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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似乎有点眼熟。 哪位同僚的后辈? 那时候,他脱离世界的地点不在京城,对朝堂上的变故不甚了解。完成辅助任务离开时,只听闻铁勒汗国大统领威武神勇,率军连克十八城,不日便要兵临大夏国都。 疑似昔日同僚子孙的汉子缩了缩腿,拍着身边的草席,像是示意他坐过去: “对喽,外头天塌没?魏王那孬种把小皇子当傀儡摆治,这两天又出啥馊主意了?” 魏王,小皇子? 他走时还是大衍十七年,七月,夏孝帝郭昌于祭祖路上驾崩,消息一出,本在江南查案的太女郭月霏立即携班底回京。 按理说,此时应已册点完年度祥瑞天象、走完三请三让流程,可最后一步的新帝登基哪去了? 储君多次监国,仁德有为,威望颇重,为何会是先帝的远亲、魏王郭宝轩扶持小皇子上位把持朝政?总不能是稳重的太女殿下得知敌军消息,抛下一切去玩御驾亲征吧? 正在思索的姚恒英没动,白发男人却是丝毫不客气地迈开腿,往那处一屁股坐下。 “我们哪知道,这不刚来嘛。老头,你跟我们讲讲这是哪儿,我们才好帮你打探消息。” 他完全不警惕的态度让汉子不住惊叹:“好,好得很,那个软蛋都缩着脖儿,就你敢往老子跟前凑,不错,是块材料!” “软蛋”本人斜了他们一眼,无视憋笑的莫古扎,冷淡地站起来查探四周环境。 汉子说完又疑惑道:“这儿是大夏京都,商范。左相那龟孙前脚才封了城门,恁几个居然不知道?那是咋摸进来的?该不会练了啥邪门歪道的功夫吧?” 说到后半句,汉子虎目圆睁,面皮发红,声若洪钟:“那种功法使不得啊!太宗爷当年就是不信邪,非要练啥寂灵功,结果走火入魔,练得七窍冒烟,最后‘砰’地一下碎成十八瓣。恁要是也想变烟花,就尽管试试。” 他眼珠一转:“真要是有这本事,恁不如把那功法交到俺们琅嬛秘阁,等验过真假,保恁后半辈子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这段话暴露太多信息,且表演痕迹太重。 莫古扎眉毛一挑,抓住重点,语调一沉:“什么功法我不管。老头,直白点,你看我们能随意进来,想来也能随意出去,讲这番话是打算让我们帮你越狱吧?” 那汉子“呃”了几声,挪动着屁股离他远了点,粗眉抽动,姿态略显浮夸: “咋能这式儿想俺哩,哎呦,如今这人心啊,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氷河荣氏,一门双侯。” 站在生锈铁门前的瘦削青年忽然开口。 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头顶梁柱滴水的细微声音尤为清晰。 莫古扎眉峰一压,翠眸骤然转深,看向宋麒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探究。 那汉子也闭上嘴,故作哀恸的表情被这几个字冻住了。 清凉的嗓音继续道:“先帝时期,大衍二年,家主荣新浩率三千人重创铁勒汗国主力,夺其二统领头颅大胜回京,受封安远侯,岁俸七百石,又得白银万两、绢千匹。” 汉子眼神闪烁,低声结巴道:“娃,你记忆力真好……俺、俺都快忘了俺哥发迹时的事儿。” 宋麒右手抚上自外头延伸到里面的锁链,“大衍六年,其堂弟荣国永以五百轻骑破王营。” 荣国永拍着腿哈哈大笑:“恁咋摸俺家底儿摸得恁门儿清?该不会是老子的小迷弟吧?” 那把好听的声音淡淡道:“当夜,被生擒。” “剥去衣物,挂墙示众。” 荣国永不笑了。 快乐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莫古扎脸上:“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此,我当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呢。” 笑罢,他翘起腿,悠然道:“战绩还不如我,我好歹领兵灭过几个小国。” 汉子气急,拽着铁链发出巨响,话都捋不顺了:“你,你们!好大的的胆子!” 宋麒的叙述全然不顾大汉的死活:“后因其美姿容,颇得王后喜爱,遂被收入账中招作情夫,再寻得良机,假死逃回中原,一路烧毁铁勒军粮仓十余座。” “先帝赞其勇猛,封勇毅侯,岁后,进赵国公。” 莫古扎眼中是明晃晃的怀疑,他上下打量着胡子拉碴的汉子,一词更比一词惊:“你?美姿容?勇毅侯?赵国公?” 又啧啧称奇:“王后和先帝眼瞎不成?” 荣国永黑着一张脸:“狗屁!少在这儿瞎编排老子!都赖那群酸秀才眼红俺战功,净搁背后嚼舌根!” 故事要听,拱火也要跟上,最好能让对面露出马脚。白发男人无辜摊手:“他讲的哪里不对,你一一指出来呗?” 赵国公沙包大的拳头锤在草席上,只恨手腕受缚打不到他们脸上:“那群酸文人就会添油加醋瞎掰扯,十句里头有八句都是放屁。人草原王后明明是看重老子这一身的本事跟英雄气概!” “——老荣头,你跟他们乱聊什么?” 几米开外的对面牢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 莫古扎面上一顿,随即抬眼望去。 宋麒也注视着那个方向。 隔着阴暗的过道,两个消失许久的队友一左一右趴在对面地上,此时表现出悠悠转醒的模样,正艰难地靠着石壁缓缓爬起。 副队长摸了摸左臂上的火柴图案,虽未沟通,却已明白诡新娘的打算,大概是想先隐藏起来观察事态。 