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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已有二十多年。 在他们还都没有形成什么记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要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他们一直是彼此最坚定的死党。他知道德西科发生的一切的糗事,德西科也见证了他的所有成长。 他们是好朋友,也是好兄弟。 但现在,阿苏纳是德西科的雌侍。无论阿苏纳是否被德西科所喜欢,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已经知道阿苏纳是谁了,是之前救过威奥多雄叔的军雌,是德西科口中那个被强塞给他、身形单薄如纸的雌侍,是前些日子那群狐朋狗友特意叫他回包厢看的“乐子”。 那群狐朋狗友和德西科定下的赌局到底还是胜了,那场聚会中确实有雄虫会钟意阿苏纳,但他们不会想到,这个“例外”的雄虫会是他们之中平日里最是对雌虫挑挑拣拣、不喜欢被雌虫靠近的他。 而阿苏纳,就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个劫。 赫伯特合上光脑,后仰脖颈闭上了眼睛。 病房的顶灯照下来的光横冲直撞,他不得不抬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任由自己陷入黑暗静默的世界。 他难得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沮丧,此刻的迷茫确实让他看不清前路。 他在心中暗自呢喃:阿苏纳,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又该拿我自己怎么办才好? 他的内心被名叫阿苏纳的雌虫轻易搅乱,又被二十多年的友情牢牢拽住拖入混乱的深渊,如同刀剑兵戈齐上阵的乱斗。他无法喊停,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冷白的天花板慢慢下移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阿苏纳身上。 阿苏纳仍旧陷入昏迷,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他散乱的碎发耷拉在枕头上,连发色都有些黯淡。 这是一个被精神力疾病反复折磨的雌虫,正迫切等待着雄主的精神力抚慰。但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却是他雄主的朋友,一个觊觎他的雄虫。 赫伯特伸手捻住被角,动作刻意放轻,小心地帮阿苏纳将露在外边的一点锁骨盖好。 病房里很安静,空气中浮动的是那股赫伯特最喜欢的香气,他已经知道了香气的源头在哪,也知道了为何只有他能闻到这股香气。是那93%的匹配度带了精神力同频共振,让他对阿苏纳的精神力发生超敏,感知到了阿苏纳因病逸散出的精神力。 或许阿苏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会是什么气味,但他知道,他甚至清楚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让他有多痴迷。 这份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特殊曾让他欢喜,现在却又觉得更像是命运的嘲弄。 他轻轻将手放在了病床边缘的被子上,隔着那蓬松的一层被子,搭在了阿苏纳的小臂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阿苏纳,他的眼神渐渐幽深,多了几分晦暗,如同浸了浓墨的深渊。 啧。 说到底,他的心里还是不想放过这个雌虫。 哪怕这个雌虫的雄主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目前也无法阻止他疯狂滋生出的占有欲和各种龌龊念头。 他和那些浪荡雄虫没什么不同,内里同样卑劣,只不过他一向喜欢伪装成正直温和的样子,冷眼看着那些不知道他真面目的虫犯蠢。 “嗡嗡”光脑震了两下,有虫给他发了信息。 赫伯特的视线斜瞥到亮起的光脑上,是德西科的信息:【我听虫说你住院了?】 “嗡嗡”又是两声消息提示的震动。 德西科接二连三的信息发送过来: 【怎么搞的,咋生病了?】 【严重不?】 【工作累的?还是玩得太花了把自己弄进医院了?/坏笑//坏笑/】 【你这也不行啊,是不是到了该吃补药的年纪了?】 【给你买点啊?】 【不对,我和你差不多大,我还没到需要吃补药的时候】 【你不会真的是工作太拼累的吧?】 【算了,我刚好在附近,顺道过来看你】 【不用谢~~】 【马上就到,等我/飞吻/】 一连串的信息尽是废话,也没个停歇,一股脑全发了过来。光脑的震动持续了能有半分钟,就没停下过,差点爆改成了成虫玩具。 “靠!”赫伯特无语了,都想把手里跳个不停的光脑甩出去。 阿苏纳昏迷躺在床上,他在病房陪朋友的雌侍,德西科专程奔赴看望准备撬他墙角的雄虫,他们各有各的病情,都不是什么正常虫。 现在还不是他们二个半碰面的时候。 赫伯特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之前的那件故意留在了阿苏纳的那间小房子里,这件是车上备用的。 赫伯特压低声音对助理吩咐:“德西科来了,你在这等阿苏纳醒来,别让其他认识我的虫进来。” “是。”助理心里一抖,太刺激啦! 作为赫伯特心腹,经手了阿苏纳的资料,他自然也就知道了阿苏纳的雄主是谁。 而现在!那个之前被赫伯特阁下恨得牙痒痒的雄虫阁下他来了!带着和阁下二十多年的友情走来了! 只是他刚冒出这种激动的感觉就被赫伯特瞥了一眼,立马又老实了下来。 