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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将阿苏纳送进车内,心里却惋惜地叹了口气,对刚刚的亲密接触仍旧依依不舍。 他实际上看懂了阿苏纳让他松开的暗示,却舍不得怀里抱着的虫,仗着阿苏纳没明说,仍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和心爱雌虫的拥抱。不过很可惜,最后还是得放手。 “之后见。” 助理帮阿苏纳关上了车门,赫伯特则对车内的阿苏纳摆了摆手,目光放在缓缓驶离的车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留在阿苏纳租住的房子中的衣服,会将阿苏纳再次带来见他。 …… 两天后,索斯福亚集团总部。 助理进到赫伯特的办公室,请示:“阁下,前台说有位政府那边的项目主管带着您的外套,要来当面归还给您,您看?” 助理对请示的结果心知肚明,能拿到赫伯特外套的政府虫除了阿苏纳再不作他想,而以赫伯特阁下对阿苏纳先生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不见他。 果然,赫伯特闻言虽然没有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仍旧看似一副专心工作的样子,但却翘了翘嘴角,说:“让他上来。” “是。”助理恭敬附身,会意当即出去到楼下接虫。 没过一会儿,赫伯特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门外助理的声音传来:“阁下,送外套的虫来了,只是……”他的语气犹豫不定。 “进来吧。”赫伯特手中仍拿着那份文件,视线也没有立刻从文件偏移到他处。 等助理带着门外的虫走到桌前不远处站定后,他才从容放下文件,朝等候的虫看去。 不是阿苏纳。 那个虫手中确实拿着赫伯特之前特意留在阿苏纳出租屋里的衣服,当时沾了一层白灰的衣服已经被清理干净,只不过拿着它来的虫却不是赫伯特想要见到的虫。 助理低着头站在一边,不敢去看赫伯特的脸色。 但没想到,赫伯特只是挑了挑眉,情绪平静地问下边的那个陌生虫:“你是?” 那个陌生雌虫谄媚地笑着回答:“阁下您好,我叫阿德莱。是这样的,原本阿苏纳手中关于索斯福亚集团的两个项目目前改为由我对接,我听说您之前对这两个项目都很重视,所以特来拜访,当面向您汇报情况,顺便将您落在项目场地上的外套一并归还。” 赫伯特不置可否,只是漫不经意地问:“由你对接?这是你们内部的最新调动?” “不不不!”阿德莱连忙否认,“是阿苏纳主管最近身体不舒服,无法适应高强度的工作,又提起您十分重视他手中的两个项目,所以自请将项目移交出去,以便我们能更好完成工作,不负您的期待。” “不负我的期待?”赫伯特笑了一声,却听不出喜怒,只是又问阿德莱:“那他现在手中可还有别的项目?” 阿德莱如实回答:“其他的并未有变动。” “是么?”赫伯特刻意拉长了语调,眼睛微眯,“那看来我还要感谢他和你们如此重视索斯福亚集团的项目了?” “不敢!不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阿德莱连忙低头,他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对,额角不禁冒出了冷汗。 “呵。”赫伯特嗤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以后这些项目上的事你不用特意来找我汇报,你还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是、是。”阿德莱诚惶诚恐地回应,头压得更低了。 这下他完全能确定,雄虫阁下对于换虫来对接项目的事情很是不满。但他也很冤啊,这是上边直接派给他的任务,本来他还以为是个好活呢。 没了用处的阿德莱被助理送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助理回来,小心翼翼地偷摸抬眼观察坐在办公桌后的赫伯特的神色。 和助理想的不一样的是,赫伯特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毫无起伏的直线,就像风平浪静的大海,就像台风中心的静寂地带,反倒让助理开始有些心惊胆颤。 依他的经验,雄虫阁下这时心里指不定压着多少火呢。 …… 下午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就开始变得阴沉,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已经黑云逼近,天昏地暗,预示着即将有暴雨倒来。 这个季节暴雨并不常见,许多虫上班也不会专门备着雨伞,只能祈求下班的时候不要刚好下雨。 然而天不随虫愿,越临近下班时间,外边的雷声越近越响。 “轰隆——”数道雷声后暴雨如约而至。 雨先是劈里啪啦地砸了下来,随即很快就变成了哗哗哗的大雨。 阿苏纳没有带伞,他本来打算等雨停了再走,但突然有维修工进来说今晚要检修电力系统,所有虫都需要离开大楼,他只能也和其他抱着同样想法的虫往外走。 外面的雨太大了,不少雌虫选择直接冲进雨里,毕竟雌虫的身体强健,轻易不会感冒生病,雨水最多把他们的衣服头发打湿,给他们带来不舒适的感觉。 但阿苏纳却望着外边的瓢泼大雨犹豫了,他最是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样的冷雨会快速带走他体表的热量,让他虚弱下去,轻则感冒,重则晕倒在路上。 如果是从前的他自然不会畏惧这点雨,但现在他脆弱的身体已经无数次告诉他,他再没有资本折腾自己的身体。 但同样,他也没有多余的钱打车回家。他花了打车的钱,可能月末的财务状况会更加捉襟见肘,甚至挤不出坐公交的钱。 “让让!让让!”有虫从雨中冲了进来,疑似是忘带了东西。 下雨天他浑身湿透,寒风阵阵吹过,让他又湿又冷又饿,格外烦躁,一心只想着快点拿完东西跑回家,好吃点东西洗个热水澡。 