在她身后,约莫二十五岁、相貌俊俏的年轻人手肘撑着草席,斜身半躺在矮榻上,嘴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稻草。 他乌发束成高马尾,一身素白箭袖劲装,腰间系了一条银丝纹云腰带,猩红眼眸无甚情感,眼皮半垂,不知看了他们多久。 他之前从未发言,直到如今。 封婷其实早早醒了,只是躺在地上装昏迷,好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 ——她和队长都是从空军特战旅转入处理局战斗组,对如何应对突发情况略有心得。 余光见尚且青涩的队员嘴角忍不住上扬,心知装不下去,她才碰了下赵约,示意他坐起来。 她眉头紧蹙,装成困惑地观察环境的样子,实则右手放在腰后,摸上拉链口袋的位置,确认武器的轮廓是否完整。 短管,套筒,弹匣,握把。 没问题,真理尚存。 对面那赵国公十分不满:“胡扯,老子今年四十又七,正当年哩!章少侠,恁该不会是眼红俺这身板比恁结实吧?” 年轻人的待遇显然比荣国永好上一倍,既未被铁链锁住,手脚自由,底下草席也干干净净。 他无聊地摘下了嘴边那根草:“就凭你戏园子幼徒都不如的功力,说得越多被人摸得越透。” 没去管老荣头的悲愤反驳,他移开视线,语气拔凉:“那位公子,你又是如何知晓氷河荣氏的事迹?细节如此清晰,史官三匹马都赶不及,着实令在下佩服。” 宋麒隔着铁栏与他对上目光:“……过誉,只是朋友相告。少侠怎么称呼?” “朋友?当事人朋友么?” 年轻人深邃的红瞳中染上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名章少华,武林盟主渝合子门下大弟子,自幼修习卯月剑法。不知公子师从哪位名士?” 这是交换出身门派的意思。宋麒礼尚往来:“宋麒……现今已无门派。” 那就是从前有?他不说,章少华不便继续问,但仍好奇另一个被跳过的问题:“可否告知在下,公子朋友姓甚名谁?” 气质冷冽的青年不疾不徐道:“邱临。” 此名一出,制造了堪称小奇观的效果。 几个队员面色发愣,大汉倒吸一口冷气,章少华嘴角下撇,红瞳宛如血液流动。 赵国公吸完这一口,差点被自己呛到: “谁?就是那个阴险狡诈的琅嬛秘阁左副使,在背后偷偷散布俺的流言?!”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观看与支持[求求你了][亲亲]感兴趣可以看看底下两只预收崽 热血小副本导入中[眼镜] 有读者宝宝说看不懂,这里解释一下,类似无限流里的小世界。 因为这篇后日谈,所以大致就是后来者们意外进入那些已经破碎的世界,角色也是破碎世界里的人[化了][化了]而这个过程被制作成了游戏剧情,高维玩家们通过游戏看他们的故事。 我尽量写得更简单一点[求求你了]
第23章 将门遗孤 [邱临这个马甲, 设定上是联盟公会会长的下属吧?] 系统沉思道:[你将他和宋麒联系在一起,是打算彻底坐实宋麒和A-1的师生关系?嘶,老师、学生、属下三位一体……] [嗯哼, 这片空间的所有原住民本质上都是亡灵, “已死亡”的邱临能轻易混入其中。] 宿主并未隐瞒,他熟练地分出部分灵魂, [要在这儿找人,用邱临的身份比较好使,材料还在系统空间吧?] 金色发光体瞅了内部一眼,[你要将他投放到哪里?] [大牢外面。] [噢,]系统按他说的做完, 像是闲谈般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姚恒英维持面上冷淡的表情,心中随口回它:[什么?] [分割灵魂时是不是很疼?] [……] 数到三十秒,才听到宿主在心中笑道:[为什么这样问?] 发光体闷闷的:[想了解……还有,分出去的魂体被教团圣女重创, 对你的本体也有影响吧?] [那我的答案是,不重要。] 宿主放轻心音:[权能尚在, 目标未完成, 我不会有事。] [……]金色球体毛茸茸地蜷缩起来。 牢内没有人关心赵国公的流言真不真。 邱临, 一个陌生的名字,是宋麒的朋友?没听过尸王经历的封婷与赵约对视一眼,先挑了一个简单的问题:“琅嬛秘阁左副使是什么?” 作为准高阶异能者,封婷将任务空间的基本知识熟记于心——它们是高阶晋升考核内容的一部分, 而她下个月初就要去首都参加考试了。 所以她对当下身处的环境亦有所猜测,他们小队多半是被那个召唤阵牵扯进了某个世界碎片中。 如果要离开,必须打破碎片原有的循环。 根据那些归顺任务者们提供的经验, 局里专家们经过讨论,得出一个后面将编入教科书的脱离方法:主动出击,查探世界背景,寻找循环轨迹,改变最有可能颠覆轨迹的事件。 封婷望向宋麒,后者摇摇头:“邱前辈只在闲暇时开玩笑和我讲过一些,我并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世。” 嚯,不止朋友,还是前辈。宋麒曾经在任务空间的队友或者同僚?大概率也是一位任务者,且排名不低,在联盟公会的地位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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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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