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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绿灯闪烁,传来一个偏亮的女声:“邱临承认了任务者的身份。因为小宋在这里,而我们和小宋一起进来的,所以他愿意帮助我们,带我们一起出去——宋麒,你认为他的话可信吗?” 师兄抿唇,犹疑道:“……我不确定。如果是真正的邱前辈,那他是联盟公会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那就暂时相信他,”封婷有了决断,“我对商范城的城防体系做了简短考察,是一个古代首都的正常水平,在本土居民来看应该称得上固若金汤。理论上,就算城中守军不足两千,面对数万敌军,也能守上至少十日。” “况且,那位赵国公说,城内并不缺粮……可邱临却说,大夏王朝的国都亡于这场守城战役。” 赵约明白了:“但我学到的关于碎片空间的知识里,困难级世界的小空间循环不会超过五天。” 慷慨白毛也凑过来:“所以你们猜测,五天内城破,是敌军那边有外力协助?或者大夏内部有人叛国通敌,私自打开了城门?” “那个邱临还说了别的吗?”莫古扎拍上赵约的肩膀,绿光一闪而过,将后者吓了一大跳。 封婷想了想:“他让我们留意静海公主。” 白发男人挑眉:“没了?” “……他答应了赵国公的邀请,晚上会来荣府暂住,算吗?” 宋麒沉吟片刻:“或许,邱前辈想借帮助我们这件事,来他的故乡调查一些东西。” 副队长似乎还想继续问,却被那边一声尖锐的哭喊声打断了。 如此突兀的一声让赵约不明所以:“封副队?” 近一分钟后,才听到对讲机重新响起:“没事,先挂了。” . 哭喊声来自城墙之下。 士兵揪起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厉声喝道:“想跑?找死是吧!” 众民夫放缓夯实地桩的速度,作擦汗、饮水状,实则纷纷竖起耳朵。 那瘦高男子先是脖子一缩,又仿佛想到什么,眼珠一转,马上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军爷饶命啊!我、我没想跑啊!我就是腰闪了,想缓口气……可这位军爷上来就打我啊!你们看看!” 附近有人低声议论,几个监工也皱起眉头。 男子见状更来劲了,猛地挣脱士兵的手,扯开左右衣襟,露出肩膀上先前干活蹭的红痕,膝盖一曲扑通跪地,以手撑地,声泪俱下地哀嚎: “我一家老小还指望我干活养家,军爷怎么能这么欺负老百姓啊!朝廷征我们来修城,可没说要人命啊!” 封婷随邱临到来时,便恰好看到了这么一幕。 有人闹事? 男子身侧的士兵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他拽起:“放屁!我根本没动你!” 远处,听到动静的荣国永也赶到了,他撩起袖子,抬起腿就是一脚,这一脚踢得很有水平,将士兵和男子同时踢倒在地。 周围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白色长发荡过身畔,封婷偏头,见青衫人悠悠地朝男子走去。 赵国公居高临下道:“讲清楚原委。” 瘦高男子不认识他,只知来人非富即贵,便装出畏惧的样子,趴在地上抖着嗓子道:“大人,大人您要为小民做主啊!小民身上腰疾发作,想着停一时半会儿……咳、咳咳,谁知这位爷二话不说就对我拳打脚踢,您看这伤!” 士兵狠狠瞪他一眼,嘴巴一皱:“我没有打人!” 荣国永扫过边上几个监工,却见他们相继迷惑地摇头。 自己干活那么累,谁还关注别人呢? 虽无证人,但赵国公久经沙场,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茬儿,他提起男子上衣后领,将人旋转一圈,眯眼冷哼道:“好个刁滑的鼠辈!俺砍过的脑袋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也敢在老子面前耍这等把戏?” 他冷笑:“咳嗽时眼珠乱转,哭嚎不见泪痕,你肩上那是夯桩磨的茧子。老子在边关审细作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嘞!” 瘦高男子显然还想反驳,却听得一个陌生的年轻嗓音道:“傻子才给你们卖命,待会儿还得找机会开溜——你是这样想么?” 他心下一喜,终于有人理解他了,于是立即道:“修这破桩子有什么用?蛮子来了,大不了开城门,他们抢够了自然走,关我们屁事……” 不对,他怎么当场说出来了?! 像是有什么看不清摸不着的诡异力量,引导着他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满心侥幸转眼间成了恐慌,男子愣愣地抬头:“我,大人,大人!不是我说的,有人陷害我!” 忽感身前一片阴影投下,他茫然:“……你是谁?” 左副使大人俯下身靠近他,笑眯眯道:“我是新来的监工哦。” 青衫下摆染上尘土,纯白长发垂落地面。 赵国公俯视着邱临的背影,神情冷肃,虎目深邃,并未出声。 他倒要看看,这贸然插手的小狐狸有什么法子能治这群人。 他面色不变,心里却得意:到时候被驳得下不来台,要以什么高大威猛的姿态,来对他进行来自长辈的说教呢? 出乎意料地,一旁静静地听了许久的壮实妇人仔细瞧着这新官,目光闪烁,颤抖道: “白头发,白眼睛,你、你是邱家人,邱临?” 此话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不可置信:“那个纯白色的国之祥瑞?!” 有人念念有词:“邱临,邱家人,我,我祖上受过昭通侯的恩惠……” 有人双目含泪:“最后一个邱家郎君……最后的邱家军头领啊!