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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岛屿,自然沙滩也是私有。 海边的细沙已经被岛上的工作虫筛了好几遍,光脚走在上边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尖锐的贝壳碎片割伤脚。 沙滩上已经摆好了躺椅和阳伞,不远处等候的侍从随时可以送上冰镇的饮料水果。 躺在海边,听着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心都宁静了不少。 但德西科不是个躺得住的虫。 他天生爱玩闹,没躺一会儿就从躺椅上跳起来邀请赫伯特和他去玩球。 赫伯特脸上扣着草帽,朝他摆摆手:“我再躺会儿,昨晚睡的时间太少现在有点困,你和你自己的雌侍玩去。” 德西科只好招手叫不远处的侍从过来,问他们谁会打球。 没想到几个侍从看了看微笑着的管家,都摇了摇头。 管家将德西科需要的球递给他,说:“阁下,这种运动有球击中您的风险,他们即使上场,也不敢真的认真和您玩,您不如去问问您的雌虫?他们总归不会像我们一样束手束脚,您也能玩得更尽兴些。” 德西科无奈,赛因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不回来,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让阿苏纳陪他去打球。 不过玩了一会儿,他这点不情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他突然开始喜欢阿苏纳了,实在是阿苏纳的球技太好了。 作为曾经的军雌,阿苏纳在军队中受过专业的训练,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身体做出各种动作。即使是对操作要求很精细的机甲他也手到擒来,更何况是娱乐性质的打球。 虽然他刚上手时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规律,每每击球都能正好把球喂到德西科手边,让德西科玩得尽兴又畅快。 躺在躺椅上的赫伯特悄无声息地挪开了盖在自己脸上的草帽,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玩球的两个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是促成这一幕的背后推手,但真看见阿苏纳和德西科相处得这般亲密时,他心里又不是滋味。 他本想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可偏偏他又舍不得这个光明正大能看着阿苏纳的机会,心里就像麻线绕成的团结,扭曲纠结,郁闷酸涩。 德西科玩过几轮后体力就撑不住了,连因为被精神力疾病折磨而虚弱削瘦的阿苏纳都比不过。他把球丢到一边,躺倒在躺椅上,仍在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来后,才想起消失已久的赛因。 他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都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什么早餐要吃这么久?! 如果不是他清楚赫伯特是个靠得住的虫,他都怀疑赛因是被拉去卖了。 就像许多恐怖悬疑故事里的那样,弱势雌虫独身在陌生岛屿度假,暗中被岛屿经营者绑架卖到偏僻地区,从此消失,家中苦寻无果,最后在某猎奇展览上见到该雌虫。 德西科甩甩脑袋,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 他招来管家,问:“赛因呢?怎么还没过来?他去哪儿吃早餐了?” 管家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回答:“您无需担心赛因先生,他现在应该差不多能吃上他点的海鲜了。” “差不多能吃上?”德西科纳闷,“他点了什么这么费事?” 管家微笑:“因为赛因先生要求吃到最新鲜的海鲜,所以我们就安排了出海船带他去了海鲜捕捞点,现捕现做,这样海鲜刚出海还没来得及死就能进赛因先生的嘴中,以确保他能吃到最新鲜的海鲜。” 德西科:“……确实再没有更新鲜的了。” 管家对此非常自得,骄傲地表示:“我们一向以最大的努力满足我家阁下带来的客虫的要求,从不敷衍。” 德西科好奇:“那你们把他带到哪去了?” 管家微微一笑:“就在附近著名的西西索亚海域,那里产的许多海鲜都很出名。” “哈?”德西科震惊,“西西索亚?” 即使他地理不好,也知道这貌似不是个距离他们所在岛屿很近的地方。 这么说来,多万诺可能才是他们中起得最早的那个! “那、那他今晚前还能回得来吗?”德西科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管家点头,说:“是的,阁下,目前预估船只返航抵达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在半夜。” 德西科无语了。 他深深怀疑自己只带赛因来度假是不是个错误选择,这看着不像是来陪他度假的,倒像是来出海捕鱼的。 管家对于船只返航的时间基本没有太大误差,直到夜色降临,他们都在海边架起了烧烤摊,依旧不见多万诺的身影。 海风习习,德西科郁闷地和赫伯特碰了碰酒杯。 这个海岛度假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以为他会搂着貌美雌虫,躺在海边吹风,或是欢乐地玩耍。 而现实却是,要不对着赫伯特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要不就是对着阿苏纳那张他欣赏不来的脸。 