他横冲直撞地进来,带风似地跑过,胳膊不慎就撞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阿苏纳。他感觉撞到了虫,却着急回家,顾不上看那个被他撞到的倒霉虫,只留下一句“抱歉”就消失了个没影。 而阿苏纳被他撞得一下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跄。 “小心!”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阿苏纳身后传来,稳稳接住了摇摇欲倒的他。 阿苏纳惊讶回头,就看见了皱着眉满眼担忧的赫伯特。 “阁下?!您怎么在这?”阿苏纳心里一惊,立刻站好脱开赫伯特的怀抱。 赫伯特自然地放下手,食指和大拇指暗自捻了下。他还没有把怀中的雌虫捂热,就又空了,真是可惜。 “你没事吧?”赫伯特神态自然地询问阿苏纳。 阿苏纳蹙着眉头:“我还好,只是,您……” “我顺路来这附近办点事,没想到正巧看到你在这等雨。”赫伯特弯了弯唇角,“刚好,雨这么大,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阁下,不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说着,阿苏纳看了一眼仍旧哗哗直下的雨幕,就打算咬牙跑出去。 “阿苏纳!”赫伯特强硬地拽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扯了回来。 阿苏纳心里颤了一下,抬头看向赫伯特。那张英俊的脸上再没有了刚刚的笑意,反而眉头紧皱,目光沉沉。 “你在躲我。”赫伯特肯定地说。 阿苏纳抿了抿嘴,本来想要以默认应对的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抱歉阁下,是的。” 非常干脆利落,不留一点后路。 赫伯特沉静地点了点头,又问:“为什么?是我让你讨厌了吗?” “不是的,阁下!”阿苏纳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赫伯特明白了,叹了口气:“走吧,上车慢慢说。” 阿苏纳面露犹豫。 赫伯特轻笑了下,眼睛瞥过周围稀少但仍有驻足悄悄偷看的虫,对着阿苏纳挑了挑单侧眉,似是询问。 阿苏纳立刻清楚了他的意思,再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跟着赫伯特往外走。 看他们要出来,穿着雨披的助理撑开了大伞跟在后边,将他们牢牢罩在伞下。 雨滴劈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外面是雨雾,只伞下这小小一片的空间维持了干爽,仿佛与世隔绝般仅留有他们两个,肩膀挨着肩膀,手臂时不时擦过。 阿苏纳的心莫名怦怦直跳,不自在地向旁边缩去,想要避免这时不时的肢体接触,却被赫伯特一把搂了回去:“往里一点,你同事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让雨淋湿衣服的好。” 赫伯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只是单纯不像让阿苏纳淋湿衣服感冒。 身体不舒服是阿苏纳用来转出项目避免再和赫伯特发生交集的借口,但此时却被赫伯特认真地说了出来,似乎这个随便找的借口真的让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挂在了心上。 阿苏纳心中不是滋味,愧疚和尴尬也一同涌了上来。 车停得不远,只是几步路的事,司机见他们过来立马打开了车门,阿苏纳跟着赫伯特坐进了车内。 车门被关上,助理坐到了前排。 车里的虫多了两个,少了些私密,但阿苏纳却觉得这比刚刚他单独面对赫伯特时要好很多。 然而,他刚稍稍松了口气,车中间的挡板就升了起来,将他们和前排隔开。 现在,车后这块不大的密闭空间里,就只有他和赫伯特两个了。 车缓缓开动了。 在渐渐消失于阿苏纳视野中的政府大楼里,刚刚撞到他的那个鲁莽雌虫被几个穿着黑色统一西装的健壮保镖拖到了角落,捂住嘴揍了一顿。 而之前临时增加的电力检修,也突然宣布改期,一群已经到了楼下的虫又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车后的这一小块独立空间内, 格外安静,连暴雨声也被隔绝在了车外。 太安静了,安静到阿苏纳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扑通扑通, 冲击着耳中的鼓膜。 明明他做了他认为是对的事, 是对他和赫伯特最好的选择, 可偏偏此刻和赫伯特独处时,他莫名紧张, 甚至想逃避。 豪车内的座位很舒适,完美符合虫体工学, 但阿苏纳坐在这里却无法放松自己的身体, 像一根紧绷的弦,也像一面时刻准备迎战的盾。 赫伯特瞥了阿苏纳一眼, 就猜到是什么情况, 心里简直要气笑了。 他原本还以为那几天的医院相处,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拉得很近。当他为此沾沾自喜时, 阿苏纳却断崖式做出了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姿态。 其实那天在停车场里他就从阿苏纳的话里有了预感, 但真的看到阿苏纳为了不和他有过多交集不惜找借口把已经步入正规的项目移交给其他虫,连他故意落下的衣服都要别的虫代为转交时,他的心里还是气炸了。可碍于面子,他甚至还得装作淡定。 此时他冷眼看着阿苏纳揣揣不安坐在旁边, 内心在冷笑。可目光落在阿苏纳那张苍白削瘦的脸上, 心里又不禁软了下来。 可恶, 实在是这个雌虫太过楚楚可怜!赫伯特忍不住锤了一下车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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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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