邱家军所到之处,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宿营不扰民,农时帮百姓耕种,闲时兴办夜校,教会了俺认字……” “邱家?那出《嫁衣侯》大戏的原型?” “正是!他是邱佳玉大人的后人!” 民夫民妇们松了扁担,放下手中的铁锤,一道道激动却难掩悲痛的视线落在了白发青年身上。 连那名瘦高男子亦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愣了好一会儿,恐惧已尽数褪去,才略显滑稽地喃喃道:“……你姓邱啊?” 反应过来,男子利索地站起,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只无言地凝视他。 邱家代代忠烈,细数开国以来,无任何邱家人能寿终正寝。 邱家郎啊! 十多年未见的邱家郎! 白发青年面上一怔。 随后被挤着上前的瞎眼老妇扶起,伸出枯枝般的手摸索着,硬是把一张粗糙的茶饼塞进了他的袖子里。 抬眼看去,一双双雾蒙蒙的通红眼睛注视着他。 他们沙哑的嗓音里混着压抑的抽泣,里头最硬的几个老茬面面相觑,半晌,钻出来一个瘦弱的老头: “你是邱家人?那我们听你的!” 先是一句,再是叠声。 最后汇集起来,竟如洪钟般响彻云霄。 “——大人您姓邱,那我们相信您!” -------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垂耳兔头]
第27章 黄雀在后 系统想说点什么来活跃气氛:[……看来你们小队成员之间配合挺默契, 邱家这样整,皇帝老儿都不好治你们,对了, 没和皇室通婚吧?] [没有, 我们内部消化,自己捏自己, 自己养自己,再自己选一个死法。] 姚恒英的回应仍旧平淡:[……邱家,并非我一人的功劳。] 他们都没有提及,这是一个已经崩溃的世界。 眼前威武的赵国公、耿直的士兵、热情的民夫民妇……皆已成亡灵。 [大家没试过守城胜利,]宿主的语调像以往那样冷静, [这次就用一场大胜来祭奠亡魂吧。] “只要骗自己心态好,心态就会一直好”这句话被他体现的淋漓尽致。 难搞,宿主这种将大部分情绪都憋在心底的性格,到底怎么形成的?能不能来个人摁住他,把他的外壳彻底撬开?! ……印象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但是想不起来了, 是谁来着? 系统特别想这么干,最好能将宿主翻来覆去、上下揉搓一遍, 揍得跟纸片人那样扁扁的、弹不起来为止。可是一来它现在没有实体, 二则……其实, 它,它不太舍得。 [别担心,]姚恒英仿佛察觉了它的情绪,轻笑道,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执行非高危级任务时,我们扮演流任务者通常尽量减少与本土居民的接触,]他心音很轻, [……这不代表愧疚不存在了,也不代表罪行能被洗去。] [生命从来有重量,每一个任务者都是千古罪人。] 语气平静到极点时,那份执拗到接近狂妄的狠意夹杂着笑意,丝丝缕缕蔓延开来:[但最该死去的东西还没彻底消亡,所以我还在这里,哪怕苟且偷生,我也会好好活着。] ……金色发光体犹豫着:[你,你这次打算怎么做?] [将赵约小队吸引进这片空间的菱形召唤阵,是《提特兰神话》里面的一种神术,阵法强大,能够无视时间、空间距离拉人,只要召唤对象弱于自己。] [奥洛斯也出身于那个世界,但他学艺不精,神术还不如莫古扎。A区人中,最擅长神术的是A-19,而他加入了教团。] 系统听懂了:[你怀疑这次的事是教团的手笔?所以你用邱临的身份,不止是因为他在这个背景中很好使,还因为你想钓一下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 它沉思:[本来死在教团手中的A-28忽然出现,又疑似复活……啧啧,教团圣女会是什么反应?你那老搭档又会怎么想?刚好也能看看目前的主神残余势力,实力大致处于什么水平。] 姚恒英也跟着沉思:[你不对劲。] 系统心中打出一个问号:[?] 姚恒英的困惑不作假:[你好像变聪明了。] 金色发光体大叫:[你你你,你别太过分了!我一直都很聪明!!] 它气得金光大亮,上下跳动,晃得人眼花缭乱:[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我一定要找到机会狠狠踢你的屁股!!] [咳,]宿主极速转入正题:[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也能反过来推断他们进入碎片空间所用的具体神术,找出对应的解法,或者干脆将他们困死在这片空间里。] [噢,噢。那来的教团人很强怎么办?] 系统被他带着进入想象,很快忘掉了刚才的事,[要是设定上作为亡灵的邱临不敌他们……难道你又要捏一个新马甲?] [不。] 姚恒英的回应漫不经心:[那就使用本体,让他们有来无回。] 天色渐晚,封婷跟随脸色臭得可以的赵国公回到了荣府。 “小兔崽子,风头都让他给占尽了!”前头的荣国永低声骂道。 后面的封婷听着,从他的话里却听不出多少责怪之意。 她看了一眼左臂上的火柴图案。 没想到战前动员竟能这样解决……邱临被城墙下的人们拥住了,大概稍晚些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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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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