赫伯特本以为德西科还要一些时间才能过来,结果他一打开门,就正对上德西科那张得瑟的脸。 好在这间特殊病房的门上没有玻璃,赫伯特镇定自若地向前迈了一步,将德西科逼退让出门口,随即反手关上了病房的门,将德西科好奇的视线彻底阻挡在了门外。 德西科上下打量遍赫伯特全身也没发现哪里有伤病,顿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噢,你原来是在——” 赫伯特挑眉,淡定地看着他。 “原来是在金屋藏娇啊!”德西科笑得贱兮兮,眼睛朝病房的门上瞄,故意撞了两下赫伯特的胳膊,“谁啊?” 赫伯特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当然是你的雌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的雌虫?”德西科愣住。 赫伯特淡笑不语。 德西科收起嘴角的笑, 脸上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他先是朝周围看看,然后鬼鬼祟祟地把脸凑过来悄声问赫伯特:“消息传这么快吗?谁把我跑到医院追小雌虫的事告诉你了?” 显然,德西科嘴里的小雌虫并不是阿苏纳。 在虫族, 雄虫对雌虫这般殷勤, 说出来在雄虫圈里还挺没面子的, 显得他很没有魅力似的。德西科试图挽尊,嘴硬补充了一句:“我是看他孤零零在医院怪可怜的, 才来看看他。” 赫伯特勾起嘴角,单根手指推开德西科凑得太近的大脸:“我用脚想也知道, 你刚给我发完信息没多久就赶到了, 肯定之前就在医院。除了来哄雌虫,你没事来医院还能干什么?” 赫伯特心想, 这点他们俩倒是挺一致, 出现在医院都是为了心心念念的雌虫。 “哈?”德西科懵了, 万万没想到是他自己露了马脚。 赫伯特眼神颇为嫌弃地斜瞥了他一眼:“你整日里除了到处勾三搭四难道还有别的正事?” 德西科捂脸:“也是。” 他们两个最是知道对方的德性。就像德西科不相信赫伯特会真的藏个雌虫在身后的病房里, 赫伯特也不信德西科没事来医院不是为了哄骗看上眼的雌虫。 只不过, 德西科是真的来医院勾搭雌虫,赫伯特也是真的在房里藏了德西科的雌虫。 在知道来医院献殷勤的事只是被赫伯特猜出来的后,德西科多少松了口气,好歹不是被别的雄虫知道了。 他一脸殷切地望着赫伯特, 眨巴眨巴眼睛, 恳求:“我来医院的这事你可保密啊, 要让其他几个损虫知道了,下次聚会又要来打趣我了, 上次我雄父强塞雌虫给我的事就被他们连着笑了好几周呢。” 赫伯特表情不变, 眼中神色却一沉。那个被用来打趣德西科的雌虫就是阿苏纳,他视若珍宝的阿苏纳, 却被别的虫当成了乐子。一时间,他都生出把这几个损友打一顿的想法,但可惜的是,现在的他连为阿苏纳出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算什么?觊觎朋友雌侍的卑劣者?还是暗中的偷窃者? 赫伯特心中万千思绪流转,面上却毫无破绽。 德西科还在那说个不停,边说边搓手:“求求了,看在我专程来看你的份上好不好?” 赫伯特嗤笑一声,挑眉问德西科:“怎么,你不去陪那个把你勾到医院来的雌虫了?这可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说不定一感动就让你得手了呢。” “哎呀!”德西科略心虚,“先别管他了,给兄弟的时间还是有的。走,我请你喝咖啡,外边的咖啡豆虽然廉价,但有些店的手艺还不错。” 德西科揽住赫伯特的肩膀,就把他往出带,势必要用咖啡贿赂赫伯特,让他答应保密。 赫伯特自然顺势跟着德西科离开,要知道他身后的病房里还躺着阿苏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弄出动静。 德西科显然已经提前让手下的虫查好了医院附近的情况,颇为轻车熟路地带着赫伯特来到一家装修以木制材料为主的咖啡店,利落地点好三杯咖啡。 咖啡师看到点单的是两位雄虫阁下,默默停下了手里正在制作的其他单,以最快速度将德西科要的三杯咖啡出好,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 德西科推了其中一杯给赫伯特:“喏,养生咖啡。”他故意凑到赫伯特耳边说:“特意点的,给你补补。” 赫伯特无语地斜瞥了德西科一眼,拿起那杯咖啡看了看贴在杯壁上的标签【全料!大滋补特调咖啡】。 这咖啡还能喝么…… 赫伯特难得好奇,又把另外两杯转动过来,其中一杯稍显平平无奇【蔬果气泡咖啡】,而另一杯则是【大展雄风】,连咖啡两个字都不标了,仿佛多加两个字会影响这杯咖啡的炸裂效果一样。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默默将那杯【大展雄风】转到后边排队的虫看不到的方向,同时用手心捂住了他那杯咖啡上的标签。 “快走吧。”他怕他再和德西科在这家不太正经的咖啡店里待下去,会呼吸不上来。 “好嘞。”德西科倒是极配合地转身就和赫伯特往回走。 他笑得灿烂,一手提着带回去的咖啡,一手端着他那杯【大展雄风】,边走边大口咕噜咕噜往嗓子里灌。 赫伯特一时都分不清究竟是那杯【大展雄风】太过难喝必须一口气干掉,还是德西科也知道拿着这杯明目张胆的咖啡太过丢脸。 可惜他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做不出像德西科那样当街狂饮咖啡的粗俗行为,也做不到一口气把一大杯咖啡都喝完的壮举,喝了一路也只喝了大半杯,只能把他那杯【全料!大滋补特调咖啡】带回到医院。 赫伯特站定在大厅里,对德西科说:“好了,你去陪你的那个雌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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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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