凝。” 赛凝是赛莫元的独生女,她与穆静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前父亲的葬礼上。 赛凝亲眼见到唐怀特将穆静等一干安德的研究员全部带走,后来听说他们都死在了研究所里。 如今再次见到穆静,赛凝颇感意外与震惊。 两人对比五年前都变化了不少。 赛凝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穆静比她年长七岁,眉宇间也多了些成熟男人的迹象。 五年前两人还能嬉笑打闹,时至今日,从各种意义上饶是生分了许多。 自赛莫元去世后,赛凝的母亲也因病离开,如今赛凝一个人住在房子里,只有一条机器狗相伴。 听到师母去世的消息,穆静望着眼前熟悉的老房子,回忆起曾经在赛家度过的日子,心中升起一股伤感。 这时,赛凝将一杯水递到穆静面前,心情复杂地说:“没想到你还活着。” 穆静勉强一笑,他谎称芯片研究结束,唐怀特暂且放了自己自由。 电视柜上依旧放着三张相框,时过境迁,上头除了赛莫元与师母的合照,还有一张崭新的照片——赛凝穿着制服,笔挺地面对镜头。 穆静认出制服上的徽章,好奇问道:“你现在在星系联盟工作?” 赛凝“嗯”了一声:“两年前考上了银河系濒危植物保护部门。” 穆静听罢,肯定道:“你小时候就对植物感兴趣。” 赛凝却很平静,似乎日常的工作已经消耗了她的所有精力。 “就那样吧,学长你呢,现在在做什么?” 穆静说:“我在食堂工作,别人介绍的。” 听到这个回答,赛凝有一阵迟疑,最后,她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 一阵寒暄结束,穆静表明了来意。 “过两天是赛老师的忌日,我想去看看他。” 赛凝听到这话,突然说:“那天我要出差,可能不方便。” 穆静说:“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谁知赛凝沉默不语,她抱着怀中的机器狗,神色逐渐黯淡。 末了,她终于问出了五年来一直埋在心底的话。 “学长,你觉得我爸爸是自杀的吗?” 提起父亲的死亡,女人的表情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五年来,她内心有无数的疑问无人可解,这些疑点每到深夜都令人辗转反侧。 “警察说,研究所爆炸是个意外事件,可更意外的是,那天研究室里的监控正好坏了,而且是人为破坏,这事你知道吗?” 穆静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 关于赛莫元死亡的调查报告,唐怀特曾经给他看过,其中也包括被毁的监控。 问题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监控毁坏与赛莫元的死亡有直接关系,要说唯一有联系的,其实是穆静。 穆静出现在爆炸现场,是最后一个见到赛莫元的人,也是唯一个幸存者,可惜他失忆了。 赛凝见曾经亲如兄长的男人此刻缄默地低着头,她一下靠在沙发上,仿佛最后一片希望覆灭。 夏日的午后起了风,疏忽之间,天空阴沉,乌云密布。 寂静的房子里,女人清脆的声音响起,仿佛回到过去。 “那天,我们一家人本来是要去度假的,爸爸是临时接到了电话才赶去研究所。” “学长,你猜打电话给他的是谁?” 穆静感觉到一束寒光落在脸上,他听见赛凝呼唤自己。 “是你,联系人的号码是你。” “……” 从前,没有任何人会怀疑穆静,因为他差点死在爆炸中,因为赛莫元算他半个父亲。 这些人里,包括穆静本人。 此刻,他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赛凝,试图从这张令他无比思念和亲切的脸上看到一丝信任。 然而赛凝偏过头去不肯与男人对视。 她久久地望着窗外沉闷的天空,风撞在窗户上砰砰作响,雨却一直没有下下来。 穆静跌入失措的漩涡,他无力地解释:“对不起赛凝,我真的忘了那天发生的事,但我不可能会害赛老师,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他当作爸爸。” 赛凝内心挣扎着,失去父母的这五年,她在寂寞与艰难中长大,她对有世界上的很多人都有怨恨,唯独对穆静的怨恨,她清楚是对悲伤的转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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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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