赫伯特倒是笑了,和德西科碰杯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管家在一旁指挥着厨师在炭火炉上翻烤各色海鲜,心中为仍在海上漂泊的赛因默哀半秒钟。他看着像没事虫一样淡定喝酒的赫伯特,不禁感叹自家阁下出的招数实在是太损了。 赛因先生来到海岛只是想吃点这里的新鲜海鲜,就被忽悠到了出海船上。怕是得等船只都驶出好远,他才能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去哪里吃所谓的最新鲜的海鲜去了。 炭火慢慢炙烤着海鲜,厨师在上边撒上秘制调料后就端上了旁边的桌子,其实这新鲜度比出海现钓现吃也不差什么。 德西科吃了一口后不禁夸赞:“赫伯特,这的海鲜味道真不错,你应该早点邀请我来玩的。” 赫伯特也不吝啬,当即笑着表示:“行啊,你喜欢以后可以随时来玩。不过岛上也就这些娱乐活动,怕是过几天你就吵着闹着要回去了。” 这倒也是。德西科嘿嘿直笑,赫伯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不说别的,单就待久了要一直对着已经看腻了的雌虫这一点,他就受不了。 雌虫么,再好看没有了新鲜感也不行。 赫伯特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又和他干了一杯酒。 夜晚的海风驱赶了白天的热气,配着酒水烧烤,着实很是惬意。 赫伯特喝着酒,视线再次瞥过阿苏纳,总觉得他过于沉默。不过微醺的阿苏纳,也别有一番风情,那双眼睛似乎变得更加明亮水润,如同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再看看旁边已经有点喝上头的德西科,赫伯特不禁就有些嫌弃地撇撇嘴。阿苏纳选德西科不选他,实在是离了大谱。 “唔。”阿苏纳突然发出闷哼声。 赫伯特的视线从德西科身上移开,就看见阿苏纳的手撑着桌面,眉头紧皱,一脸痛苦难耐的样子。 “阿苏纳,你精神力又动乱了是吗?”赫伯特心中一惊,猛地起身,脸上满是焦急。 阿苏纳死命咬着嘴唇,昏暗的灯光下都能隐隐看到血红色的痕迹,但这依旧无法克制住从嘴角逸出的呻.吟。 似乎,情况比上次在赫伯特面前发作还要严重许多。 德西科还搞不清状况,眼神懵懵地问:“啊?什么动乱?有海啸要来吗?” 赫伯特抿嘴,当着德西科的面,他不好去扶阿苏纳,只能耐心和德西科解释状况。 “所以,”赫伯特解释完,对德西科说:“阿苏纳现在需要你这个雄主尽尽自己的职责。” “啊?!”德西科愁眉苦脸,“不是吧……” 赫伯特也顾不上德西科是不是心不甘情不愿,当即就让管家把阿苏纳送到德西科的房间,然后转身催促德西科,没好气地说:“你快点过去!你没看到你的雌虫正痛苦着吗?” “我……”德西科有苦难言。 赫伯特脸上半点笑意都无,表情严肃,质问德西科:“你还是不是雄虫?已婚雌虫居然会有精神力问题,你是不是平时玩得太多不行了?” 说着,目光就向下移去。 这目光实在是太赤.裸裸了,德西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赫伯特的意思。 但凡他此刻说个不,赫伯特马上就能把最好的专科医生给他安排上。到时候别说是钓雌虫了,他怕不是会被其他雄虫笑死。 德西科捂脸:“……没有的事,我这就去。” 再不情愿,他也坚决不能在兄弟面前承认自己不行,这事关雄虫尊严! 德西科别别扭扭跟着管家回去了,去履行他作为雄主的职责。 目送德西科离开的赫伯特却面无表情地又坐下,默默为自己倒满冷酒,一饮而尽。 海风吹过,再凉也没有他此刻的心凉。 然而,他坐下没喝几杯酒,管家就又匆匆跑来:“阁下,德西科阁下刚刚离开了!” “他坐着飞行器直接离岛回去了!但留下了阿苏纳先生!” “什么?!”赫伯特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液就撒了出来。 但此时谁也没功夫理这些。 管家满脸焦急:“听说是威奥多阁下突发重症被送进了医院,他回去处理这件事去了。” “他还说,”管家无奈极了,“阿苏纳先生就交给您了,您可以随意处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赫伯特的手不由用力捏紧了杯子, 努力克制着怒火。 他又气德西科就这么一走了之,将困于精神力动乱折磨中的阿苏纳丢下,不管不顾, 又能理解威奥多雄父病重, 德西科必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就出现在医院。 两种矛盾的感受交织, 让他更加气闷,一口气憋在胸口, 堵得满腔怒火不上不下。 他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 短短数秒, 变幻莫测。 “可恶!” 赫伯特的气不顺,心中的憋气到了一个临界点, 发泄般猛地将手中杯子砸向地面。 “噔”! 玻璃杯摔进细沙中, 发出一声闷响。 管家吓得心里一激灵, 连忙低下头, 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悄悄抬眼观察赫伯特, 立刻又被赫伯特难看的脸色吓得将头埋在胸前。 过了片刻,赫伯特才回归理智,勉强压下怒火,阴沉沉地问:“现在阿苏纳在哪?”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还在德西科阁下的房间。” 赫伯特面无表情, 抬脚就往回走。 管家立马跟上。 赫伯特的步伐迈得又大又快, 走路带风, 看上去杀气腾腾,把一路上遇到的侍从都吓坏了, 看到赫伯特的身影消失后, 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赫伯特推开德西科的房门,像是打开了闸门, 立刻就闻到了那股独属于阿苏纳的香气,越往里越浓郁。 管家刚要跟进去,就被关在了外边,只能悻悻摸了摸鼻子。他拿不准赫伯特的意思,想了想,干脆挥退周围的侍从,自己站在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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